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雷霆手段
“有劳你了，云连。”
“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楚云连微微一笑，目光中满是信任与支持。“你尽管放手去查，京都那边我已做了安排，必不让你有后顾之忧。只是……万事务必小心，北盛影卫手段狠辣，切不可轻敌。”
“我明白。”楚慕言郑重颔首，见楚云连面露倦色，不忍再让他劳神。“你好好歇息，先把精神养足。南州的事，交给我。”
楚云连点了点头，闭上双眼，不久便沉沉睡去。楚慕言静坐一旁守候，心中思绪翻涌。云连的到来，犹如一股温润的暖流，悄然驱散了他连日奔波积累的疲惫与孤寂之感，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彻查真相、稳住南州局面的决心。
楚慕言的手段比所有人想象中的都要果敢利落，不仅很快就控制住了水患，稳定了灾情，还顺藤摸瓜，查明了南州知府与北盛之人暗中勾结一事。
他随即以雷霆手段肃清了南州官场，将涉案官员一一拔除，一时间南州上下风气为之一清。
不过，北盛安插在此地的核心暗桩却提前收到风声，侥幸逃了出去。
楚慕言对此倒也不甚意外，毕竟能成为北盛影卫、潜伏敌国多年的，多少都有些过人的本事和脱身的后手。
原本朝中众人以为，楚慕言在妥善处理好南州水患及后续的肃清事宜之后，便会即刻返京复命，却没想到他并未回头，反而循着那逃遁的北盛影卫留下的蛛丝马迹，一路追踪而去。
楚云连似乎早就预想到了楚慕言会如此行事，因此一路跟随，护其左右。而更让朝野上下没想到的是，皇上赫连灏竟然对此给予了全力的支持，不仅放权于楚慕言，更准许他调动南州兵将，全力追击北盛影卫。
楚慕言凭借铁腕与谋略，迅速整顿了南州大军，剔除了冗员，提振了士气。在此期间，楚云连始终陪伴在身侧，两人并肩谋划，默契协作，恍惚间，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了最初那段彼此信赖、携手并进的岁月。
楚慕言带领着整顿一新、士气高昂的南州大军一路急行，追击北盛影卫的踪迹，直至抵达北盛与东耀交界的动荡边境。
北盛边境守军大约是提前收到了传讯，已然调集大军，陈列边境，意图以兵力优势进行威慑，拦截楚慕言所率的南州军。
不过，北盛有所准备，不代表东耀毫无应对，早在赫连灏决定放权的第一时刻，他便已八百里加急向驻守本国边境的大军传去密旨并送去了调兵虎符，因此，东耀边境大军此刻也已整装待发，唯楚慕言的军令是从。
此刻的东耀京都，皇宫之内，赫连灏看着待在自己宫殿中、丝毫没有离去意思的凤冉，面上不禁露出几分无奈。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赫连灏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我就是想要一个结果罢了。”凤冉直视着他，目光灼灼。“如今你连兵权都交出去了，事情做到这个地步，你还不打算亲口告诉我，那个楚慕言，到底是谁！”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嘛。”赫连灏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否认。
“我要你们亲口说。”凤冉坚持道，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自己猜到那是自己的本事，好说歹说，自己当年也是同他们一路生死与共杀过来的兄弟，如今可好，有了事却选择瞒着自己了。
“所以你到底想知道什么？”赫连灏摇了摇头，感觉自己身边亲近的人，好像一个个都这么不省心。
“我不是说了嘛，我就想知道那个楚慕言到底是谁？”凤冉重复道，语气执拗。
“是映月！”赫连灏终于松口，顿了顿，又补充道。“也是桑竹！”
“我就知道！”凤冉闻言，猛地一拍桌案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果然如此”的神情。他们还想瞒着自己，这怎么可能瞒得住？这些年，还能不了解赫连灏吗？他何时对旁人有过这般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纵容？这些年，赫连灏从那场大火之后就真真切切的是性情大变，行事作风与从前迥异，这绝非作假，他凤冉还不信一个人能突然就“好”了，变回从前模样。
如果说这些年，有谁还能有如此扭转乾坤，左右赫连灏的能耐，那就只可能是桑竹了！结果这一个两个的，都还不告诉自己，自己也不是笨蛋好嘛！
“放着好好的皇后不当，偏要女扮男装，踏入这凶险莫测的官场？！”凤冉既感慨又不解。
“皇后之位……终归成了禁锢她的牢笼。”赫连灏眼中的光芒暗淡了几分，声音低沉。其实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反复思量，当年执意让她入宫，是否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凤冉听罢，也不再多言，他大致也能明白其中一二的无奈与心结。
边境之上，楚慕言率领东耀大军，与北盛边境守军形成对峙。这是一场突如其来、谁也没有预料到的冲突，偏偏东耀一方师出有名，是为追剿潜入本国制造事端的北盛影卫及肃清内奸。双方交战，竟打得有来有回，异常激烈。楚慕言的用兵风格犀利而精准，仿佛存心要借此机会，以东耀之铁骑，一举踏破北盛长期以来看似稳固的边境防线。
此刻的北盛主帐大营之中，已然乱作一团。前线战事不利，后方决策迟缓，此刻北盛的边境之师仿佛成了一支孤军，后退则是北盛疆土与百姓，前面是楚慕言所率领的、士气如虹的东耀大军，进退维谷。
“宫中可有传信而来？朝中决议如何？”主将焦急询问。
“暂未！”下属回禀的声音也带着慌乱。
此刻的北盛朝堂之上，更是吵得不可开交，以莫离与王孙瑾为首的两派势力互相推诿指责，争执不休，竟一时之间无法拿出任何有效的应对之策，更遑论给予前线明确的指令或支援。
楚慕言敏锐地抓住了北盛内政混乱、前线指挥不协的空档。她一边厉兵秣马，整饬己方防线，稳扎稳打；一边则循着那逃入北盛的暗桩所留下的线索，抽丝剥茧，逐步深挖，竟将北盛潜伏在东耀境内残存的所有暗网一一牵出，连一枚深藏在东耀京都、隐藏了多年的重要“钉子”都被顺藤摸瓜地拔除。消息传回京都，满朝文武为之震动，谁也没想到，最初看似只是一桩地方水患引发的贪腐勾结案，竟能一路牵扯出如此庞大、隐秘的敌国间谍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