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处理旧案
楚慕言怔怔地望着对方，仿佛在凝视一段逝去的流年。记忆中那坚毅如玉、意气风发的少年，不知何时起，竟像是被人偷偷换去了一段迷迭香般的年华。他摊开自己的手掌，恍惚间只觉得连指缝里都渗着说不尽的苍凉与怅惘。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楚慕言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迎向楚云连，眼中带着几分惊喜与关切。他走到楚云连身旁，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并肩朝着庭院中的凉亭走去，步履轻缓而从容。
“你最近这几日总是不见回来，家中上下都惦记着你，大家心里实在是想念得紧，所以特地过来瞧瞧你！”楚云连语气温和，目光中透着一丝真挚的牵挂。
楚慕言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却仍带着笑意，解释道：“不过是刚刚踏入仕途，总得做出些实实在在的政绩来，因此偶尔会忙上一些。不过你放心，等过两日休沐的时候，我一定抽空回来好好聚一聚。”他们之间的交谈一如既往地轻松自然，仿佛无论分隔多久，再度相见时仍能如往日一般怡然自得，彼此之间的默契与温情丝毫未减。
步入凉亭后，楚慕言先是礼貌地请楚云连在石凳上坐下，随后转身去沏了两杯清茶，这一刻两人的相处倒是和以前有所不一样，毕竟做戏就是要做全套不是，楚云连倒是也习惯，似乎无论他是什么样子楚云连都可以接受，只要那个人还是她就行。
茶香袅袅升起时，楚慕言忽然意识到，从前在府中时，似乎楚云连总是将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无论大小事务，从未让自己费过心，那份无微不至的照顾，如今想起竟让她心头微暖又有些怅然。
两人对坐之后，楚慕言兴致勃勃地说起先前在刑部经历的几件趣事，他娓娓道来，将那些错综复杂、充满挑战的案件讲得绘声绘色，时而压低声音制造悬念，时而又展开眉头露出笑意。
楚云连听得非常专注，神色逐渐收敛，等楚慕言话音稍顿，他便郑重地开口：“官场之上步步皆需谨慎，如今的朝廷不比从前，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明争暗斗，稍有不慎，便可能落入他人设下的陷阱。”他稍作停顿，又低声补充道：“这三年来，朝堂早已不是我们当初所认识的那个样子了。”
楚慕言认真点头，目光坚毅地回应：“我明白，经历了那么多，我自会时时警醒，不会再轻易被人算计。”他嘴角微扬，语气里透出几分冷冽。“况且，那些还想打主意的人，最好也先掂量清楚。”
楚云连微微颔首，对楚慕言这番话颇为认可，他知道她一向机敏，不会轻易吃亏，可自从三年前那场风波之后，楚云连再也不敢心存侥幸——他不能再承受任何意外。
他沉吟片刻，又提醒道：“还有，听你刚才提到接手的几起案件，按常理这些绝非一个主事所能负责，如今却落到你手上。这其中必有蹊跷，你要万事小心。”
“我知晓。”楚慕言抿了一口茶，淡淡笑道，“这不过是林奇丢过来的烫手山芋，办得好了，功劳是刑部的；办得不好，他正好以尚书之职给我使绊。”
二人一边品茶，一边继续倾谈心事。不知不觉间，皎洁的月光洒落亭中，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温柔的银纱。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之间流转的信任与温暖。夜风微凉，却吹不散这份难得的情谊。
之后，他们又聊到了如意楼的近况，楚慕言笑言听说酒楼重新开张后生意极为红火，楚云连也含笑点头，将如意楼这些时日的经营状况细细道来，言语间流露出几分欣慰与从容。
“比起习武，小金豆似乎更适合经商。”
楚慕言点了点头，看出来了，而且对于经商之道，那小子是真喜欢，以前习武虽也不错，可说到底他只是觉得跟在自己身边应该习武，他不想给自己添麻烦罢了。
夜渐渐深了，亭外虫鸣渐起，高低错落，宛如一首恬静而动人的夜曲。楚云连望向楚慕言，温声道：“时候不早，你该休息了，我也该回去了。”楚慕言起身相送，二人行至门前，楚慕言目送楚云连转身离去。
他望着那逐渐隐入夜色的背影，不禁神色一凝。楚云连的身体，似乎并不如他所说的那样康复完好。可他从来如此，什么苦什么累都独自咽下，从不轻易言说。
楚慕言心中轻叹。曾一度，她总以为是自己救他、护他，可后来无数件事都在告诉她：一直以来，实则是楚云连在默默守护着自己。
遥远的夜色中，不知是谁家未眠人吹起了箫。箫声清越婉转，穿透薄云、碎开月色，低回缭绕，惊起了栖于树梢的夜鸟。鸟儿振翅高飞，洁白的羽翼倏忽划破夜幕。
楚慕言仍伫立在门外，遥望那早已消失在暗处的背影，一声轻叹如碎雪般飘落于夜风之中。
后来，楚慕言凭借自己过人的才智和敏锐的洞察力，将那些尘封已久的陈年旧案一一梳理清楚，处理得井井有条，不仅赢得了同僚的敬佩，更获得了皇上的赏识。他的政绩卓越，一步步从刑部的基层官员晋升至朝堂之上，最终站在了曾经不曾站过的位置，成为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又是一日早朝结束，赫连灏特意单独留下了楚慕言，两人在殿内相对而立。朝臣们纷纷散去，但私下里议论纷纷，尤其是关于这位新晋探花的快速升迁之路。有人忍不住对凤冉王爷感叹道：“凤王爷，这位楚探花真是深得圣心啊！他的晋升速度远超我们的预期，简直顺利得令人惊讶。”
当初，许多人还以为凤冉王爷是出于私心，想要将这位才华横溢的楚探花拉拢到自己麾下，如今看来，这位楚探花不仅能力出众，而且极其懂得圣意，办事稳妥，深得皇上信任。说不定，凤王爷早就看透了皇上的心思，所以才早早地对他示好。凤冉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言，心中却暗自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