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薛定谔皱了皱眉，“崩坏还会以战争的形式产生？不……与其说崩坏会以战争的形式表达，倒不如说，其实战争也能被归类为崩坏的一种？”
“芜？”薛定谔的思考一下子就触及到了许曙从未考虑过的角度，“这个……应该不能这么算吧……”
毕竟自己穿越前的世界也没有崩坏这种东西，但却实打实的有战争，瘟疫，还有各种天灾人祸啊。
总不能说他穿越前的世界其实也是崩坏的世界吧？
“我觉得你其实可以换一个视角。”但薛定谔却坚持着自己的观点。“你说你了解的崩坏是战争，瘟疫，天灾人祸，以及巨灵神降临？”
许曙认真的点了点头，这点他记得很清楚。
在其他人都是因为美少女贴贴而入坑崩坏三的时候，就他一个人是因为看到了这句话才被崩坏三吸引。
虽然最后还是栽在美少女贴贴这个坑里了。
“……那你觉得律者是什么？”薛定谔突然话锋一转，问了许曙另一个问题。
许曙想了想，还是决定客观点。
“嗯……崩坏选中的使徒，拥有律者核心，连接着虚数空间，有着不可思议的权能的敌人？”
“我说了，让你换个视角。”薛定谔抬起双手，摆出一个特别的手势，放在了许曙的面前，“你看，这只是一双手，你看着是一双手，我看着也是一双手。
“但若是有一束光照过来，那么我可以用这双手投下动物的影子，比如小狗，鸽子……手影，这你应该玩过吧？”
许曙再次点头。
“那么现在，将我们的视角集中在影子上，心思缜密，联想能力强的人可以通过影子上的细节看出形成影子的是手。
“而对于心智不成熟的孩子来说，影子就是影子，狗就是狗，鸽子也只是鸽子。
“那么，再来一次，你觉得律者对普通人是什么？”
“律者对普通人……”许曙被薛定谔的话绕的有点晕，让他不得不去重复一遍薛定谔的问题，“对普通人……律者……就是律者？”
“但是人们理解不了律者，所以，如果要在普通人的认知范围内寻找一个已有的形象去代指这些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律者，他们会用什么形象？”
律者……代指？普通人的认知中有什么形象能够代指无所不能的律者……
等等……
无所不能？
“神明？！”许曙猛地看向了薛定谔，“你是说，巨灵神？！”
薛定谔认可的点了点头，“就是巨灵神……在普通人，甚至可以说在整个人类文明的视角中，律者的出现其实和巨灵神降临没有什么差距。
“突然出现的超级个体，近乎无所不能的力量，区别只在于人类没有将律者命名为……‘神明’而已。
“而既然律者这种崩坏形式可以被归类为巨灵神降临，那么你之前所说的战争，瘟疫，以及各种天灾人祸也都可以是崩坏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换句话说，战争，瘟疫，天灾人祸和律者降临一样，都是大崩坏的表现形式，只是这一次，我们抽中的是神明降临而已。”
“那崩坏能……”薛定谔的话给许曙带来了一点小小的震撼。
“在了解到崩坏这个概念之前，我认为，未来城的留守人员那边会将这东西命名为以太，而之后的一系列研究可能都会往这个命名风格上靠。
“你觉得解释不通只是因为你先了解到的就是崩坏这个概念，而在没有了解过这个概念的我们看来，这东西也可以叫做——灵气复苏。”
“嘶~”许曙倒抽一口凉气。
好怪……真的怪到爆炸了。
许曙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冲击，但是在隐约间，许曙更惊讶于自己居然理解了薛定谔的意思！！
“我重新理一下……”许曙抬起手，深吸两口气，“你的意思是说，崩坏这个概念其实就是我们人类对这种现象的定义，而不是它本来就叫做崩坏？”
薛定谔点了点头。
“你还想说……之所以崩坏会有这些表现，设定，现象……其实都是因为那些是人类定义出来的？而事实上，我们只是在转译这东西，试图用我们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它……的一小部分？”
薛定谔相当赞叹的点了点头，“你的理解能力真的很强啊，不过我真正的意思是……”
“你真正的意思就是——所谓【崩坏】，不过是由人创造的一串设定，决定崩坏的不是客观因素，而是那个创造者的主观思想？！”
薛定谔：“……你是怎么听懂的？”
这下震惊的人换成薛定谔了。
没错，许曙说的全都对，许曙的总结和翻译就是薛定谔心中所想的。
但是她刚刚说的那些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没说好，许曙到底是怎么从中领悟出这个意思的？！
“呼……”许曙连着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平复了自己颤动的心脏。
“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啊？”
薛定谔露出了一抹微笑。
“我想说……与其不断的纠结崩坏的客观表现，然后在发现新现象时去推翻它，重新总结，最终落入总结，推翻再总结的循环。
“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去考虑一下那个创作【崩坏】这个概念的家伙的创作理念，创作原型，以及他的思维逻辑？”
薛定谔看着许曙，眼神越发深邃，“如果我猜的不错，【崩坏】这个概念，应该是出自某部电影，小说，或者某款游戏吧？”
“卧……”许曙一句卧槽差点脱口而出。
之前那种和奥托聊天时独有的头皮发麻感在这一刻重新上演。
“看来我猜的没错。”薛定谔点了点头，确认了自己的想法，“既然是文学性的创作，那么就应该考虑一下创作原型……【崩坏】……这设定倒是适合做游戏啊。
“如果是游戏，那反而是最好的情况，毕竟设定不会太复杂，而且会随着运营时间而出现设定叠加，数值膨胀的弊病，逻辑反倒容易推导。
“至于创作原型……这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薛定谔伸出四根手指，放在许曙面前。
“战争，瘟疫，天灾，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