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文海俯身看向视频,在别人眼中这种视频就属于不清晰的,模样看不清,服装看不清,
可是,于文海却在第一时间脑补了这个画面,甚至活灵活现。
前段时间,沈虹芸给沈书华打电话,让他在某个网站看一段视频,然后父女俩在电话里有说有笑的,电话挂了之后,沈书华随口说了一句‘这小子跑到江南也不老实’,很明显就是再说陆明远。
所以于文海当时也瞄了眼那个视频,是陆明远在江南穿古装扮演锦衣卫恶斗杀手的视频,那里的陆明远和此时视频里的人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不需要看清,于文海就脑补了看不清的地方,就是陆明远。
于文海压着心头的郁闷,缓缓起身道:“别乱冤枉别人,这个画面太诡异了,要我说啊,你们这里的确不干净,天亮我爷爷就转院。”
于文海说完就出去了,而且脚步极快。
两名警员面面相觑,市委书记的秘书都说出了不干净这个词儿,不正常,他可是无神论者,所以...
警员看着孙爱玲手里的八卦镜,道:“案子我们记下了,超过二十四小时再立案。”
“啥?你们不管啦?”
“管,需要二十四小时后的,现在,你先忙你的。”
警员指了指孙爱玲手中的八卦镜。
......
李大田醒来时,首先感觉到的是水滴落在了脸上,
然后就是鼻腔里弥漫着陈年的霉味...
李大田猛然睁眼,先是看到了几只烛光,苟延残喘的晃动着,照亮的石壁粗糙不平,水珠正顺着某道裂隙缓慢地爬下来,留下一道幽暗的反光。
墙上嵌着几根乌黑的铁链,末端垂在地面的积水里,旁边挂着钩子、短鞭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金属器物,应该是古代的某种兵器?
不,是刑具!
李大田猛然转头,对面,一团更浓的影子微微晃动。
那是一个人,坐在一张宽大的木椅上,椅背高耸,雕着盘踞的兽纹,在这阴湿的石屋里显得格外突兀与不祥,露出一双眼睛,瞳孔里映着两簇跳动的烛火,没有温度,似乎在等李大田完全醒来。
是那个蒙面人!
李大田忽然断定,也想起来了,他本来让保安下楼,自己看着车盖上的蒙面人,结果,保安刚一下楼,那个蒙面人猛然朝楼旁跑过来,随后,三下五除二的就爬上了三楼,没等自己逃出楼顶,就觉脑顶一疼,人就没了知觉了。
难道他把自己绑架了?
还是...
又一滴水落在李大田的脑门上,
李大田猛地一抖,“你...你是谁?我...我在哪?”
对面龙椅上的黑影终于动了,
蒙面人缓缓向前倾了倾身,烛火在他瞳孔里跳了两下,
一道声音从他面巾后面传来,浑厚得像地底滚过的闷雷,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感。
本座,乃阴间武阎王。
李大田脑子嗡的一声。
武阎王?阎王还分文武吗?这叫什么名号?
李大田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一点,
很快,发觉不对劲了!
阎王?我死了吗?
再一看四周,还真像阴曹地府啊!
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这人在装神弄鬼!
李大田自认好歹也是走过南闯过北的人,什么事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最终都是人心作祟,哪有什么鬼神!
“这位好汉,我李大田哪里得罪你了?若是有不妨说出来,我愿意补偿...”
李大田首先想到的还是仇家,他的确惹过一些人,医疗纠纷也不止一两起了。
然而,他以为的仇家再次浑厚的说道:“李大田,你还是没有认清自己的处境,本座已经将你收入地府之中了,就是说,你已是将死之人了。”
武阎王又指了指身后的一盏烛台,“那是你的引路灯,跟着它,就是你的死亡之路。”
李大田嘴角抽搐,还是不信,抬起双手看了看,左手掐右手,疼!
随后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更疼了!
那么自己就没死!
也不是梦,只是...
李大田还是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身体仿佛缺失了什么。
武阎王又道:“你的上半身还没死,你的下半身已经死了。”
李大田一怔,连忙想要站起来,然而双腿毫无知觉,就跟没长腿似的,怎么可能?
连忙掐了掐大腿,这次可没感觉到疼痛,甚至没有丝毫知觉,
再一次将指头陷进皮肉里,结果,更像是抓在了一块跟自己毫不相干的猪肉上...
“咋回事啊?为什么啊?”
李大田彻底破防了,声音也开始发抖,
连忙往前爬了两步,却见自己的双腿就跟两条假腿似的跟着自己的腰移动...
这一刻,李大田真的怕了,因为这就是真实存在的,自己的上半身很正常,而下半身完全不属于自己了。
纵然李大田从不相信鬼神,此时不得不信了。
“阎王大人,我不想死啊...我真不想死啊...”李大田开始磕头哀嚎。
武阎王这才缓缓靠回椅背,摇摇头道:
“李大田本来你的阳寿未到,可是你做了太多的坏事了,把你的阳寿消耗殆尽了。”
“我都做啥坏事了啊?”
李大田开始惆怅了,杀人放火的事真没干过啊,缺德的事倒是做过一些,至于把阳寿折腾光吗?
“你做过什么坏事你都忘记了,看来你的确无可救药了,来吧,本府的十八层地狱更适合你...”
武阎王说着招了招手,如同在召唤着一只哈巴狗。
“咯咯~”
密闭的屋内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笑声,更像是谁没忍住笑出声的。
“谁,谁在笑?”李大田又瞪圆了眼睛,惊恐的看向武阎王身后的漆黑空间,感觉声音是从那边传过来的,却什么也看不清。
武阎王道:“当然是女鬼了,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你去十八层地狱,接受她的折磨。”
“我不去我不去,阎王大人,我错了啊,我承认我做过坏事啊,我忏悔,我该打,不让我死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