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莲从麻辣烫店跑过来，在自助厅门口探头探脑，一眼就看见了青竹，冲她招招手。
“青竹！那边刚忙完，吴管事让我来问问你们，这边需要帮忙吗？”
她跑得有点急，额前的碎发都翘了起来。
青竹看了她一眼，眼里带了点极淡的笑意。
“那你帮我去左厅那边盯着，有问题你帮着伙计处理一下。”
紫莲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好嘞”，转身就跑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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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檀在前厅账台坐了好一阵子，等客人差不多都上了楼，又跟账台的伙计交代了几句，才起身去了四楼。
金檀推门进苏砚璃的包房时，小九和沈安康正趴在茶桌上下西洋棋。
小九嘴里还念叨着“你的马可以跳这里”。
苏老爷子和沈老爷子在窗边对弈，落子无声。
另一边，女眷们的麻将声哗啦哗啦地响，偶尔传来徐卉的一声“碰！”
金檀走到里间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苏砚璃躺在罗汉床上，闭着眼睛，手里捏着庄周一梦，神识已经沉了进去。
金檀没有打扰她，转身去女眷那边添茶倒水，动作轻巧，不发出多余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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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把一个个包房照得暖洋洋的。
火锅的热气在每一间包房里升腾。
红汤白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筷子起落，杯盏交错，说话声、笑声、咀嚼声混在一起，把这间新开的店填得满满当当。
有人吃得满头大汗，有人被辣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停筷，有人第一次尝到这样的味道，眼睛里全是惊喜。
那些从未见过的菜名、从未尝过的滋味，在这一天，把天域国的美食版图撕开了一道口子。
午时，白霜亲自端着托盘上了四楼。
她走得快，步子却稳，托盘里的菜品码得整整齐齐。
白霜一路上楼，一路上不断有客人下楼。
头一波是两个结伴的书生，其中一个拍着肚子感慨：“这清汤牛肉锅底鲜掉眉毛，下月休沐咱还来。”
接着是一大家子，夫人正拉着嘴馋的小孙子。
“行了行了，今日那一整盘鱼丸都进了你的肚子，再吃晚上该吃不下饭了！”
小孙子挣着胳膊喊：“我还要那个会跳的丸子！”
后面又跟上来几个商人打扮的男子，边走边笑：“郡主还真实在，肉给得足，下次咱们出来吃饭还定这儿！”
一波波客人的笑声和念叨声顺着楼梯飘下来。
白霜踩着这些热闹往上走，托盘里的菜仿佛都跟着香了几分。
她将菜品送进苏砚璃的包房，轻声跟几位长辈问了安，又看了一眼里间闭目养神的苏砚璃，没有出声打扰。
转身下楼时，她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厨房里，锅里的汤还在翻滚，新的一批客人正在门外等着。
白霜系紧围裙，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后厨。
今天的每一锅汤、每一盘菜，都不能出丁点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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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街上的更夫刚敲过二更。
火锅店和麻辣烫店的最后一桌客人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去。
伙计们手脚麻利地收拾桌椅、清洗锅具，直到一切归置妥当，才熄了灯，关上门。
郡主府的人早都回了府，各自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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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九殿的客厅里，灯还亮着。
小九露着肚皮，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头顶水晶灯。
它忽然想起什么，一骨碌爬起来。
“哎呀，我给小允他们打包的麻辣烫忘了给了！”
它拍了拍脑袋，又自己躺回去。
“算了算了，明天再给吧。反正我的空间能保鲜，放一晚上也不会坏。”
苏砚璃靠在沙发上翻话本子，头都没抬：“嗯。”
一旁的白霜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坐在沙发上，面前摊了一堆银票和碎银子。
金檀坐在她旁边，紫莲和青竹也在。
四个人围着茶几，盘算着今天的营收。
紫莲手里拨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麻辣烫店那边，我帮吴管事拢了拢，除去成本，净赚……”
她噼里啪啦拨了一阵，眼睛一亮。
“四百二十三两！”
金檀也合上了自己手里的册子，嘴角带着笑：“火锅店这边，不算办卡充值的会员，单今天进店的流水，是一千三百七十八两。”
白霜接过两张纸条，眼睛在数字上停留了好几秒，才抬起头，看看金檀，又看看紫莲，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欢喜。
“……两家店加起来，竟然有一千多两？”
紫莲笑着点头：“可不是嘛！有一千八百两呢！”
白霜把账册捂在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金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这才是第一天。往后只会越来越好。”
青竹在旁边点了点头：“你之前就是太紧张了。”
紫莲凑过来，挽住白霜的胳膊，笑嘻嘻地说：“就是就是！白霜你这么厉害，以后咱们的店开遍全国，你数银子都能数到手抽筋！”
白霜被她逗笑了，把账册放下来：“哪有那么夸张。不过……今天确实很开心！谢谢你们，也谢谢小姐和小九！”
苏砚璃听见这话，抬头笑着说：“开心就好，今天辛苦你了。以后两家店的总账，你就交给【天上人间】的账房吧，也能帮你分担点。”
白霜笑着点头：“好，我听小姐的！其实这点活也没什么，我就怕自己辜负了小姐的期望......”
小九扭头，笑嘻嘻地说：“主人的期望，就是希望你们能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苏砚璃笑着没接这个话。
她看了金檀一眼，说道：“小十他们今天没来？”
金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中间去天上人间和杂货铺转了一圈，他们三个听说今天新店开业，馋得不行，可店里实在走不开，连中午饭都是就着柜台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