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不应存在!?”
陈铭脑子很乱,这句话充斥着矛盾,可是他又无法无视这句话,因为这个人没必要欺骗他。
男人只是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再次咬了一口手里的果实,:“就是字面意思。”
“你本不应该存在!”
“你的诞生本就是一个意外!”
“我想你应该已经听过你父母的故事了,但是你并没有真正理解那个故事!”
“你认为杜姆.西利维尔真的有那个资格让至高畏惧吗!?”
“不!”
“那是不可能的!”
“杜姆即使真的踏出那一步,他也永远差上那么一截。”
“真的变成宇宙之子,掌控整片宇宙的力量,在某种意义上,他确实是完成了生命形态上的蜕变,这样的蜕变确实能够让他变得很强,但是那种程度的改变是远远不够的。”
“造物主的门槛是自己创造了一个微观宇宙,但那并不等同于他们就是那个微观宇宙,更像是他们掌控了一整个宇宙的法则,他们拥有了一个宇宙作为他们能量的核心,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改变宇宙框架。”
“而不是他们只有一个宇宙那么大,他们可以随时决定一个平行宇宙的生灭,自然……仅仅只是一个宇宙所钟爱的孩子,是无法与他们为敌的。”
“杜姆的道路并没有错,只是他的路没有他自己想象之中的那么高。”
“那么教廷为什么一定要杀死你!?”
“为什么教廷在初期时会那么爱戴一个与天堂有着绝对矛盾的威胁!?”
“为什么教廷会拥立杜姆.西利维尔成为圣子!?”
“为什么已经得到教廷这样示好的杜姆.西利维尔还要在私底下算计,让自己成为那片宇宙的掌控者!?”
“答案很简单!”
“因为那个本应被诞下的孩子,从始至终就不应该是你,而是下一代圣父!”
“圣基督!”
“真正意义上完整的天父!”
陈铭大脑之中轰鸣声突兀响起,曾经在他大脑之中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此时如同被拨开了云雾一般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
无数突兀且矛盾的东西在此时此刻变得顺理成章。
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述说着:“事实上这件事情并不算是什么秘密,你的父亲,你的母亲,乃至于克里克都知道这个秘密!”
“你的母亲被引导信仰,她成为了一个虔诚的信徒,她本应是个无信者,她本应是一个流连于艺术,还有数字的学者,理性和感性才是她这个人本来的内核。”
“可是她变了,自小被教廷派出的神父收养,从小就沐浴在神的光辉之下,让她成为了神的信徒,她多出了对神的信仰,也让她多出了一种特质,成为圣母的特质——信仰。”
“全知全能是一种很有意思的能力,因为那双眼睛能够窥视到命运本身,尽管这种窥视是片面的,是零散的,但那也足够让这份能力变得特殊。”
“所以当杜姆.西利维尔第一次见到你的母亲,他看到了自己未来一生的伴侣,他看到了自己的挚爱,也看到了那自内而外的不同,那发自灵魂发自意志上的扭曲,彻底的改变了他的爱人!”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那个年轻却睿智的男人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西利维尔是不受教廷欢迎的家族,可是在他的身上,这种不欢迎,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这种种不同,让他开始畏惧,因为他都能看得到那截然不同的命运,那位高高在上的神已经改变了命运因果的神,怎么可能会看不到命运因果。”
“那么那位神这样子对他,又是为了什么!?”
“种种的异常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甚至怀疑过他自己,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并没有开发自己的能力,因为他害怕那位神明在他的身体之中活过来,毕竟他的能力和全知全能太像了!”
“他畏惧自己的能力,他畏惧他自己的诞生本身就是某种来自天国的算计!”
“他研究自己的血脉,他给自己寻找盟友,他畏惧自己变得更强,他畏惧自己在某个时刻真的成为那位神!”
“直到他的妻子怀了孕,他察觉到了那个刚刚诞生的孩子和他很像,察觉到了那个孩子和他一样,他看到了那疯狂燃烧的火焰,还有那灰霭的死亡,那是极其强大的权能,强大到令人畏惧的权能。”
“以及那隐约之中通过血脉逐渐承刻入那个孩子体内的全知全能。”
“那份天赋,乃至于那份权柄,正在一点一点的改变那个孩子。”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男人只是平静的吐露着最可怕的语句。
“神将会成为他的孩子!”
“又或者说,神正在逐渐夺舍他的孩子!”
“而那个被夺舍的孩子,就是你!”
“所以那个男人下定了决心!”
“他决定,杀死那个还没诞生的神!”
“杀死那个传说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