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女眷们看完了房间,大家不约而同地都选了小璃儿住的那座楼阁。
苏郁听媳妇的话,将自己准备的日用品从储物袋里掏出来,往女儿隔壁一放,理由很充分:
“做爹娘的就得离自己闺女近一点。”
沈奕安的房间就在他俩的旁边。
苏砚璃另一边的两间房里则是苏家二老和沈家二老的房间。
徐卉也笑盈盈地拉着苏风进了斜对面的房间里。
几个孩子在走廊上跑来跑去,把各自的房间挨个认了一遍。
苏旭和苏瑾住对门,苏允和龙弘文隔壁,苏临、沈安康和龙弘轩挑了走廊尽头挨着的三间。
当然,除了“一家人在一起方便”这个理由之外,还有另一个更直观的原因。
苏砚璃住的那座楼阁,经过金檀她们几个的收拾装饰,跟其他楼阁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走廊上挂着暖色的壁灯,窗台上搁着几盆开得正好的灵花,软榻上铺了毛茸茸的毯子,床头还摆着一排各种话本。
比起其他楼阁的清冷空荡,这边简直温馨得冒泡。
苏郁得知这里是金檀她们一手打理的之后,往软榻上一坐,伸手摸了摸毯子,感叹道:“金檀她们是真会收拾。”
沈华歆把这两天要换洗的衣服放进衣柜里,头也不回地对他说:“你在屋子里看看,有落灰的地方就擦一擦。我跟大嫂去下面的膳房看看。”
“哪用那么麻烦,”苏郁往软榻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好歹我现在也是炼气二层的修士了,一个清尘诀就搞定。”
“修士”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沈华歆回过头,又好气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看你那骚包样吧!你看着弄吧,我先下去了。”
她出了房间,去对面叫上徐卉,两人一起下了一楼的膳房。
这次要在外面待将近一个月,虽说白霜提前备好了好多做好的饭菜放在小九那儿,沈华歆还是想着方便的时候能动手就自己动手做一点,免得后面没时间做饭的时候吃食不够用。
离家前她也在小九的空间里塞了不少食材,做饭完全不成问题。
好在有小九的空间保鲜,那些吃食放得再久也不会坏。
沈华歆和徐卉进了膳房,先里里外外看了一圈。
这膳房比她们想的还大,格局分成前后两间。
前厅是用来吃饭的地方,摆着好几张长桌,每一张桌子都够他们所有人一起坐下吃。
后面是做饭的伙房,空间也不小,并排砌着四个大柴灶,灶台干干净净。
沈华歆和徐卉本身就会厨艺,住进郡主府之前也都用过柴灶,上手完全没问题。
两人在伙房里转了一圈熟悉布局,徐卉就走到碗柜前,打开柜门往外拿碗筷,一边拿一边说:“华歆,你去找小九取点食材吧,我先把这些碗筷洗一遍。也不知道闲置多久了,还是过遍水踏实。”
沈华歆应了一声,出了膳房往甲板上走。
甲板上,苏砚璃、小九和沈奕安正围着矮茶桌坐着聊天。
小九蹲在矮椅上,两只前爪搭在桌沿,尾巴在椅子底下慢悠悠地摇。
见沈华歆过来,它耳朵一竖:“娘亲来啦!”
沈华歆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从它那里取了部分食材收进自己的储物袋里。
然后她问女儿:“璃儿,膳房里打水要在哪儿打?娘好像没看见打水的地方。”
苏砚璃说:“伙房里有个带盖的水缸,娘亲看见了吗?”
“看见了,”沈华歆点头,“可那个缸看着也不大,肯定不够咱们这些天吃用的。”
“那缸里有特定的法阵,水是取之不竭的。水房里的水缸和花洒也是一样。”
沈华歆短暂地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她之前在修炼基础信息里也看到过各种各样的法阵,有聚灵阵,自然也有聚水阵,不是什么稀奇事。
“行,那娘知道了。”沈华歆笑了笑,“你们聊,娘去做饭。”
等沈华歆回到伙房,徐卉已经把碗筷洗好了。
两人一人占了两口灶,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这俩人在厨房忙活的时候,仙舟已经到了关东。
上次徐卉来的时候,就给二老带了话,说等朝廷岁假的第一天,小璃儿会来接他们进京过年。
徐家二老早早就把行李收拾好了,这会儿正坐在厅里等着。
桌上的茶续了好几回,徐母隔一会儿就往窗外看一眼。
仙舟行至关东的定远将军府上空,苏砚璃用灵力扩音,声音不轻不重地落下去。
“徐爷爷,徐奶奶,我们该启程了。”
这句话不止徐父徐母听见了。
大厅里正拐弯抹角地劝二老带她们一起进京的徐婉柔和徐婉清也听见了,连已经嫁了人的徐婉宁也听见了。
三姐妹跟着二老一起走了出来。
和往回不一样,这次仙舟并没有落地。
仙舟的船身悬在将军府上空,淡金色的灵光在云层里若隐若现。
徐父仰头看了看,又看看身边的老妻,两人都不知道怎么上去。
他只好把手拢在嘴边,朝上喊了句:“璃丫头,我们收拾好了,随时都能走。”
话音刚落,徐父徐母便觉得身子一轻,像被什么托着,稳稳地往上升。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落在了仙舟的甲板上。
徐卉快步迎上来,一手挽住一个,笑着喊了声“爹,娘”。
仙舟没有半分犹豫,船身一转,转眼便入了云层,往远处飞去。
定远将军府的院子里,徐婉柔仰头看着仙舟消失的方向,眼里全是嫉恨。
“凭什么不带我们进京?我们也是徐家的女儿!”
徐婉清垂着眸,掩下眼里的情绪,没有附和。
徐婉宁梳着妇人髻,站在两个妹妹旁边,眼神复杂。
她望着那片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的天空,半晌才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我已经嫁人了,没机会了。”
“日后若是父亲再提起送你们进京的事,别拒绝了,也别嫌弃对方是个小官吏。留在京城,总比留在关东一辈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