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台的队伍渐渐短了。
最后剩下的，都是郡主府上的人。
苏家二老、沈家二老、徐卉、沈华歆，还有沈安康，一起走到柜台前。
苏老夫人从袖中取出一万两银票，放在柜台上，对金檀说：“金檀，给我也办张贵宾卡。”
金檀笑着接过，利落地办好，递过去。
苏老夫人收好，回头看了沈老夫人一眼。
沈老夫人也走上前，取出厚厚的银票放在账台上，语气不紧不慢：“我也办几张。这里是四万两，给我办四张吧。”
金檀微微一怔。
沈老夫人笑着解释道：“还有我家老爷、我儿奕安，还有康儿的。”
沈奕安今日上朝没来，沈老夫人便替他做主了。
沈安康站在旁边，闻言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祖母。
沈老夫人低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金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面的沈老爷子。
只见沈老爷子背着手站在那里，乐呵呵地看着账台，一点异议都没有。
金檀便不再耽搁，利落地办好了四张贵宾卡，双手递过去。
沈华歆看着这一幕，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四万两办卡不是小数。
她知道，母亲这是想给璃儿捧场。
她自己也上前办了两张贵宾卡，收进袖中。
徐卉紧随其后，也办了一张。
金檀将最后几张卡办好，微笑着目送她们往电梯方向走。
苏老夫人走在最前面，沈老夫人跟在旁边，两人说说笑笑。
沈安康跟在后面，手里捏着那张崭新的金红色卡片，低头看了好几眼，才小心地收进储物袋里。
苏老爷子和沈老爷子走在最后。
两个老头也不着急，背着手慢慢踱着。
一边走一边打量走廊里的陈设，偶尔聊上几句，步子不紧不慢，像是来逛园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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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苏砚璃的包房。
苏老夫人推门进来的时候，苏砚璃正靠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捏着庄周一梦，闭着眼睛，神识已经沉了进去。
小九趴在会客厅的软榻上，面前摊着一本大大的漫画，看得津津有味，尾巴还不时晃一下。
苏老夫人笑着看了小九一眼，走到苏砚璃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苏砚璃睁开眼，从庄周一梦中抽离出来，看见一屋子人，弯了弯嘴角。
“奶奶，你们来了。”
苏老夫人坐下，拉着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心疼：“一大早就起来了，现在累不累？要不要去里面睡一觉？”
苏砚璃摇摇头：“不累，我也没做什么，下面都是白霜她们在忙。午饭咱们在这儿吃吧。”
苏老夫人点点头，笑道：“好啊，我跟你爷爷也是这个意思。白霜丫头一直都在府里照顾咱们，我也担心她自己在这边出状况。今天咱们就在这儿陪陪她，晚上闭店再一起回去。反正我们几个也没什么事。”
沈老夫人也接过话：“我跟你外公也是这个意思。”
小九听见了，笑眯眯地抬起头：“奶奶，外婆，你们对白霜可真好！”
苏老夫人乐了：“那也是因为白霜丫头平时常照顾我们几个老家伙啊！”
苏砚璃站起身：“奶奶，你们去玩会儿麻将吧，我进里屋看会儿书。”
苏老夫人应下，冲徐卉招招手。
“来来来，咱们几个接着打麻将！”
徐卉笑着过去坐下，一边理牌一边说：“这玩意儿确实有点上瘾，昨天晚上睡觉前，我还想着白天有把牌打错张了呢！”
沈华歆也跟着坐过去，抿嘴笑道：“那你今天可得留神，小心再给我们点炮！”
徐卉连忙摆手：“呸呸呸！我才不会呢！看我今天大杀四方！”
沈老夫人和苏老夫人入座后，几人又热热闹闹地玩了起来。
苏老爷子和沈老爷子在窗边摆开了棋盘。
沈老爷子执白，苏老爷子执黑，两人都不说话，你落一子，我落一子，棋盘上黑白交错，安静又从容。
沈安康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被小九叫了过去。
“小康，来！我教你下西洋棋！”
小九从软榻上跳下来，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副西洋棋，摆在茶桌上。
沈安康好奇地走过去，在小九对面坐下。
这个东西他看其他人下过，但自己还不会。
小九一边摆棋子一边奶声奶气地讲规则。
“这个叫‘王’，这个叫‘后’，这个是‘车’，可以直着走……”
沈安康听得很认真，不时点一下头。
苏砚璃躺在里间的罗汉床上，重新闭上眼，神识沉入“庄周一梦”。
外面的喧闹被她隔绝在意识之外，她只听见自己构建的世界里，风穿过竹林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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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陆然和母亲在小包房里。
陆然盯着桌上那口空鸳鸯锅看了好一会儿。
这锅真特别，还从中间隔开了，像个太极图似的。
陆夫人拿着食单，看了又看，眉头微微皱着。
上面的菜名大多是她没听过的。
毛肚、吊龙、肥胼、虾滑、鸭肠……
好像只有鸭肠她知道是什么，大概是鸭的肠子。
可其他的她不知道，也不知道该点什么。
伙计站在旁边，温声道：“夫人，小公子，本店今日首次开业，很多客人都是头一回来。若不嫌弃，小人可以为您二位推荐几道招牌菜。”
陆夫人松了口气，点点头。
伙计指着食单上的图片，一一介绍：“这道厚切猪肚，口感弹牙，适合放在白汤里煮；这道鲜毛肚，讲究七上八下，涮红汤最香；吊龙是牛身上很嫩的一块肉，涮几秒就能吃；手打鱼丸弹滑鲜嫩，大多锅底都很适合……”
陆夫人听了，心里有了数，照着伙计的推荐，在儿子的指手画脚下，点了七八道菜。
伙计又问锅底要什么，陆夫人犹豫了一下：“你有什么推荐吗？”
伙计笑道：“第一次食用，建议夫人尝尝咱家的招牌牛油和骨汤锅底。牛油锅底麻辣鲜香，可以自选辣度；骨汤锅底浓香扑鼻，单喝汤底都十分味美。”
陆夫人想了想：“那就按你说的上吧，牛油锅底不要太辣的。”
陆然刚想说要一个最辣的，听见母亲的话，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