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欢乐颂肯定消停不了,曲莘莘转身就想走人。
但曲筱绡可不会给她逃离的机会,哪怕樊胜美的事儿跟她曲莘莘一点关系也没有,但她曲筱绡需要一个冷脸的一看就很厉害的人保护自身啊,所以赶紧拉着曲莘莘一起跟去了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安迪还纳闷儿:“我主动提供帮助,明明小樊也的确十分需要,为什么她的反应那么激烈,好像还有点儿想恨我的意思?”
曲筱绡抽空笑道:“这个问题我妹妹已经研究过了,她说啊,这是因为樊姐把面子看得太过于重要了,如果你是个陌生人,她今天说不定就点头愿意接受你的帮助了,但你是她的邻居,还是个白富美,样样都是她比不过的存在,所以她高傲的内心不允许她在任何地方明显输给你。”
“而她接受了你的帮助,在她心里就代表她彻底输给你了。”
安迪还是觉得很神奇,忍不住又问:“那她当初怎么就主动开口向你寻求一个职位了呢?”
曲筱绡笑得更大声了:“工作嘛,她本身就很能适应我那里的岗位,就算是陌生人,以她的资质,投了简历我也会让她过,毕竟她在酒桌上的确长袖善舞,是我需要的人才。”
“而且我给她的工资也是正常的水准,顶多看在邻居的份上缩减了实习期而已,所以她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但是借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尤其你非常有钱,根本不会把在她眼里很顶用的十万八万看在眼里,所以你动动手指,就是她一辈子也达不到的境界,她又要维持自己作为朋友的自尊心,所以只会坚决拒绝你的主动援手。”
安迪总算听明白了,合着樊胜美极有可能觉得给曲筱绡工作,是曲筱绡占了她樊胜美的便宜,而她主动提供帮助借给她钱,就是在贬损她的自尊心。
但樊胜美父亲那个模样,安迪做不到直接袖手旁观,干脆问身边的曲莘莘:“莘莘,那如果我一定要伸出援手,我应该怎么做呢?”
曲莘莘直接提议:“让她作抵押,比如她付了首付还在还房贷的老家那套房子。”
曲筱绡趁着等红灯的空隙鼓掌称赞:“厉害,太厉害了,果然不愧是你啊莘莘!”
安迪也明白了,忍不住对曲莘莘笑着说道:“莘莘,虽然你跟小樊没什么交情,但没想到你居然会愿意替她考虑得这么周全。”
曲莘莘还是那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没办法,刚好看到了,你们又专门问我了。”
樊胜美跟樊母一起跟着救护车走的,自然比曲筱绡开车更快一点,所以她们找过去的时候,樊胜美跟樊母已经在手术室外面等着了。
而曲筱绡跟安迪一露面,樊母就直接朝她们跪下了,曲筱绡吓得直接爬到了一旁的座椅上贴着墙使劲儿回避,安迪也转身恨不得直接连身后的墙壁也推着走,让自己赶紧消失。
曲莘莘眼神一厉,樊母就不敢继续追着曲筱绡去跪了,转而去纠缠安迪,幸好樊胜美终于反应过来了,使劲儿把樊母拉了起来:“妈!你到底想要干嘛呀?!”
樊母依旧十分可怜地哭泣:“小美,你爸爸这个情况肯定是要花许多钱的呀,你现在不提前借一点,难道要你爸爸在手术室里等死吗?”
樊胜美也哭,但赶紧把眼泪抹去,向安迪跟曲筱绡道歉,然后才转向樊母劝道:“妈,爸的情况医生还没有说,你不要在这里自己吓自己。”
可是有时候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手术室里出来一个人,拿着需要签字知情书和缴费单据,“病人突发脑梗,现在情况十分危急,如果不立刻手术,恐怕会发生极端情况,而且就算手术及时,你们也需要做好其他的心理准备。”
樊母凑过去一盘算那单据上面的数字,就直接坐在地上大声嚎哭,催着樊胜美去跟安迪借钱。
樊胜美一看光是手术就需要预存十万块,更何况手术之后极有可能需要进IcU监护,她真的一个脑子变成了两个大。
现在她手里满打满算只有四万块钱,后续恐怕十万还打不住,所以现实逼着她去向安迪低头。
安迪已经有曲莘莘出过主意了,直接对樊胜美说道:“小樊,之前我说愿意借你钱,但看你的样子好像觉得不妥当,所以我想了想,可以借给你十万块,但你需要拿出合适的抵押物品作为抵押。”
樊胜美知道安迪不会故意消遣她,肯定是为了她考虑,她来不及思考太多,就见刚刚还坐在地上嚎哭的亲妈,在听到安迪需要抵押之后,就爬起来指着人家的鼻子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子啊?之前还主动说要借钱给小美,怎么现在就变卦了?!”
“我看你就是看我们落难了,趁火打劫,想要占我们便宜!”
完了,樊母又转向樊胜美,一改刚刚义愤填膺的模样,直接拿出自己的尖酸跟刻薄:“小美,你这是什么邻居啊?借钱还需要抵押!你在上海都是这么混的吗?连个能给你花钱的人都没有?!”
曲筱绡忍不住跟曲莘莘面面相觑,就连樊胜美本人也是一脸难以置信,也就安迪没太反应过来。
樊胜美这一刻是真的被亲妈刺伤了心,原本她想要跟安迪做场戏,把抵押的事情糊弄过去,但是现在她突然明白安迪的意思了,不想把家里的一切都扛在自己身上了。
冷静下来的樊胜美脑子也回来了,她直接对安迪说道:“安迪,我想把老家那套房子抵押给你,向你借十万块钱。”
生怕安迪不信,樊胜美赶紧解释道:“你放心,我爸妈第一次出远门过来投奔我,肯定把家里的重要东西都带上了,房本肯定也在行李里面藏着,我回去就能拿给你,绝不会骗你!”
安迪点头的同时也惊讶地看向一脸平静的曲莘莘,她实在没想到曲莘莘连樊胜美的父母肯定带着房本出来的事儿,都能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