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菲艾尔斯感到奇怪的时候,是因为发现了学院中存在的一些奇怪的魔力波动。
然而教国的一再催促让他并没有时间深究此事,而且,教国方向传来的种种消息更是让他感到震惊。
“已经太迟了吗……”
他站在学院门前,看着学院内一片和谐的样子,他就深感不安。
“大人,是时候了。”
一个身穿学院制服的人带着和善的微笑说道。他就是教国安插在学院内部的圣衣会成员,是专门来调查教国周遭魔力失控而来的。只是现在,他已经决定卸下伪装,准备着完成自己最后的使命了。
“你到底调查出了什么?”
玛菲艾尔斯纵使知道他不会说,但最终还是带着些微的希望忍不住问了。
“请原谅,这我不能说——但——到了教国,你自然会知晓的。”
玛菲艾尔斯沉吟着……此次教国不惜让圣衣会的精锐尽出,也耗费巨大的力气去寻找“十大魔法师”聚集在此,其中的意义究竟代表着什么呢?那个教皇——不生不灭、无形无影的怪物究竟在打着什么算盘吗?不论如何,教皇的命令是绝对的。
至于迦勒教宗,他知道对方的行动是隐秘的,在三天之前他就已经离开了学院,现在也是失联的状态,所以自然也是没办法求助于他了。
“我知道了,走吧。”
圣衣会的成员从怀中取出了一块青黑色的石头,当他把它摔在地面的时候,一缕青烟缓缓上升,然后急剧旋转成了足有一人高的圆形烟圈。
“请吧,玛菲艾尔斯阁下!”
“这是……”玛菲艾尔斯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他竟然感受到了其中存在着扭曲时空一类魔法的痕迹。会这类魔法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教国能够将七阶以上的魔法运用到如此的地步。
回过神来,玛菲艾尔斯发现自己已然站在了神殿深处的大审判室【Final trial】门前,他没有犹豫,推门而入。
在他视线正前方,坐狭长方桌最深处正是身着华衣的迦勒教宗,此时此刻地他早已收敛总是挂在嘴边的微笑,紧皱的眉头之下,一双闪烁着异彩的蓝色眼睛在皱纹之中掌控着整个室内的局势,玛菲艾尔斯甚至怀疑他的视线是否已经遍布整个教国、整个大陆。
“哦,你来了,先坐吧,十点钟我们就开始商讨。”
室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极了。即便如此,迦勒教宗对待自己好友的态度依旧像是对待一个其他的人,无可指摘,但两个人都明白,一旦迦勒穿上代表自身身份的那身衣服所代表的。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玛菲艾尔斯的脑中飞速运转着——既然迦勒教宗会选择在这种时候召集魔法师们,那么事情就一定不止于波及教国那么简单,可是……难道迦勒教宗先前去圣弗丽安娜学院的目的就在于此吗,那么,事情就必定和学院之事有所关联了,至于学院中所发生的——是学院破坏事件吗?!
玛菲艾尔斯曾与其他学院(学园)的院(园)长们联系过,奇怪的事几乎每个学院都在不同程度上遭受了破坏,而且没有人查明其中的破坏者,这种异常的事态教国不可能不注意到,但是这种事即便再过于异常也不过是学院内部的事,和教国的关系吗……事到如今也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这些事都是有所联系的,可具体有多大的关系,影响到了何种程度,恐怕就不是每个相对独立的学院(园)所能理解的了。
“咚咚”
这时传来的敲门声让玛菲艾尔斯有一种得救的感觉。一个人再怎么思考认知之外的事都是不准确的。
“失礼了。”
进来的是一个身材极为矮小、一个斗篷就足以遮盖全身的人,他那孩童一般的声音瞬间就让整个空间内的气氛都柔和了起来。在他努力的跳上玛菲艾尔斯相邻的椅子,调整好坐姿和整理好衣服之后,玛菲艾尔斯才出声搭话道。
“哟,小个子,秘药研制的怎么样了?”
“噗噗噗!不要叫我小个子!”
魔法师特有宽大的帽檐之下,一个小男孩愤怒的脸露了出来,他剧烈的抗议反倒让玛菲艾尔斯露出了缅怀的笑容来。
“再说,老夫的药可不是那种残次品,必须是完美的、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而且,在历经千年的时光中,许多物质的属性都已经发生了改变,探究这种属性的改变正是研制完美之药的保证……喂!你到底在听着没有!”
“抱歉抱歉,我可是完全听不懂啊。”
“所以说,你们这些外行才只会瞎凑热闹,听好了!所谓的秘药……”
就在对方准备发表长篇大论的时候,玛菲艾尔斯打断了——
“琉卡,你知道教国召集咱们是为了什么吗?”
“一会儿不就知道了嘛!你先听我说……”
事实上,玛菲艾尔斯的心中仍是十分不安:圣弗丽安娜学院今后将会遭遇什么呢?
“你们好~”
当在座众人听到铃铛声的时候,就知道另一个大魔法师来了。
“席尔薇娅吗?”
“久疏问候,迦勒教宗大人。”
“哦,欢迎,请先坐吧。”
身穿一身黑衣,耳垂上挂着一个银色铃铛的席尔薇娅坐在了玛菲艾尔斯的对面,冲着两人微微一笑,让人联想到一朵牡丹在眼前绽放一样的美丽。
“小娅还是那么年轻,真是让人羡慕啊。”
小男孩模样的琉卡拼命扒在桌子上才能看到对面的人,这种情景让玛菲艾尔斯不禁微微一笑。
“琉卡前辈不也是一样的吗?”
“老夫——唉~这种模样真是难以见人啊。”
“对了,席尔薇娅小姐,最近你还在那个小国家中呆着吗?”玛菲艾尔斯闲聊着。
“嗯,本来还挺枯燥的,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乐趣,如今这种乐趣反而也消失了,真是很无聊的一份工作。”
“工作吗。”
“哎,是与魔族有关的。”
玛菲艾尔斯没想到对方直接把本该保密的事都说了出来,所以反倒犹豫了起来。
“没事没事,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
“工作的事情就聊到这里吧……最重要的还是今天的事——”
“这个……确实我也不知道教国此次召集有什么重要决定……”说完,席尔薇娅还偷偷望了一眼远在长桌那头的迦勒教宗,感觉对方并没有什么动作之后就调皮地吐了吐石头。
“已经快十刻钟了。”
正当玛菲艾尔斯以外只有这几个人参加会议的时候,门再次被推开了,除迦勒教宗以外的所以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来人的身上。
“夏洛克!是你!”
玛菲艾尔斯站了起来,发觉自己过于激动后就又坐了下来。在看到琉卡投来的疑惑的视线之后,玛菲艾尔斯刚要解释,瞥见迦勒教宗坐正了身子也就沉默了下来。
“本次召集各位前来是因为教国监测到大陆魔力不稳定之缘故,另,因圣衣会成员调查……得出结论……”迦勒教宗用着一成不变的语调冷漠的说着。
“首先,我必须要告诉诸位教皇指派之事,此事不容除你我以外第三人知晓——”
迦勒教宗所说的正是教皇先前告诉他的几条圣言:
其一——魔族之祸已属必然,世界将再一次迎来终焉,故八贤者之位将重新于月圆之夜现世。
其二——魔族之覆灭已属必然,教国之神圣将至世间每一处角落,倾斜的天平将再次回正,故此,等待吧,人们!
其三——魔王之复活已属必然,圣坛之下、圣林之中力量汇聚之时,月之将倾,万物律言逆转,魔王之爪将撕裂最后一片完中之完地。
至于最后一条,迦勒教宗并没有讲,是因为他自己也不明白其中存在的关联,但现在既然已经完成了那就无需重复多言了。
“教皇的意思是要继续选出八位贤者吗?”
“不,按照字面意思,教皇的寓意应该是贤者会在月圆之夜产生吧。”
但是无论是玛菲艾尔斯还是琉卡和席尔薇娅,他们都明白八位贤者必会从他们之间出现,这也是教国一直以来的规则。
“我退出!”玛菲艾尔斯紧接着说道。随即,琉卡和席尔薇娅也附和道。琉卡的退出还好理解,可是作为百年以来首次仅凭一人之力就研究出九阶魔法的天才魔法师席尔薇娅……玛菲艾尔斯不禁深深望了一眼对方,可席尔薇娅只是微微一笑,不做解释。
这时候,迦勒教宗开口了:“这次,教国不会主动选择贤者,而是贤者会选择合适之人。”
至于第二、三条全部是关于魔族,这些众人也都可以理解。毕竟人类已经战胜过全胜时期的魔族一次了。
“魔王之爪将撕裂最后一片完中之完地……吗?难道是大陆每一个地方都将卷入魔族的战火之中?”
“最后一片完中之完地——恐怕远在海岸边境线的龙族岛屿也不例外吧。而且,魔王的复活……”
玛菲艾尔斯皱着眉,心中一直有一件事不理解,“我有一个疑问,为何魔王的复活会在魔族的覆灭之下呢?”
“这是语序的问题吧?又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琉卡接着回答道。
“还有一件事——”迦勒教宗站了起来,这种不合礼制的行为让空气内的气氛瞬间一紧,“教国周遭各个学院(园)遭受破坏事件已经查明,从各学院(园)地理位置和破坏程度来看,是【深渊】的人试图在召唤那些地下的东西来对抗教国。”
这时候,一言不发的夏洛克才终于开口了。“包括对于各学院(园)参赛人员的截杀,以及对教国各个机关的进攻吗”
“什么?!”琉卡一时激动,甚至掉下了椅子。
“嗯。”迦勒肯定了夏洛克的补充,“还有现在,那些地下的东西已经潜入了教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