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兹伯爵——应该说是马雷扮演的弗兰兹伯爵从驻扎在提尔伯特岭的军队离开的时候已是黄昏。一想起他在军队已经呆上了数月却又不得不离开军队前往公爵曾经的宅邸他就头痛了起来。
“没办法,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不,”他坐在龙车中捂住了脑袋,毕竟这样的一副模样可不能让其他人看到,“我不想回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过现在正是没有那个“其他人”的时候。
“什么嘛,忽然就大叫起来,是不是肚子饿了?”
“才不是!!!”
不知为什么,这个曾经跟随了弗兰兹伯爵一路的副官总是能惹得马雷一肚子火气。
“亚克!还有多久才能到?”
“撒~毕竟我也好长时间没有来了,哎嘿!”
马雷捂住了自己已经头痛的脑袋。对他而言,弗兰兹就像是一个神圣而不可侵犯的人物,既然如此,那么他所住“行宫”也就成了神圣而不可侵犯的住所,所以他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到那里去一趟。
但是若是回到提尔伯特岭这么长时间还没回去看看的话那也就太过分了对吧!对吧!马雷不知不觉情绪就激动了起来。
一路上,就只有龙车摇晃的声音,马雷几乎无聊到快要睡着了。
“哎?”
亚克发出很大的一个疑惑声顿时让马雷清醒了过来。
是敌人吗?毕竟曾经也有过刺杀弗兰兹伯爵的事情发生,马雷迅速的扭身卧倒然后抽出了怀里的短剑,然后他悄悄的爬到了门前,几乎没有丝毫停顿。
“发生了什么?”
“嗯,嗯……”
回答马雷的只有“嗯嗯”的声音,就像是中箭后无意识间发出的痛苦的喘息声音。
然而,等到马雷掀开了帘子——
“别睡了!!!”
又是三四个时辰的时间,等到远方的天色稍微变亮一些的时候,二人才到了弗兰兹自小居住的地方。
要不是亚克睡过头结果跑错方向的话——马雷一想到这些就忍不住拳头硬了。
“好大!”
这是马雷下车后的第一句话。
“那么——我就去把龙车放到后院草场啦。”
看到亚克挥手离开后,马雷反倒是紧张了起来。一种“我这样的外人擅自进去好吗”的消极情绪让他踌躇着。
不过,他所没注意到的是这座宅邸已经荒废了很长时间了——庭院里长满着杂草,屋子的外面早就褪色,甚至屋顶上有些地方还破着大洞……在深夜十分显得尤为阴森。
不过,干等着也不是个办法,虽说也可以等亚克忙完之后一同进去,虽说也可以等亚克——嗯,果然还是算了吧!
就在马雷推门的一瞬间,他忽然就看到了一阵微弱的光在他的右手边一个庞大的东西后面摇曳着。
“咕哝”他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朝着那光的源头走去。当他即将转头看到光线的源头的时候——
“哦?你是?”
一张人脸趁着光线突兀的从黑暗中显现在马雷的眼前。
“妖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连方圆百里之外的人恐怕都听到了这个惨叫声——“妈妈,你听这是什么声音啊”“嘘~这是从弗兰兹公爵宅邸中传来的恶魔的声音,据说小孩子不听话就会被那个变态的弗兰兹伯爵抓走哟”“呜呜呜呜,我好害怕”。于是,关于弗兰兹的又一条传闻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提尔伯特岭。
“所以——你就是弗兰兹?”
“额,这个……”
“怎么了怎么了?”
马雷还是第一次如此感谢亚克能够这么及时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啊!忘了说了,这个人是——”
“亚克的妻子!”就在马雷面前的少女刚说完的时候亚克的一个手刀就到了她的头上,“好痛!!!”
“嗯……怎么说呢……啊?弗兰兹大人的一个身材贫瘠、长相平庸、适合修建草坪的一个女仆?”
“设定好详细?!”
“而且,说到底‘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么的一个女仆?”
“因为,你看嘛,他原来是跟着我和弗兰兹大人一同从北方过来的,她也算是知情人之一了。”
“哎嘿嘿,没错,我是知情人哦~说起来,为什么弗兰兹会在这里呢?”
“而且当事人完全没有看出来?!”马雷光是吐槽就已经身心疲惫。
等事情安定下来之后,三个人坐在了曾经弗兰兹公爵的书房中。
“唉,只能现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了。”
“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马雷大人?”
“嘛,先等王都的消息吧。”
然而令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他们在这里还不到半个月的时候,来自王都的信使就带来了一个疯狂的消息:皇太子刺杀了国王。
“喂喂喂……开玩笑的吧。”就连一度不怎么正经的亚克也苦着脸。
“无论如何,现在不是坐以待毙的时候了。”
“可该怎么办呢?”
“去王都!”
马雷定定地望着王都的方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战争就要来了。现在就是机会。”
不过马雷没有说的——现在也正是为弗兰兹家族洗清屈辱的机会。所以他当即就有了主意,准备明天一早就给弗兰兹大人写信。
果然,可克拉斯帝国没有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就在王都的消息传到布雷特帝国之外的当天,可克拉斯帝国就对布雷特帝国进行了宣战。
只不过是短短十天的时间,可克拉斯帝国的军队就在“常胜不败”马可将军的带领下侵占了布雷特帝国足足一半的疆土。
“里伯尔安公爵!你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在王都一片人心惶惶的时候,作为代代掌管宫廷骑士的里伯尔安公爵则在宅邸花园里悠闲的喝着红茶,同公爵夫人欣赏花卉。
马莱公爵和约特伯恩公爵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抵达门前,在侍卫都未来得及通报的时候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你先下去吧。”
就在公爵夫人刚刚离开之后,其余的两位公爵几乎是眼中冒火了。
“在这种时候你、你、你居然还能悠闲地坐在这里喝茶!”
“急什么呢,先做下吧。”
虽然两人对里伯尔安公爵极度不信任,但事已至此,他们都明白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
“那么——有什么办法呢?”
“嗯……上次还记得我说过些什么吗?”
“是关于扶持新王的事?开什么玩笑!现在除了皇太子有谁能拯救帝国!!!”
“马莱公爵!先听我把话讲完!”
里伯尔安公爵悠闲地端着茶杯,看着眼前的两人不由得露出了冷笑。
“你们为什么觉得只有皇太子能拯救帝国呢?”
“那不还是因为皇太子的实力……现在国内只有他一个人能调动全部的军队,而且帝国最强——【冰狱之双剑】塞拉莉斯不也是他的手下吗?”
“是这样的吗?哈哈哈哈”
两位公爵都觉得自己收到了侮辱一般,用着不善的眼神盯着里伯尔安公爵,至于心中所想的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一个人可敌一个军团吗……你们不要忘了,可克拉斯帝国的那位将军,曾经可是用着数千人战胜数万人的‘常胜不败’啊!”
“那你的意思是只有靠着皇太子手下的军队才能勉强抵挡住可克拉斯帝国的军队吗!”
“真是荒唐!”
脾气火爆的马莱公爵一把把桌子砸个稀碎,“真是荒唐!我真是看错你了!”
“稍等一下嘛,马莱公爵!我还没有说道正题呢。”
“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如果我说有人能战胜可克拉斯帝国的军队呢?”
里伯尔安公爵忽然神色庄重,身体前倾,话语中蕴含的强烈自信使其余的两位公爵心中一跳。
“谁?”“是谁?”
“布雷特帝国第五皇子!”
两个公爵的脸上都带着十分无语的表情,因为这个皇子是他们想了半天都想不出长什么样子的人。
“凭什么?”
就在马莱公爵话音未落之时,另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花园的入口处传来。
“因为——我在啊!”
“什么人?!”
“失礼了,各位大人”,来人微微躬身,施了标准的皇家问候礼,“我就是第五皇子帕维尔·蒙盖尔·戈特弗里德。”
约特伯恩公爵瞅着这个人,眼神带着不屑,“你就是第五皇子殿下,隐藏的可真是彻底啊。”
“哪里哪里,我不过是从一开始就被我亲爱的‘父王’大人送往国外罢了,听说帝国需要我,于是我就赶了回来。”
“那还真是赶了个好时候,如果你还没有听到可克拉斯帝国在边境的所作所为的话。”
帕维尔轻描淡写的忽视了约特伯恩公爵语气中的讽刺,而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如果各位公爵大人不介意的话,我今天来就是给各位大人一个好消息的——嗯,在东边,可克拉斯帝国的军队恐怕已经撤退了吧,啊,这个消息恐怕后天你们就会知道了。”
“里伯尔安公爵!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个疯子!给他赶出去,赶出去!”
马莱公爵几乎是粗暴的用手快要揪着帕维尔的衣领,但是很显然,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飞到了百米的高空之上。
此刻,站在帕维尔面前的浑身漆黑的骑士静静地彰显着他的魄力,把久经大场面的约特伯恩公爵都吓得面色苍白,几乎说不出话来。
“真是的,怎么能这样对待支撑帝国的四位大人之一的马莱公爵大人呢,快把他救下来!”
黑骑士,微微屈膝,像是炮弹一下瞬间飞向空中,在地面上留下了足有半个小腿长的深坑。然后,就在几秒之间,他就提着口吐白沫的马莱公爵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哦!”
强烈的嘶吼声让在场几位公爵都忍不住头晕目眩地捂住了耳朵。
“这就是我的骑士——【战锤之巴尔斯】!是战胜可克拉斯帝国的王牌,不是吗?”帕维尔睥睨着全部的人,放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