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白祁又笑又无奈地握住宁若笙的手,“笙笙慢点,我又不是不给你……”
‘看’字还没落下,宁若笙就焦急道:“快点脱!我急!”
那天走托秦宸照顾阿祁,现下阿祁衣服虽换了,但她瞧不见伤势,还是担心他的伤势有没有复发。
车厢里的二人并不知道,他们的话极其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宁大小姐可真虎啊,还没回到王府呢,就迫不及待与王爷亲近,声音敞亮得车外都听得一清二楚,年轻真好啊!】
【还好四周都是自己人,青天白日大街上,若是被百姓听了去,怕是又要被议论一番了。】
【也不知道爷的腰子能不能熬得住!】
宁若笙:!!!
本来还焦急得不成样的她在听到这些话后,赶忙复盘刚才自己和阿祁的对话,霎时间红了脸。
尤其是他的手还源源不断传来温热,烫得让她的心砰砰狂跳。
呃,被误会了呢。
不过没关系,阿祁是她的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她可不怕被人听到后乱议论!
卫白祁没察觉她的异样,只是一手握着她,一手扯开自己的衣领,耸耸肩,让衣服顺着肩头滑落至腰迹,露出胸前已经结痂的鞭痕。
“瞧,都愈合了,你的药很管用。”
宁若笙平复一下心情,抽回自己被握住的手,仔细轻抚那些伤痕。
新伤旧痕纵横交错,血痂深褐发硬,痂印周围还泛着红肿。
目光往下,她又看到了他小腹上那道旧疤,那是她七岁那年,阿祁替她挡的一刀留下的。
细数一下,阿祁身上有不少伤都是因她而留……
想着想着,宁若笙感觉鼻子酸酸的,想哭,但无泪。
她的指尖情不自禁划过某人小腹的旧疤,酥痒感引得某人小腹绷紧,腹肌微微发颤。
“笙,笙笙,你这是在干什么?”卫白祁的声音也跟着发颤,慌忙执起她乱碰的手,生怕擦枪走火。
“阿祁,你受苦了。”宁若笙的手反握他的手,眼底终是出现氤氲水汽,但很快心疼就被气愤掩过,“帝王的这一笔账,我记住了!”
她的阿祁这么些年守边关,击蛮夷,平动乱,护佑百姓多年,却因拒绝迎娶他国公主,就要被关入天牢受鞭刑,这天圣帝当真是凉薄寡恩,半点不念沙场浴血之功!
“要记也是我记,你记来做甚?”卫白祁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蹭一下她的脸蛋,风轻云淡地笑了笑。
“谁欺负过你,我都会记住的。”宁若笙板着脸说道。
卫白祁点头,“那作为交换,我来记住欺负你的人,我来帮你教训他们,可好?”
她很想说欺负她的人,她自己肯定不会放过,用不着他出手。
可在看到他那起亮起满天星光的双眸,她忍不住将脑袋靠在他的肩头,应了声‘好’。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相互靠着。
片刻后,马车轱辘碾过王府大门,缓缓停稳。
“王爷,大小姐,到王府了。”白东说道。
宁若笙闻声,坐起身的同时顺便帮卫白祁把衣裳拉上去,掩盖住那令她眼馋的美色。
“穿着点,别让人笑话。”
卫白祁一听,笑而不语。
等他下车,他发现白东等人都悄悄盯着他乱了的衣领瞧。
【王爷的衣衫真的不整,难道刚才真的是在车厢里和大小姐亲近了?】
【牛啊我的爷,被关两天还生龙活虎的!】
宁若笙:“……”
这些人真八卦!
卫白祁:“吩咐厨房烧水,本王稍后要先沐浴。”
“是!”
“笙笙,走。”
卫白祁牵着宁若笙的手,踏入王府前院。
一柱香功夫过去,宁若笙见卫白祁还未沐浴结束,干脆离开房间,想着四处看看,消磨时间。
走着走着,她就走到卫王府的书房前面。
“宁大小姐!”看守书房的两人看到她后,毕恭毕敬行了礼。
“嗯。”宁若笙应声。
看着书房,她就想到之前不止一个人跟她说过,阿祁的书房挂着她的画像。
难得逛到阿祁的书房,她还挺想看看那画像上的她是何等模样……
“大小姐。”白东捧着一个盒子走过来,“这是若祁山那边送来的。”
“你先拿……”说到一半,宁若笙想到什么,于是问道:“白东,我没问过阿祁,那他这书房,我现下能进吗?”
不等白东回答,看守的人就忍不住腹诽。
【王爷的书房可是有不少机密的,尽管王爷再宠大小姐,也断然不可能随意让她踏入吧?】
“当然能!”白东连忙点头。
此话一出,看守的两人目瞪口呆。
“白东大人,没有王爷的允许,大小姐她怎……”
“闭嘴!”白东瞪了出声的人一眼,“卫王府就是宁大小姐的家,无需允许,大小姐可随意出入任何地方!换值后你们下去领罚!”
【这两个憨货是真的不知道在王爷心里,大小姐是比老将军还重要的存在吗,居然还敢质疑!】
“罢了。”宁若笙早已因为白东的话美滋滋的,心情大好,手一挥,“这是无伤大雅的事情,你们没必要受罚。”
两人眼里一喜,异口同声说了句‘多谢大小姐’后便打开书房门,就怕晚一步真得受罚。
宁若笙边说边往里走:“白东,这药也拿进书房吧,稍后我给你就在书房给你家主子上药。”
书房很简朴,有一面山水画屏风正对着门。
绕过平复,就是书架书桌这些家具陈设。
可一圈看下来,宁若笙并没有看到她的画像。
“白东,先前洛凡和白芝都说过阿祁的书房挂着我的画像,如今画像在哪?”
刚放下盒子的白东闻言,笑问:“大小姐进王爷的书房,就为了看这个?”
“不然呢?”宁若笙将手搭在书桌边沿,朝椅子走的时候,手指也顺着边沿划过,“你们王爷这,也没有别的让我心动的。”
“也是。”白东笑着点头,走到书桌侧面,“这王府里,最让大小姐心动的还得是我家王爷!”
“的确。”宁若笙扬了扬眉,眼底荡开浅浅笑意,坐下来,下颌微抬,“你站那里干什么?”
“大小姐不是想看画像吗?开关在这。”
话罢,白东伸手摁向桌侧隐藏的铜扣机关。
只听到咔哒的清脆一声,木头齿轮转动,宁若笙身后上方壁龛内藏着的卷轴松脱。
四张画卷带着松烟墨香,顺着暗槽齐刷刷垂落,整整齐齐悬挂在她身后墙面。
宁若笙猛地转身,看清画卷内容,瞳孔骤然一缩,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原地满是震惊。
“这……都是阿祁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