受大风影响，船队在霞浦足足修整了两天整。
在楚洋品尝霞浦鲍鱼的同时，船员们没有闲着，把渔船给修整了一遍，消耗的物资也补充完全。
第二天的早上，天气预报通知强对流已经过境，海上接下来的半个月都不会有大风大浪。
下午，楚洋回到码头。
渔船号上，水手们三三两两地坐着靠着，抽烟打牌聊天。
船舷边挂着晾晒的渔网和鱼筐。
楚洋顺着舷梯走了一遍，确认物资都到位了，又去了南天门号和鲲鹏号上各转了一圈，跟孙庆军和胡二虎分别聊了几句，然后回到天宫号。
先打开航海日志翻看了一会儿，合上日志，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港口外的海面。
外面的风力已经降到了四级，防波堤内海面平静，防波堤外面的海水颜色则是深蓝偏绿，海面不断形成一米来高的波浪，偶尔形成几朵白色的浪花。
晚上，风力持续减弱，船桅杆上的风测仪平缓地转动着。
楚洋站在天宫号的船艏甲板上，感受着微风拂面，轻轻吐出一阵烟圈。
第三天凌晨，四点，天还没亮。
霞浦码头的路灯在晨雾中泛着昏黄的光，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霭，三艘船泊在泊位里，船身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楚洋起床，吃碗热粥后站在天宫号的驾驶室内，透过舷窗看着港口的灯火在水面上拉出细长的倒影。
“起锚。”他转身走进驾驶台。
发动机的轰鸣声划破了港口的寂静，缆绳被水手从系缆桩上解开，扔上甲板。
天宫号率先调头，船艏灯在雾气中划出一道扇形光柱，缓缓驶出泊位。
南天门号和鲲鹏号紧随其后，三艘船一溜排着，穿过霞浦港狭窄的航道，朝外海驶去。
港口的灯光逐渐退远，海面上的晨雾也在船速带起的风中被一点点撕开，露出深蓝色的海水和远处泛白的天际线。
上午九点多，船队通过了启东角与济州岛的连线。
孙庆云站在驾驶台里，看着海图上的标记线被船位一点点越过，侧头对边上正在看海图的楚洋了一句：
“船长，进黄海了！”
楚洋头也没抬地微微颔首，在航线上画了一个标记点。
进入黄海的航程比预期的要顺利，风浪已经基本平息，海面恢复了开阔的平稳。
头两天，楚洋在系统地图上开了七八个黑铁宝箱，拖网作业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第一天下了三网，天宫号收获了三万四千斤，以鲭鱼和竹荚鱼为主，夹杂着一些鲳鱼和带鱼，价值大约在十七八万。
第二天的收获略多一些，接近四万斤，品相和第一天类似，银鲳和黑目带的比例有所上升，总价值超过了20万。
进入黄海的第三天清晨，楚洋起得比平时早了一些。
吃完早饭，他来到驾驶舱，和孙庆平换班。
站在驾驶台前，看着舷窗外的海面——海水颜色比东海深，呈蓝黑色，透明度好，能见度高。
海面上没有看到鸟群聚集的迹象，但水流的方向和颜色分布显示，前方大约十海里处有一片水温偏高的区域，在冷色调的海面上形成一条模糊的过渡带。
目光沿着海图继续向北，最近的岛屿是棒子那边的旅游胜地济州岛，向东40海里则是小日的五岛群岛。
“快要进棒子和小日子的地盘了啊！”
楚洋微微眯起眼睛，唤出系统地图。
系统地图中，三个金色的两点正不停闪烁着。
【是否在当前位置开启黄金宝箱？】
楚洋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
“开启！”
【黄金宝箱已开启，奖励：随机刷新海洋经济生物（珍稀），捕获限时：300分钟。】
楚洋视野内，一道椭圆形的光幕将方圆数海里的海面全部笼罩在其中。
紧接着，“滴滴滴”的声呐响起，密集而尖锐！
孙庆云吃完早饭回来刚走到门口，听到声音后两步冲到了中控台前。
看着满屏的红光，他心跳一下飚上了120。
“回波密度高，体型大，游速快，集群性强，规模还这么大……”
他脑子里能想出来的，只有一种鱼群。
“船长，是金枪鱼群，我敢拿张洪涛老二发誓，绝对不会错！”
“那改天让老张请你吃饭。”楚洋哈哈笑道，然后打开电台。
“正下方海域发现大规模金枪鱼群，准备开始围网作业！”
……
电台指令下达后，三条船几乎同时进入了作业状态。
天宫号率先减速，航速从十二节降到三节，船身轻轻顿了一下，然后平稳地保持住低速。
孙庆雷已经站在尾滑道旁边了，手里抓着网具的引绳，正在指挥水手们把围网从网台上拖出来。
围网和拖网不同，网衣更轻、网目更大，底纲的配重需要更精确地控制下沉速度，才能在合围时形成有效的封闭。
孙庆平站在网机操作台前，检查着纲绳的收放状态。
林永福和周明义在后甲板两侧调整浮球的配重。
李梁蹲在船尾把最后一组浮球绑上纲绳，拉紧绳结。
“左舷浮球调整完毕！”周明义朝驾驶台方向喊了一声。
“右舷已就位！”林永福的声音紧随其后。
驾驶台里，孙庆云正在通过电台确认另外两艘船的到位情况。
他的语速平稳，显然在合围开始前还在进行最后的船位微调，为的是在放网前把误差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蔡国强从机舱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甲板上的情况，主机已经切换到拖网模式、动力输出稳定在低速区间，然后缩回机舱，关上了舱门。
“南天门号已到位，东侧包抄点就绪。”
孙庆军的声音从电台里传来，带着背景中的风声和海浪声。
“鲲鹏号已到位，北侧穿插点就绪。”胡二虎的声音紧跟着响起，短促而简洁。
楚洋站在驾驶台窗前，看着声呐屏幕上那片深红色的区域。
显示屏中，鱼群一直在高速移动着，但把时间线拉长，就能发现鱼群就好像被电子围栏圈住的牛羊一般，一直在方圆十海里的海域内打转。
“放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