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胶囊在管道中急速穿梭,钢化玻璃外透入的四条光带让人有一种进入时空隧道的错觉,萧雷三人躺坐在柔然的座椅上,风铃为了避免可能的视频监控发现,再次隐身钻进了冰莹的头发里,在经历过一系列的追逐激战后,他们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萧雷下意识摸了一下上衣口袋,那个存储体还好好的躺在那里,就算是与幽魂的战斗中,萧雷也下意识的保护好这个小小的“遗产”,这是这次任务的艰难付出的成果,他可不想有任何闪失。
胶囊的行进速度非常快,也就是20多分钟的时间,“嗡”的一声轻响,胶囊就开始缓缓减速,最终停靠在了一个站台中,虽然绝大部分管涌站台布置都差不多,但在萧雷眼中,还是充满了熟悉感,这就是铁拳门的“b1012”站点。
……
下城区,铁拳门总部。
当那扇厚重的合金门被从内部打开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满脸写着“不爽”的巨大身影。
洪钢显然刚从被窝里爬起来,身上那件印着卡通图案的睡衣有些滑稽,与他那满身横肉的彪悍外形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他顶着一头明显擦拭过、还留有可疑粉红痕迹的光头,在灯光下锃光瓦亮。
“罗师傅……你们出任务回来了吗?这是遇到……哦,不,你们还好吧?”洪钢强咽下被人坏了好事的抱怨,倒不是说他没脾气,而是看到最前面的萧雷那杀气还未散去的眼神后,剩下的话硬生生扭转成了违心的关心。
“洪馆主,我们的确是完成任务回来了,只是现在我们不方便露面,回龙城寨那边今天就暂时不回去了。”萧雷微微仰头说道,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虽然洪钢远比他高大,但是此时的洪钢无俯视的感觉,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他感觉仿佛在俯瞰海啸即将来临的大海。
洪钢咽了口唾沫,目光在萧雷、凛锋和冰莹三人之间来回扫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三人身上状态不对,破碎的防护服,浑身难闻的泥污,就好像……刚刚经历过大战。
“罗……罗师傅,还有两位,先进来再说,别在门口站着。”洪钢立刻换上了一副苦瓜脸,侧身让开了通道。
萧雷点点头,带着两人快步走进了铁拳门的大堂。就在他经过洪钢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低声道:“馆长 ,这次恐怕要给你添麻烦了。”
洪钢心中一惊,连忙关上合金门,锁上保险。他转身看向三人,脸上的睡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和焦虑。
“罗师傅,你们这次回来……是不是捅了马蜂窝?”洪钢压低声音,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弟子在附近偷听后,才继续说道,“就在你们回来前的一个小时,下城区的‘水’彻底被搅浑了。”
萧雷眼神一凝:“什么意思?”
“大量的不明身份人员开始在各个街区游荡。”洪钢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地说道,“这些人形象各异,集结在各个上下层联通电梯周边,四处打探消息。他们原本是各街区的地摊商人、地下黑医、出租车司机,甚至流浪汉、帮派打手……”
“他们甚至不惜用威逼利诱的手段,只要有人能提供这个时段出现在下城区猎人的线索,就能拿到一笔不菲的现金奖励。”
至于是哪些猎人,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看来天权这次要不惜代价的找到我们了。”
萧雷心中转着念头,这一点他是有预感的,他原本以为回到下城区就能获得短暂的安宁,没想到天权的触手这次展开的这么快。
“罗师傅,说这些我洪某人倒不是想赶你们走。”洪钢苦着脸,双手一摊,“虽然咱们是自己人,但你也知道下城区的规矩。这里是个‘熟人社会’,消息流通不比地面上的网络慢。你们现在是整个下城区各方势力关注的焦点。”
“如果你们回回龙城寨,恐怕还没到门口,就会被那些眼线发现。而且……”洪钢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我怀疑那些人背后有了天权的支持,他们甚至敢直接在下城区动手,甚至不惜挑起和总把头的全面战争。”
凛锋冷笑一声,说道:“难道他们就不怕下城区和地面鱼死网破吗?”
“没那么简单,如果只是为了我们几个,下城区的不少势力恐怕会很乐意把我们打包送给天权,换点利益,反正又不是天权准备全面接管下城区。”
萧雷冷静的分析形势,然后转头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洪钢:“洪馆主,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洪钢心里一惊,他可不敢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确实起了这种心思,可是他也明白,自己已经和萧雷几人绑定了,如果他们出事,自己恐怕也很难善了。
“罗师傅,你别说笑了,我们现在可是绑一根绳子的蚂蚱。”洪钢讪笑着摸摸自己的大光头。
这家伙块大心细啊。
萧雷脸色稍缓,说道:“我们也不能连累你。既然回龙城寨不安全,我们就在这里借宿一晚。明天天亮后,我们再做打算。”
洪钢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三尊大神留在这里也是个定时炸弹,但起码现在能稳住局面。
“没问题!没问题!”洪钢立刻点头哈腰,“我立刻让人去准备被褥。另外,为了安全起见,今晚你们就别出练功房了,隔间就有澡堂,而且隔音好,也算隐蔽。”
……
深夜,铁拳门练功房。
原本空旷冷清的练功房此刻不再宁静。萧雷、凛锋和冰莹三人洗完澡后,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穿着从洪钢那里借来的宽大武馆道服,各自钻进打好的地铺,准备休息,现在条件有限,他们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这是为了掩盖训练后的汗味,而他身边的冰莹已经熟睡,另外一边稍远一些的凛锋,甚至都发出了呼噜声,连番遭遇大战,三人都十分疲惫了。
萧雷躺在地铺上,仰面看着练功房的天花板,心里思绪起伏,而他右手心握着的,就是那个从遗迹城市得来的“遗产”黑色存储体。
爸爸,你托付给我的东西我已经拿到了,只是,就凭我一个人,我该怎么向那些大财阀讨回公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