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波动既非灵力，也非魔气，陌生得让他心头一紧。
林鹤清猛地收回神识，额角渗出一丝薄汗。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那片被阵法照亮的云海，眸色深沉。
灵清界的异动，魔修的卷土重来，升仙大会的暗流……这一切，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林鹤清指尖抵着窗沿，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却压不下心头翻涌的疑云。
夜色渐浓时，阁楼的门轴轻响，王大壮拎着鼓鼓的布包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逛坊市的兴致。
见林鹤清坐在窗边，便扬了扬手里的包，嗓门爽朗却刻意放低了些：“林兄，你回来了！这集仙坊是真热闹，比咱们扶云宗的坊市大了何止三倍，稀奇玩意儿多的是！”
林鹤清抬眸，指尖轻轻叩了叩窗沿，淡淡应道：“看来王兄收获不小。”
“那是自然！”王大壮几步走到桌边，把布包往石桌上一放，伸手翻捡起来，边翻边念叨，“你看这枚土纹护符，中州低阶修士常用的，防些妖兽抓伤、低阶术法再合适不过，才花了我五块下品灵石，划算得很！还有这袋淬灵砂，磨在兵器上能微微提升锋锐度，我那柄铁剑正好能用。”
他翻出几样物件，件件都是实用的低阶法器耗材，看得出来是挑了许久，既贴合自己外门弟子的身份，又尽是修炼能用得上的东西，半点不花哨。
不知道是中州修仙资源丰富还是仅仅是这里修仙资源丰富，集仙坊里类似筑基金丹的修仙资源几乎是随处可见，而且价格低廉，只要你说的出来用处，总能找到想要的东西，实在不行，还能找到各种平替。
林鹤清目光扫过，微微颔首：“都是些合用的东西。”
“可不是嘛！”王大壮把东西收好，又想起什么似的，笑道，“我还看见不少异域修士在坊市深处逛，那些人穿的、用的都怪得很，不过守着坊市的中州修士看得严，倒也没见起冲突。
对了，林兄你独自逛，可有淘到合心意的？”
“随手买了些符纸和灵草，不值一提。”林鹤清语气平淡，没提破阵罗盘和杂记册，只轻描淡写带过。
林鹤清今天逛坊市，其他东西没怎么逛，不过没有见过的灵植或者灵种他总是能随手买下，看似不经意，实则想要的都已经到手了。
王大壮也不深究，憨然一笑，又凑过来几分，热情道：“林兄，今儿我逛了半圈，还有西边的摊铺没走到，听说那边有卖中州的辟谷丹，灵气比咱们宗门的纯，还顶饿。
反正明日也无事，不如咱俩一起去逛逛？也好有个照应，省得遇上些不讲理的散修或异域修士。”
他看着憨厚，心思却细，知道这天空之城龙蛇混杂，独自出行难免有麻烦，邀林鹤清同行，既是好意，也存了相互照应的心思。
林鹤清思忖片刻，明日再去坊市，正好能再探探各方势力的动静，也能借着王大壮的热情，掩去自己的刻意探查，便点头应下：“好，明日辰时出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