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离开政事堂，背影有些佝偻。叶非凡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责任。扳倒敌人容易，重建秩序难。这二十七名官员，牵扯的是整个朝堂的运转。第二个来的是杜如晦。杜如晦的脸色比房玄龄更难看。他走进来时，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直接放在叶非凡案几上。“这是老臣连夜整理的。”他说，“长孙无忌和魏王的党羽，远不止二十七人。这是四十三人的名单，其中十九人已经逃出长安，二十四人还在城中。老臣已经派人监视，随时可以抓捕。”叶非凡接过名单，纸是温的，像刚写不久。“杜相辛苦了。”“不辛苦。”杜如晦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像喝酒一样，“老臣只是没想到……长孙无忌和魏王，竟然做到这种地步。通敌、贪污、陷害忠良、私养兵马……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江山社稷？还有没有皇上？”他的声音在颤抖，是愤怒，也是痛心。叶非凡没有说话。他知道杜如晦和房玄龄一样，都是肱骨之臣，看着太子和魏王长大。如今这魏王做出这种事，最痛心的就是他们。“摄政王打算如何处置魏王？”杜如晦问。叶非凡看向窗外。天已经大亮，阳光洒在庭院里的青石板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我会建议陛下，削去魏王封号。”他说，“至于他的性命……请皇上定夺。”杜如晦沉默了很久。“老臣……附议。”他说，“但请摄政王记住，他毕竟是皇子。皇上……可能会心软。”“我知道。”叶非凡说。
杜如晦离开后，程咬金和李靖一起来了。两人都穿着戎装，风尘仆仆。程咬金一进门就嚷嚷：“渴死了！快给老程来壶酒！”宫女端来酒，程咬金仰头灌了一大口，抹抹嘴：“痛快！小凡呐，你昨天那场戏，演得漂亮！老程在殿外都听见了，太子和魏王那两个兔崽子，脸都绿了！”李靖相对冷静：“摄政王，魏王府的私兵已经全部控制。其中有八百人已经编入禁军。其余人等，按你的吩咐，该遣散的遣散，该流放的流放。”“辛苦了。”叶非凡说。“不辛苦。”李靖看着他，“倒是你，体内的毒……”“暂时压制住了。”叶非凡说，“长孙无忌交出了配方，蓝姑娘正在配制解药。”程咬金一拍大腿：“那就好！等皇上解了毒，老程请你喝酒！不醉不归！”叶非凡笑了：“一定。”三人又商议了军务，主要是边境防务和禁军整顿。程咬金和李靖都是沙场老将，经验丰富，叶非凡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他们离开时，已经是午时。宫女端来午膳，三菜一汤，很简单。叶非凡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不是不饿，是没胃口。下午，他继续处理奏折。一份是关于江南水灾的赈灾方案，一份是关于科举改革的建议，一份是关于突厥和亲的提议……每一份都关系重大，每一份都需要慎重。他批阅得很慢，很仔细。有时会停下来思考，有时会叫来相关的官员询问。政事堂里人来人往，像一座运转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