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也不回,沉声吩咐身后众人:“你们分头去挑选契合自身的神火炼化,此地便交给我,我来破开封印,收服星辰净火。”
梦漓望着那坚不可摧的结界,眉宇间藏着深深的忧虑,轻声劝道:“此禁制玄奥且凶险,切莫逞强,万事务必小心。”
“无妨。”亦豪语气坚定而笃定,仿佛对破禁之事胸有成竹。
梦漓、秦辛、孟美、灵儿、伏双儿闻言,不再多言,分头奔赴外围石台,专心致志地破解神火结界。
星辰主台前,此刻只剩亦豪孤身一人。
他双目轻轻阖上,心神缓缓沉入识海。
蛰伏其中的灵婴瞬间苏醒,澄澈的本源道韵如汹涌潮水般席卷周身,与体内的太乙水灵灵力相融。
人婴共鸣之下,双重道心开始全力推演拆解那繁复的星纹禁锢。
良久,亦豪骤然睁眼,眼中金芒炸裂,一声断喝如惊雷般响彻火域:“破!”
识海之中,灵婴全力释放本源之力,亦豪周身紫金龙纹尽数亮起,滔天龙威与天罡道力完美合一,如精准的利箭般,朝着结界核心阵眼狠狠轰击而去。
“咔嚓——”
细密的裂痕瞬间如蛛网般爬满整片星辰封印,并飞速蔓延扩张。
“轰隆!”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轰然爆发,那万古封印终于彻底崩碎,强大的力量引发了毁灭性的天地反噬。
星辰主台在这股力量下轰然崩塌,狂暴的毁灭洪流如脱缰野马般席卷八荒,空间乱流肆意地撕裂着天地。
大地瞬间崩裂,岩层纷纷塌陷,残殿在轰鸣声中倾覆,璀璨的星辉瞬间溃散,火元也彻底暴走,整片上古遗迹陷入全面崩塌的绝境。
在外炼化神火的天骄们见状,大惊失色,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当即毫不犹豫地放弃机缘,仓皇退避,拼尽全力抵挡那毁灭风暴,四处慌乱地寻觅着退路。
而处于爆炸核心的亦豪,首当其冲直面这灭世冲击。
生死一瞬之间,亦豪毫无迟疑,全力催动炎鳞火鲤图腾。
细密的金光鳞甲瞬间覆满全身,同时叠加霸下驮山变所形成的肉身壁垒,以巅峰体魄硬扛这足以倾覆天地的冲击波。
“嘭!”
狂暴的洪流如重锤般狠狠撞在鳞甲屏障上,巨大的力量震得他凌空翻飞,气血在体内如翻江倒海般涌动。
即便有图腾与天罡肉身的双重防御,他依旧遭受了重创,脏腑如同被利刃撕裂,经脉也严重受损,一口滚烫的热血忍不住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
漫天乱流肆虐不止,遗迹持续崩塌,炸裂之力无情地撕裂着此方天地,一道漆黑深邃的空间缺口竟凭空显现,连通着未知的虚空。
重获自由的星辰净火,显然不愿再受束缚,化作一道璀璨的星火流光,径直冲入那空间缺口,向着虚空深处极速遁逃。
“休想走!”
亦豪眸光瞬间骤凝,强忍着浑身的重伤与剧痛。
星辰净火是净化烧火棍魔气的唯一关键,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绝不能错失。
他来不及调息疗伤,隔着漫天轰鸣,以灵力传音将话语送入梦漓几人耳中:“遗迹崩塌,你们立刻捏碎传送玉牌撤离秘境,在外等候!
切勿踏入虚空追来,我去追回神火!”
话音刚落,亦豪纵身一跃,化作一道决绝的光影,义无反顾地冲入那漆黑的空间裂隙,循着星辰净火的踪迹,毅然遁入无边的未知虚空。
空间裂隙深处,无光无昼,一片荒芜死寂之象。
无边无际的虚空乱流,仿若无数锋利无形的刃片,纵横奔腾,肆无忌惮地撕扯破碎着天地。
亦豪纵身闯入裂隙,瞬间便被狂暴的乱流紧紧裹住。
刺骨的罡风,裹挟着足以撕裂肉身的恐怖巨力,无孔不入地侵袭而来。
他本就身负重伤,脏腑震裂、经脉受损,遗迹爆炸所带来的伤势尚未平复,如今又直面虚空的汹汹凶威,处境可谓岌岌可危。
即便他炼体已达铜皮后期,肉身坚韧程度远超同阶修士,然而在这连绵不绝的空间刃持续冲刷之下,也难以长久支撑。
“嗤啦——”
细碎的撕裂声接连响起,护体的天罡屏障被乱流层层撕碎,光芒逐渐黯淡,最终溃散消逝。
失去了屏障的庇护,锋利的虚空刃径直割裂他的衣袍,在皮肉之上划出密密麻麻的血痕,鲜血源源不断地渗出,很快便浸透了全身衣衫。
一路追猎狂奔,又叠加着层层乱流的无情冲刷,他的伤势急剧恶化。
骨血震颤不止,经脉刺痛如绞,浑身血水淋漓,气力也在持续衰败。
但他的眼中,始终死死锁定着前方那道星白流光,道心坚韧如铁,半分退意也无。
星辰净火,位列天地九大神火,是涤荡烧火棍魔气、补全自身道基的唯一关键所在,一旦错失,便再无重逢的可能。
哪怕肉身濒临崩毁,他也铁了心要拼死追上。
亦豪紧咬牙关,强忍着彻骨剧痛,榨干体内残存的全部灵力以提升速度,如影随形地死死咬住那星火的踪迹,在黑暗虚空之中一路疾驰。
也不知穿越了多少层虚空夹层,熬过了多少轮狂暴乱流的猛烈冲刷,就在他肉身彻底透支、神魂阵阵昏沉之际,前方奔逃的星辰净火却骤然停驻。
那道极速飞掠的莹白流光,悬停在虚空深处。
星火微微明灭闪烁,细碎的星辉沉浮流转,下一瞬,火光一闪,竟凭空隐匿消散,气息与踪迹全无。
“糟了!”
亦豪心头猛地一震,焦灼之感如汹涌潮水般翻涌。
他一路浴血追袭,已然耗尽全力,眼看就要追上,神火却凭空消失,这千载难逢的机缘,似乎就要这样落空。
急迫之下,他不再保留余力,决然引爆肉身最后的潜能,身形如离弦之箭,以极致速度猛冲向前。
然而,看似空荡的虚空前方,却横亘着一层厚重的无形空间壁垒。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轰然炸开。
极速冲撞的肉身,狠狠砸在壁垒之上,恐怖的反震之力如排山倒海般席卷全身,远远超出了肉身所能承受的极限。
稍有愈合的经脉,再度寸寸崩断,体内气血彻底翻涌,滚烫腥甜的液体直涌喉头。
他身形猛地僵住,仰头喷出一大口猩红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