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到此戛然而止,他再次回到现实。
血鹿也看完他的一生,知晓了他经历的一切。
血鹿低下头,看着他。
“古往今来,凡是染指深渊的,没有一个人得以善终。”
“你……可想好了?”
梦挽弓轻轻点头,轻声开口:
“时过境迁,如今的云梦天,已经不再需要王。”
“就算没有我的守护,经此大劫的灵族也能独当一面。”
“可他不能没有我。”
“这条路,我必须陪他走完。”
“我也想去上界看看,看看那所谓的天外天,究竟是何等璀璨。”
“……”
血鹿沉默了许久,缓缓点了点头。
“那便踏上前,亲手结束这一切。”
轰轰轰!!!
“我是你守护云梦天的执念,是你的枷锁,你的过去。”
“我是云梦天的王,是赐予众生浮梦一刹的僭主。”
“我是……虚造万象的法则!”
血海翻起万丈波澜,狂暴的力量震碎空间。
鹿身破灭,化作人形。
祂手持血色长弓,箭矢直指梦挽弓。
梦挽弓抬起手,猛地一挥,震碎了祂的滔天威势。
“而我……”
“是结束这一切的,起源。”
轰!
二者同时暴气,金红两股灵气碰撞,不相上下。
箭矢射来,梦挽弓抬手一击将其打偏,反手同样射出一箭。
血鹿一个闪身躲过,出现在他身前。
掌心灵气凝聚,骤然轰出。
梦挽弓被轰上高空,迅速调整身姿挽弓射箭。
箭雨如流星落下,将血海轰得破碎,掀起万丈波澜。
血鹿双手交叉身前,抵挡住对方的狂轰滥炸。
忽然,一根裹挟着玄雷的箭矢贯穿血海,径直朝祂射去。
轰!
双臂瞬间粉碎,胸口被箭矢贯穿。
梦挽弓收起玄弓,再次暴气,气势猛然暴涨。
空间一颤,他化作流光瞬间冲入血海,周身气浪汹涌,将血海撕开一个大洞。
血鹿咳出一口鲜血,抬手轰出两束冲击波。
冲击波射出后又合二为一,轰向俯冲而来的梦挽弓。
梦挽弓不闪不避,怒喝一声,气浪再次炸开,直接迎了上去。
他将冲击波一路贯穿,来到血鹿身前。
双手抬起,掌心相对,恐怖的灵气凝聚。
“啊——”
轰!!!
贴脸遭受如此猛烈的轰击,血鹿半个身体都被轰碎。
但梦挽弓知道对方身负云梦法则,这点伤害根本算不了什么。
于是他一个翻身后撤数米,唤出玄弓,勾起弓弦。
“流星坠落于长夜,古老的王拾起残辉!”
无名的箭矢凝聚而出,耀眼如流星。
“星海之芒不曾熄灭,亦不会熄灭!”
玄弓泛起金光,玄奥的纹路逐渐亮起。
“吾铸星芒为矢,贯穿天与地之界——”
“云梦——星空垂落之泪!!!”
箭矢射出,将血鹿的身躯彻底碾碎。
这一箭极其恐怖,硬生生将整个血海贯穿,直接将伤痕轰出一个大洞。
箭矢去势不减,又从一望无际的孽物海中经过,最终消失在天与地的尽头。
燊鸢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眼箭矢消失的方向。
“千灵……”
震荡不已的血海深处,梦挽弓喘着粗气,周身气浪轰然破碎。
他垂下手臂,死死盯着那团重新凝聚的血气。
血鹿的气息依旧存在,只是已经微弱至极。
很快,血气凝成祂的模样。
梦挽弓强撑身体,来到祂面前。
“你输了。”
“……”
血鹿抬起头,脸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早在刚才被箭矢的碾碎的时候,祂就已经消亡。
现在这份模样,不过是靠着执念强行还魂罢了。
祂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梦挽弓。
祂苍白的唇动了一下,似乎说了句什么。
梦挽弓听见了,于是他点了点头。
他抬起手,一指点在对方眉间,毁灭法则落下。
“安然睡去吧,云梦的旧王。”
“黎明,已在云梦天的尽头升起。”
嗡……
血鹿垂下手臂,笑着闭上眼。
“可惜……我看不到了。”
血色的海水涌来,将祂支离破碎的身躯冲散,只留下一截枯枝。
梦挽弓拾起枯枝,缓缓闭上眼。
随后,恐怖的力量自他体内爆发,未发芽的仙源,破开了一道口子。
一株幼苗破壳而出,迎着风肆意生长。
一缕仙力随着幼苗的生长涌出,汇入他枯竭的灵海。
轰隆!
劫云滚滚,雷声轰鸣。
顾盛酩抬起头,看着翻涌的劫云,勾唇一笑。
“看来,一切顺利呢。”
“他们在那个地方,能正常突破吗?”孤景寒皱了皱眉,有些不放心。
“能。”
顾盛酩肯定的点点头,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的气息。
他们处在同一条时间线,只是空间距离被扭曲了。
这种情况,答案显而易见。
真正的云梦天,其实是一座墟。
当他感受到梦挽弓的气息之时,他也准备出手了。
“走吧,云野。”
“去看一看,那片被血与火灼烧的废墟。”
他手腕一转,手指一勾,一根金丝被他挑起,缠在他手指上。
他手指微微一收,金丝骤然绷紧。
感受到金丝的反抗,他挑了挑眉,丝毫不惯着因果这个狗东西。
“小小因果你还跟我犟上了?”
说罢他猛地发力,硬生生将墟所在的空间拽到身前。
金丝无力的垂落,像个无能的丈夫。
顾盛酩拍拍手,打了个响指。
身前的空间一阵扭曲,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空间通道。
他伸手探了探,又把脑袋伸进去。
鼻子嗅了嗅,错不了,伤痕的味道,呛鼻子。
他揉了一下鼻子,转头朝孤景寒挥挥手。
“跟上。”
“……”
孤景寒瞥了眼地上缓缓消散的因果线,默默跟了进去。
果然这人遭受的因果反噬没有一顿是无辜的,就这性子,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奇迹。
穿过空间通道,两人来到大殿之中。
顾盛酩并没有急着找人,而是十分享受的深深吸了一大口空气。
“啊~”
“你在干嘛?”
孤景寒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嘴角微抽。
这周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有什么好闻的?
顾盛酩转头看着他,眼中笑意很深。
“这你就不懂了。”
这里的伤痕确实恐怖,但相应的,其中也会蕴含一大堆世界之力!
而有了世界之力,能干的事可就多了。
顾盛酩已经想好了,等干完这票,就给自己变一个山头的灵石出来!
这样一来,去魔灵界的旅游经费不就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