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在目送着第二律者离开之后,符华开口问道。
“嗯?还能说话吗?”奥托也是有些诧异,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注射器来:“上次见到你受这么重的伤,还是在五百年前吧。别说话,我先给你疗伤。”
“你为什么要放过她?你应该知道她的目标...”符华强撑着坐了起来,看向第二律者消失的方向。
“是德丽莎,我知道的。”奥托答道:“实验的第一阶段已经圆满结束,用不了多久,德丽莎她们就会被追上,虽说有那几个搅局的人,但中了弑神之枪,应该不会能继续阻止她了。
要知道,现在k423的意识可没有消失,只要她能够战胜第二律者的意识,重新夺回她的身体,那实验就完美的结束了。毕竟第三律者已经用自己证明了,是可以存在人类的意识战胜律者意识,然后成为拥有律者能力的人。掌控这样的人可比掌控一个律者容易多了。”
“她们会死的!”符华沙着嗓子,捏碎了奥托伸过来的注射器,里面的药剂掺杂着她的血,滴滴答答的落到地上。
“我知道。”奥托面无表情的回答道:“从她入学于圣芙蕾雅到现在的两年里,她与你们,与她们有着深厚的羁绊。所以当第一个牺牲者出现的时候,k423的意识将会战胜律者的意识,然后成为...拥有律者力量的人类。”
符华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喃喃的吐出了几个字:“你疯了...”
奥托早就疯了,从几百年前就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自从见证了神的力量,见证了自己心中最后的情感的对象消失在那里,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虽然有卡莲这样一个感情的倾注对象,但从他生来就具有的自私自利、不择手段,早就让他变成了如此一个复杂的恶人。
“老朋友,你的行为超出了我得控制,所以我才会再次向你全盘托出。你确定还要阻止我吗?还是说...继续帮助我呢?”
符华对上他的眼睛,冷漠的按住手腕,那里是她的轩辕剑:“朋友?我从你口中,可一点都没感觉到良知,有的只是自私和谎言。玩弄他人的命运,践踏他人的情感,你甚至完全没有觉得这是错的,你自己都没觉得自己是个恶人。奥托·阿波卡利斯,我真为你感到可悲。”
天空的雷光遮蔽了奥托的面容,一道光芒从他手中凝聚。
几百年来的选择,最终也只是很短的时间里,完全的化为乌有。
“无论你怎么想,赤鸢仙人,我没有说谎...”
一直都没有。
“这样的人,居然能成为王,可真是悲哀。”第二律者感受到了那个地方发生了什么,抬起头看向上方。
洛雨手里的弓一箭射出,逼迫着第二律者落到地上:“你能出来,说明符华没有拦住你。我也明白你是想做什么,此路不通。”
两个人相对而立,无话可说。
“我明白了,这是你我二人的战场,唯有死亡才能真正的终结这场战争。”第二律者好半天才吐出这么几个字,
“是这样没错。”洛雨答道,身上的装甲裹挟着不知名的鳞片覆盖全身,就像是天上的神明与地狱的魔王的融合,神圣的十字以胸口为中心,向全身覆盖而去:“这还是我第一次使用这样的力量,以前的我从来没认为战斗能够解决一切问题,但现在我认识到了这个道理,不战斗就会失去一切。所以至少为了我还有的东西,就应该去战斗不止。”
第二律者瞬间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洛雨周围的空间都被它层层的卷在了一起。
“取消。”自始至终洛雨都没有把权能开发完全,直到现在他才认识到自己的认知有多狭隘。
这不是等价交换,也不是心想事成,而是单纯的...
不劳而获。
第二律者的攻击彻底失效,同样的,洛雨对她使用的来自权能的攻击也是失效了。
权能与权能的对攻,是没有高下之分。
“看来你的权能,也没办法对我生效,正如我刚刚的尝试一样。”第二律者开口道。
“嗯。”洛雨点了点头:“所以啊,在我们的世界里,战争最终还是要刀刀见血!”
剑影闪过,两人再次对碰在一起。
“他们两个...能分出胜负来吗?”德丽莎已经醒了过来,在洛泠雪的搀扶下站在甲板上。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个方向的天空,又变成了红色雾气与金色十字相互对碰的空间。
“月光王座准备好了吗?”洛泠雪开口问道,没有回答德丽莎的问题。
“嗯,正在充能,最多四分钟就可以。”德丽莎一愣,下一瞬便回答道:“布洛妮娅已经和我联系了,我一直让她做着这个准备。”
“那我就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了。据我所知,第二律者的崩坏能从虚数空间直接抽取,但是那片空间的能量也是有个总数的。而他的话,除了可以直接抽取,还能够用物质与能量直接交换出能自己使用的崩坏能。”洛泠雪说道:“这是他,是我,还有我们这些人与整个世界上所有的律者,所有的崩坏生物都不同的能力,除了一个人和我们一样!”
“谁?”德丽莎条件反射一般的问道,立马反应过来按住自己的嘴。
洛泠雪摸摸她的脑袋:“以后你会见到她的。”
直接交换出崩坏能,这是能让洛雨不会被月光王座轰死的底牌。毕竟谁也不会知道,月光王座能把崩坏能转化为内能,而他却直接逆交换,把月光王座的攻击转化为崩坏能。
“从那之后,姬子的休伯利安也就会彻底毁掉吧...到时候让我赔的话,总不能把我的船赔给她的吧。”洛雨一剑将第二律者刺穿,锋刃卡在她的肋下。
同样第二律者也是以手为爪,一把穿透了洛雨的右胸。
双方忽然分开,跌跌撞撞地后退,直到余力消去才停了下来。一个人跌坐在地上,另一个人拄着长柄的剑形刀,单膝跪在地上。
但很快,两人的心脏也是再次迸发出力量,眼中的光芒从暗淡渐渐明亮,随后再次撞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