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凝出蓝色灵力，亦豪试着将其包裹枯枝。
起初灵力球像沾了油的绸缎，刚附上就滑落，第三次时他想起若南控制水箭的手法，刻意让灵力变得粘稠，终于将枯枝稳稳裹住。
随着灵力缓缓注入，枯枝表面竟泛起淡绿，原本酥脆的枝干变得柔韧，甚至抽出了半寸嫩芽。
“滋养万物，亦可渗透瓦解！”亦豪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防御时可让灵力附着在法器上增强韧性，攻击时能渗入对手护盾慢慢侵蚀，这便是太乙水的“柔”。
可玄烨能根据对手调整火墙厚度，左修能改变拳劲落点，我还需要更多变化。
回到屋内，杨供奉“心境与灵力相关”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
亦豪再次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沉入冥想。
识海之中，孤立的礁石周围是无边无际的蓝色汪洋，海水清澈见底，却蕴含着磅礴的力量，这便是太乙水灵力的本源。
他俯身触碰海水，指尖刚落下便泛起圈圈涟漪。
水可成冰，可化雾，可聚可散……若是让灵力像水流般影响对手的速度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周围的海水突然剧烈波动。
亦豪立刻摆出“分浪诀”的起手式，引导灵力顺着招式运转。
识海中的海水跟着流动，时而湍急如瀑布，时而平缓如镜面，奇妙的是，随着水流变化，周围的气流竟也变得时快时慢。
当他刻意放缓水流速度时，连礁石上附着的水珠都停滞了半息。
“是减缓！”狂喜从心底炸开，亦豪连忙调整灵力运转的节奏。
他试着加快水流再突然放缓，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连灵力波动都变得迟缓。
若是在对战中用出这招，玄烨的火箭会变慢，左修的拳劲能看清轨迹……
他沉浸在灵力的变化中，一遍又一遍调整水流与招式的配合，识海中的蓝色汪洋从最初的混乱波动，渐渐变得收放自如。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鸡鸣声，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
亦豪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与朝阳同色的光彩。
他抬手挥出，淡蓝色灵力化作水流绕着房间流转，遇桌角则轻柔避开，遇烛台则凝聚成水珠滴落，最后在掌心凝成灵动的光球。
包容、渗透、减缓，这三种特性虽还稚嫩，却已让太乙水灵力有了独属于自己的锋芒。
亦豪推开雕花木门时，晨露还沾在院角的兰草叶尖，巧儿正踮着脚将青瓷食盒放在石桌上，淡粉色的襦裙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见他出来，小姑娘立刻转过身，辫子上的银铃叮当作响：“萧师兄！昨天听后厨的李伯说，您一招就破了对手的护盾，也太厉害了吧！”
亦豪走到石桌旁坐下，指尖拂过微凉的食盒边缘，里面盛着莲子百合粥，还卧着两枚水波蛋，小菜是他爱吃的酱瓜与腌笋，显然是巧儿特意准备的。
暖意从心底漫开，他拿起竹筷，目光却不自觉飘向院中的老槐树，昨夜在识海摸索的“减缓”之术还没完全熟练，指尖总忍不住想凝聚灵力试试。
“萧少爷，您怎么只喝粥呀？”
巧儿站在一旁，双手悄悄绞着裙摆，眼神像受惊的小鹿般闪躲。
见亦豪半天没动小菜，她又小声补充，“李伯说，修炼耗体力，得多吃点荤腥才有力气比试。”
亦豪回过神，见巧儿耳尖都红了，像是藏着心事，便放下竹筷问道：“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小姑娘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想跟您去看今天的比试。
长这么大，我只在杂役院听人说过天骄们斗法，还从没亲眼见过……”
说着，她偷偷抬眼，满是期待的目光像星星般亮，“要是不方便，那我就……”
“当然可以。”
亦豪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不过赛场人多眼杂，你得攥紧我的衣袖，可不能乱跑。”
巧儿立刻蹦了起来，银铃晃得更响：“谢谢萧师兄！我肯定紧紧跟着您，连半步都不挪开！”
吃完早膳，两人顺着青石板路往赛场走。
沿途的弟子越来越多，大多穿着宗门统一的玄色劲装，腰间挂着各自的法器，三三两两地讨论着今日的比试。
巧儿好奇地东张西望，看到有人背着比人还高的巨剑，忍不住拉了拉亦豪的衣袖：“萧师兄，那个人的剑好沉呀，他挥得动吗？”
亦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解释：“那是外门弟子周磊，他修炼的重山剑法，剑越重威力越强。”
见巧儿还盯着那柄剑，又补充道，“昨天他一剑劈碎了对手的盾牌，很厉害。”
“那今天的比试会比昨天还好看吗？”巧儿又问，脚步都慢了些。
“昨天是初赛，大家都留着力气。”
亦豪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今天是复赛，要争夺进前五的资格，每个人都会拿出压箱底的本事，肯定更激烈。”
“那您今天的对手厉害吗？”
巧儿停下脚步，仰着小脸看他，眼神里满是担忧。
亦豪弯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不定会遇到玄烨师兄那样的强者，但我会全力以赴，不会让你担心的。”
说话间，赛场已近在眼前。
巨大的圆形擂台由墨色玄石砌成，周围的看台层层叠叠，早已坐满了弟子，喧闹声像潮水般涌来。
亦豪牵着巧儿，在人群中穿梭，很快就看到了若南与甘芝。
若南穿着水蓝色的衣裙，正低头整理着袖间的灵花；甘芝则晃着羊角辫，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
“若南师姐，甘芝师姐。”亦豪笑着打招呼。
甘芝立刻跳起来，一把拉过巧儿的手，将一串糖葫芦塞到她手里：“巧儿快坐这里，视野最好！”
她指了指身边的空位，“抽签马上就要开始了，听说今天的签筒是用百年灵木做的，可灵验了！”
巧儿连忙对着若南躬身行礼，小声道：“若南师姐好。”
说完才乖巧坐下，目光紧紧盯着擂台中央，手里的糖葫芦都忘了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