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全身泛起暗红色的光芒,皮肤上的血色符文越来越亮,整个人像是一尊从血池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身上的气息在暴涨。
不是一点一点地涨,是像开了闸一样疯狂往上窜。
张浩辰扶着冬瓜退到墙角,七星剑横在身前,脸色凝重。
他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刚才四张符箓全拍了出去,七星剑蓄力一击也用了,镇坛木也砸了。
所有的底牌全亮了,也就勉强逼退血影一瞬间。
现在血影要拼命了,他自己一个人肯定扛不住。
“看来战力还是不行啊。”张浩辰自嘲了一句,随即摸向了胸前的玉佩。
韩将军,贺将军,出来帮个忙。
一股浓烈的阴冷气息从玉佩里涌出,整个地下室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以下,墙壁上的白霜瞬间蔓延开来,油灯的火苗都被压得只剩豆大一点。
血影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看了看韩擒胡和贺若毕,又看了看张浩辰,脸色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千年鬼将?血影的瞳孔微缩,你一个毛头小子,手底下居然有这种东西?
废话少说。张浩辰举起七星剑,韩将军左边,贺将军右边,我走中间。
好,敢欺负我张老弟,拿命来。
三人成品字形朝血影逼了过去。
血影咬了咬牙,双手合十,嘴里咒语念得更急了。
他全身的血色符文猛地亮到了极致。
血灵天降!
一声暴喝,血影周身的暗红色雾气暴涨了十倍不止,整个地下室瞬间被染成了一片血红。
雾气中,无数血蛇从中凝聚而出,不是一条两条,而是几十条,密密麻麻地朝三个人扑了过来。
我来挡!
贺若毕双手一抬,鬼气在掌心急速凝结,一把幽蓝色的巨弓瞬间成形。
他拉弓如满月,弓身上鬼气森森的箭矢对准了那群血蛇。
嗖嗖嗖——
三支鬼箭连珠射出,每一支都快得几乎看不清影子,眨眼间洞穿了十几条血蛇,被射中的血蛇瞬间溃散成黑烟。
但更多的血蛇从雾气中涌出来,前赴后继。
贺若毕双臂不停,鬼气巨弓上箭矢一支接一支地射出,一箭一条,箭无虚发,鬼箭所到之处血蛇纷纷溃散,但数量太多了,杀都杀不完。
我破他的护体!
韩擒胡凝气成刀,刀身上泛起一层幽蓝色的光芒。
他没有管那些血蛇,而是直接朝血影本体冲了过去。
一刀劈下,刀气如同一道蓝色的闪电,直斩血影天灵盖。
血影举起短杖格挡。
铛!!
一声巨响,地下室震了一下。
短杖上的裂缝更大了,但还没断。
血影被震退了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
好强的鬼力……血影咬着牙,千年鬼将,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再来!
韩擒胡刀势不停,第二刀紧跟着劈了下来。
这一刀比第一刀更猛,刀气裹着幽蓝色的鬼火,把空气都烧得作响。
血影不敢再硬接,身体一侧闪开刀锋,同时短杖朝韩擒胡肋下捅了过来。
小心!
张浩辰从侧面杀了过来,七星剑直刺血影后背。
血影听得背后风声,身体猛地一转,左手甩出一团血雾挡住了张浩辰的剑,右手短杖继续捅向韩擒胡。
韩擒胡侧身一避,刀柄一转,反手砍向血影手腕。
三个人在地下室里打成一团,刀光剑影交错,血雾和鬼气碰撞,火星四溅。
张浩辰的七星剑法虽然只是皮毛,但有韩擒胡和贺若毕两个顶级鬼将配合,三个人形成了默契的围攻。
韩擒胡主攻,贺若毕在远处用鬼箭控场射杀血蛇,张浩辰找机会补刀。
血影虽然强,但一打三渐渐扛不住了。
他的血灵雾消耗得越来越快,短杖上的裂缝也越来越大,每一次格挡都让他手腕发麻。
该死……
血影咬牙,再次催动全身血灵雾。
血灵爆!
一团巨大的暗红色光球从他掌心凝聚而出,朝三个人同时轰了过来。
光球的体积足有磨盘大小,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气息,把整个地下室都照得通红。
张浩辰一声令下,三人同时向三个方向闪开。
轰——!!
血灵爆砸在地面上,青石板被炸出了一个半人深的大坑,碎石飞溅,墙壁上多了好几道裂缝。
这一击要是打在人身上,怕是连渣都不剩。
就是现在!
张浩辰看到了机会,血影放完这一击之后,身上的血色符文暗了一大半,明显后力不继。
韩将军!贺将军!一起上!
韩擒胡和贺若毕同时暴起。
韩擒胡一刀劈向血影的左肩,贺若毕鬼气巨弓早已拉满,一箭射向血影的右腿。
血影举起短杖挡住了韩擒胡的刀。
铛——
短杖终于承受不住,一声断成了两截。
与此同时,贺若毕的鬼箭从右侧射至,箭矢速度奇快,眨眼间就洞穿了血影的大腿。
啊!!
血影惨叫一声,身体一歪,半跪在了地上。
张浩辰抓住这个机会。
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血影正前方。
七星剑,全力一刺。
剑尖穿透了血影的胸口,金色的剑气从背后炸了出来,在墙壁上打出一个碗口大的洞。
噗……
血影喷出一大口血,暗红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急速消散,血色符文一条条熄灭。
他低头看了看穿透自己胸口的七星剑,又抬头看了看张浩辰。
你……你……你
你什么你,你不该来招惹我兄弟。张浩辰的声音很冷。
血影嘴角挂着一丝苦笑,身体慢慢倒了下去。
教主……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这句话,血影的光芒彻底熄灭。
韩擒胡和贺若毕收了武器,朝张浩辰抱了抱拳。
张老弟,这人实力不弱,你一个人能扛到现在,最近进步挺大啊。
韩将军过奖了,没有你们,我今天交代在这了。
张浩辰把七星剑收好,走到墙角把冬瓜扶了起来。
冬瓜整个人都看傻了。
从张浩辰召唤出两个古代武将开始,他就张着嘴瞪着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到张浩辰把他扶起来,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辰……辰哥……
那、那两个穿铠甲的……是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那是我朋友。张浩辰随口糊弄了一句。
朋、朋友?你朋友会飞?你朋友是透明的?你朋友身上冒蓝光?
你别管那么多,回头再跟你解释。
张浩辰把韩擒胡和贺若毕收回玉佩,又走过去把两个被打晕的黑衣人用绳子捆了。
冬瓜还在后面嘟嘟囔囔。
辰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你以前走几步路都喘,现在拿把剑跟人打架还打得这么猛……
我小时候遇见一个乞丐,卖给了我一本独孤九剑的小人书。
独孤九剑,看过笑傲江湖没有?
看过啊,但那是小说啊……
小说归小说,那乞丐说他是从华山脚下捡的,我还花了五块钱呢。
五块钱买个独孤九剑?辰哥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管他呢,好用就行。
冬瓜一脸懵逼,想追问又不知道从哪问起,最后只能嘟囔了一句。
五块钱的独孤九剑……我特么信你个鬼……
张浩辰笑了笑,没再多说。
他掏出手机,通过后台查到渝城灵调局的电话,拨了过去。
你好,我是张家介灵调分局局长张浩辰,在渝中区庞家院子老火锅后巷的一个地下室,破获了一起血灵教绑架案,抓了两个活的,还有一个坛主级别的被打死了,麻烦派人来处理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说你是哪个分局的?
张家介。
张家介……那个全军覆没的分局?
……对,就是那个。
你等一下,我们马上派人过来。
挂了电话,张浩辰背着冬瓜走出了地下室。
外面的空气清新得多,巷子里的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花香。
冬瓜靠在张浩辰身上,脸色还是惨白,但精神好了一些。
辰哥,那帮人为什么要抓我?
你刚才没听见?你八字全阴,他们要拿你炼丹。
刚才我都吓尿了,哪有功夫听他们讲话。冬瓜差点跳起来,大爷的,拿老子炼丹,老子是个人,不是药引子!
别激动,这不是没炼成吗?
可是他们怎么知道我八字的?
应该是唐鹰的案子,判决书是公开的,上面有你的身份证号,一查就知道生辰。
冬瓜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那……那是不是还有人来抓我?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了,渝城这边的血灵教分坛被我一锅端了。但以后的事说不准,你最近低调点,别到处显摆。
我不显摆了,我再也不显摆了……冬瓜连连点头,吓得脸都白了。
张浩辰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些愧疚。
冬瓜这次差点丢了命,说到底是因为帮自己打官司。
如果不是自己让他出面当原告,血灵教也不会通过判决书找到他。
这笔账,张浩辰记在了心里。
渝城灵调局的人很快就到了。
带队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姓刘,看到张浩辰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堂堂一个分局局长,年纪这么轻?
但当他看到地下室里的场面,一个被打死的坛主、两个被捆的黑衣人、一个血灵阵之后,态度立刻变了。
张局长,这次多亏你了,血灵教我们盯了一段时间了,一直没找到他们的据点,没想到被你碰上了。
运气好。
张浩辰把两个黑衣人移交给了刘队长,又简单做了个笔录,当然,关于韩擒胡和贺若毕的部分,他一个字都没提。
笔录里写的是:他追踪朋友到地下室,与三名血灵教成员发生搏斗,击毙一人,擒获两人,破除血灵阵一处。
刘队长看完笔录,点了点头。
这份报告我会上报总局,张局长这次又立了大功。
分内之事。
处理完这些事,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张浩辰带着冬瓜去附近医院检查了一下,冬瓜除了阳气被吸了一些导致身体虚弱之外,没有什么大碍,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
把冬瓜安顿好之后,张浩辰解释了半天自己的身份,这才回到车上。
看了看一身的伤,他突然想起张福生的任务怎么还没完成。
“小梦,在吗?”
“主人,我在。”小梦几乎就是秒回。
“我不是已经把张福生的遗物交给他儿子了吗?怎么任务还没完成?”
“主人,张福生不知道你已经把遗物交给了他儿子,所以他还不知道他的心愿已经完成。”
“所以,我还得带他看到遗物在他儿子手上?”
“是的,主人。”
“行吧,还好我没良心发现,把他超度,不然就完犊子了。”
张浩辰长呼一口气,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太晚了,明天再去找张小军,让父子俩见一面。
然后抽奖,不知道这次能抽到什么?
张浩辰想着,美滋滋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