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算出来了。”
源凤等在前方，一看见王竹马出现就匆匆来到近前，语气中充满了感慨。
王竹马回头望去，归墟和北溟都消失不见了！！！
进入归墟之后便失去了所有的参照物，一片空无。但王竹马还是凭借着对空间的方位感一路北行，他现在应该是穿越了归墟了……
王竹马和太初、源凤二人早就失散。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一点，只是更加用心地护住了凤阳。
“你可知道，我在此地已经等了你们一千多年了！”
源凤一边感慨着，一边把凤阳拉到了近前：“咦，凤阳的骨龄并没有增加，难道这千年的时间并没有在你们身上留下痕迹？”
王竹马有些凝重，他感觉他穿越归墟并没有用了千年，甚至只有一个月不到！到了他这个层次，时空的感觉是极准的，极难被蒙蔽，几乎可以作为一方天地的基准！如果是凡人，那么恍惚一梦，世上千年并不罕见。可想要王竹马这个层次的存在产生如此巨大的时间偏差，则是极难做到的，甚至是时间权柄的至高也做不到！！！
不待王竹马解释自己的情况，源凤就自顾开口道：“时间权柄虽然少见，但是也不至于让太初道兄如此失态。当日我们一进入归墟，太初道兄就察觉到了异常，主动破开归墟回归，鲲鹏已经消失不见了。连带着北溟和归墟都消失了！”
源凤边说边皱眉：“就算鲲鹏是圣人果位中的顶尖，也无法做到躲避至高的追寻千年之久！”
“此事很诡异！明明北溟和归墟在天地中并没有缺位，甚至它们就在“原地”，可就是至高也找寻不到它们的存在。”
“对了，你那个叫姬发的朋友建立的王朝叫周，已经亡了。不过他的确留下了些东西，以王权封礼神权正统，从而制约香火神系。在昆仑山海内，甚至隐隐压制住了昆仑！”
“覆灭周朝的人族很厉害，将王权拔升到帝权，一度压得昆仑俯首。鸿钧不出，就连圣人在帝权朝堂也得跪拜！可惜，他的王朝很短暂。”
“昆仑山海的人间兴起了新的教派，名叫儒，和玄门分庭抗礼！老君镇守周朝国祚的时候，儒门祖师与其辨对过，很有意思的一场辨对呢。”
“事后儒门出了法圣，更是一度死死压制玄门。人族的香火神系，在昆仑山海内倒是上演了很多好戏。可这天地间，香火神系尚未完全推行完毕呢。”
“或许是商朝血咒生效，若非周王庇佑，昆仑真是有好几次都险些道统覆灭了。”
王竹马听得诧异：“人间王朝有这么强？”
源凤笑着：“这就是他们推行的香火神系啊。香火是什么，是众生念。香火供奉仙神，帝王执宰众生。只要方法得当，就算是昆仑这样的玄门正宗也能覆灭！”
“更何况姬发开创了王朝气运之鼎，牢牢握住了封礼神权正统的命门。就算是昆仑，在这种局势下也寸步难行。他们的确在伐殷战争之中获封众多神位权柄，算是实力大涨，可却处处受人间王朝掣肘……”
王竹马心中感慨不已。他不知道姬发最后变了多少，但他曾经的信念，几乎都已经实现了。仙神虽然还是仙神，可人间也有了话语权！
可惜没有好好练剑，不然也许可以活得久一些吧。
“可惜了，鸿钧定下规矩，帝王不得长生！帝王可以制衡仙神，代价就是不能长生。违反此道者，削减王朝气运，提前败亡！”
“相应的儒教可制衡玄门，代价就是不能超凡。凡人用凡人的方式制衡仙神，相应的仙神入世的次数迅速削减……”
“若是帝王可长生，儒教可超凡，恐怕就没有昆仑玄门的什么事了。香火可成神，为何要分润其他人呢？”
王竹马略有疑问道：“香火影响不到至高吗？”
“实际上，香火除了可以拔高某些人勉强跻身圣人果位以外。对于实际存在的圣人果位及以上的存在，几乎没有影响。香火圣人几乎就是最弱的圣人了。”
香火影响不到圣人以上的存在，这也是昆仑没有覆灭的最根本原因，也是那片山海依旧叫作昆仑山海的原因。
不过这只是现阶段的香火神系。毕竟香火神系还没有完全替代秩序神系。在源凤的推演中，香火神系是无法影响到圣人果位的存在的，可白虎猜测过香火神系完全可以削弱圣人果位。
目前，香火神系演变最完善的显然是在昆仑山海。可要说香火神系演变剧烈的山海，那倒是有好几座。这其中有几座山海的进度并不弱于昆仑山海，只是人间几乎没有话语权，单纯的只是香火神系而已。
万族的反抗也很激烈，可被镇压的势头越发明显了。这些源凤都没有说，因为他看见王竹马对于昆仑山海中的局势似乎很满意。终归王竹马是个人族……
源凤选择另一个话题道：“有一位应劫的至高即将轮回归来，他选择的宿缘似乎是袁洪。”
骤然又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王竹马不禁皱眉道：“怎么回事？”
源凤解释道：“无尽岁月前，众生欲念诞生魔道。魔道与众生相斥相生，无法彻底消灭，可放任魔道滋生必定会发生难以想象的劫难。于是一位至高想出了至高应劫消弭魔道的办法。如此虽然不能完全消灭劫难，却可以让损失降低到可以接受的范围呢。”
“至高应劫并非真正死去，而是可以轮回归来的。诸位至高约定，但凡有应劫的至高轮回归来，当助其重登至高果位。而且至高应劫本就是有利天地的伟大行为，有巨量天道功德加身。”
“因此，但凡有至高轮回的宿缘，理论上是最大的第一等机缘。”
王竹马表情冷峻：“那原生的意志呢？”
源凤的话语则显得冷酷：“袁洪只剩下一道真灵，原生的意志早已被消灭。他虽留有一丝痕迹，可他早已不是他，顶多算是一道传承。”
“所以袁洪是早就死了，真正地死了。”
源凤点头：“早就真正死亡了。保留不住原生意志的真灵又算得了什么，一道传承？一个容器？”
王竹马叹了口气，他早就知道袁洪有此劫的……
源凤又道：“你若是不甘，可以与这新的“袁洪”见见。”
王竹马只是摆手，“随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