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宸这边从朝日沙滩登陆,率军前往卡拉尔城。
越往沙国,天气越冷。
沙国国土面积很大,但有一半几乎是废土。
这个国家好像只有两个季节,夏和冬,春秋短的还没感觉到就过去了。
不过好的是虽然叫沙国,但却并不缺水,水资源很丰富。
不缺水,便可保证粮食丰收。
虽然一年只能种一季粮食,但也足够果腹。
只是到了冬天,十分难熬,因为实在太冷了,大部分地方滴水成冰。
以前沙国强盛,武国都要仰仗沙国鼻息。
可自从武星澄登基,加上后来遇到宁宸,武星澄精准的抓住机遇,尽一切可能发展武国。
这短短十几年,武国的国力飞快发展,早已一跃超过了沙国。
沙国老大哥的地位被撼动,小弟翻身成大哥,沙国自然视武国为眼中钉,肉中刺,这些年摩擦不断。
天气阴沉。
空中洋洋洒洒的飘起了雪花。
雷安纵马而来,躬身行礼,“王爷,看来这场雪不会小,我们在前面的伏牛谷安营扎寨,等大雪过去再赶路吧。”
宁宸抬头看了看天气,微微点头,“准了!”
伏牛谷离两国交界处不远,这是武国人的叫法,沙国人将这里唤作罗姆谷。
穿过伏牛谷,再走大概七天,就能到卡拉尔城。
大军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开始安营扎寨,埋锅造饭。
宁宸来到马车边。
对马车里说道:“你们先等会儿,外面风大,等营帐搭好再下来。”
关键是孩子还小,不能受凉。
马车里,萧颜汐掀开小窗户的帘子嗯了一声。
这时,天下从马车里出来了,然后一跃而下。
它来到宁宸跟前,蹭了蹭他的腿。
宁宸拍拍它的大脑袋,他知道天下是要上厕所,指了指远处的林子,“去吧,小心点,那林子里可能有野兽。”
天下通人性,但不可能跟人一样,对宁宸的话句句理解。
如果听懂宁宸说的啥,一定会翻白眼。
天下朝着远处的林子走去。
而林子里,一棵大树后面,一道身影正在鬼头鬼脑的偷窥。
宁安军安营扎寨的时候,便将斥候撒出去了。
不过斥候还没搜查到这里。
风雪满天。
偷窥的人瞧不真切,努力眯起眼睛。
直到看到那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的战旗,像是受到了惊吓,冻得通红的脸瞬间布满了惊恐。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没错,那战旗上是宁安两个字。
不可能啊。
宁安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偷窥之人脸色煞白。
而在山的另一边,藏着一支队伍。
大概三千人,皆是骑兵。
从营地的情况来看,他们不是被大雪挡在了这里,而是在这里安营扎寨很久了。
从他们的穿着装扮来看,他们都是沙国将士。
可那为首的一开口,便暴露了身份。
他们说的是北蒙话。
女帝猜的一点没错,北蒙的确不老实。
沙国派人跟北蒙联络。
北蒙是真的被武国打怕了,一开始没答应。
但沙国给的实在太多了。
北蒙皇帝一时间没忍住,答应了。
但是北蒙跟武国边境线,驻扎着十万大军,他们不敢妄动。
但又答应了沙国。
北蒙皇帝灵机一动,玩起了心眼。
他派了三千人马,化整为零,以行商,翻山越岭的方式穿过边境线,并且假扮沙国将士。
这样的话,不管谁赢了,都对他有利。
沙国赢了,他便可以瓜分武国这块大蛋糕,虽然只派了三千人,但总归是出力了。
如果武国赢了,他来个死不认账,他不会承认这三千人马是北蒙人,一切都是沙国挑拨离间的诡计。
此次领军的叫拔都。
此时,他正坐在营帐内发呆,满脸愁容。
如果沙国赢了,一切好说。
可如果武国赢了,他们这三千人马,就再也回不去了。
出发前,皇帝陛下单独召见了他。
如果沙国兵败,为了不连累北蒙,他们这三千人马,要全部自杀殉国,不能给武国留下把柄。
他不敢不从,他的家人全都在皇帝手上。
拔都回过神儿来,双手合十,默念:“求长生天保佑,这一仗沙国大胜。”
他们的任务是,沙国和武国一旦开战,他们在后方滋扰,让武国后方不得安宁。
沙国要是赢了,他们这些人非但不用死,而且还立了大功。
而之前,在林子里偷窥的人,正是北蒙探子。
此时,北蒙探子终于确定了山下那支大军的身份。
是宁宸麾下的宁安军和陌刀军。
他也看到了陌刀军的军旗。
北蒙斥候脸色煞白,他得赶紧回去禀报。
这可是纵横沙场,从无败绩的宁安军和陌刀军。
他不敢再耽搁,转身准备回去通报。
可一转身,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瞳孔收缩,浑身汗毛根根倒竖,血都凉了。
只见一头斑斓大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老虎?
他见过老虎,但没见过这么大的。
庞大的身形,琥珀色的虎眸充满了凶气,呼吸间带着白雾,额头的王字清晰可见,空中飘落的雪花还没近身就融化了,可见阳气之足。
这不是普通老虎,可能是一头虎王。
凶威滔天。
北蒙斥候面无血色,只剩惊恐。
那斑斓大虎缓缓靠近了几步。
北蒙斥候吓得一声尖叫,求生的本能让他转身朝着背后的树上爬去。
他知道老虎会爬树。
可求生的本能促使他这样做。
一声虎啸震彻山林。
林子里的动物吓得四下乱窜,树上的鸟吓得扑棱着翅膀乱飞乱撞。
当真是虎啸山林百兽惊。
斑斓大虎一跃而起,虎爪拍出,直接抓住北蒙斥候的小腿肚子,将他从树上拽了下来。
北蒙斥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锋利的虎爪,让他的小腿肚子皮开肉绽。
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上小腿上的疼,紧盯着靠近的老虎,双手扒地,不断往后挪,直到后背靠在树上,才觉得安心了点。
突然,他想起自己身上有刀。
之前被吓懵了,都忘了这回事。
他伸手拔出后腰的匕首,刚举起,老虎便到了跟前,一爪子拍飞了他手里的匕首...而他的小臂上,留下三道血肉外翻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