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已经摆好了回击的架子。
在这漆黑的环境当中只有她和穆棱两个人。
这或许也是冤家路窄吧。
命运将他们又联系到一起，目的是让她能够报了当初的仇。
然而这时对方的声音却响起。
“我的公主殿下，您果然变了，不似从前那般天真烂漫反倒是比从前更加杀伐果，决心也更狠了呢！”
岁岁闻言冷笑道。
“这还不是拜你所赐，穆棱喜欢过你一场我不后悔，我能够为自己付出的情感买单，但你伤害我南海域族人残害我母亲，这笔账我们终究是要好好算一算的。”
“我对你的所有感情都在你背叛我之后烟消云散，我心痛的不是你的身份，而是我自己付出的感情，和我族人付出的性命。”
“所以你必须死也该死，经历这么多事情，命运竟然还能够将我们分到同一个地方，看来也是想让我们彼此之间做一个了断。”
岁岁现在能够很平静的面对穆棱。
对他也早就没了感情，那份心痛让她清醒。
“公主殿下说话还真不客气，不过依旧是学不乖，在这样一片漆黑的环境里，我想对您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知晓，也不会有人看见，甚至杀了您都不会有人替您收尸。”
“现在您若是跪下求饶，说不定我还会念在以前的情分，给您留个全尸。”
话音落下穆棱站在了两个人之间都较为方便出手的地方。
岁岁刚好能够凭借气息锁定对方的位置。
不过那一双快要喷火的眼眸恨不得将对方吞噬。
“以前的情分？呵呵，我跟你之间有什么情分？本公主怎么不知。”
一提起从前岁岁就恨不得掐死以前的自己。
究竟是多么的眼瞎，竟然没有看出来对方的伪装。
害了自己，害了族人，更害了她的母亲。
岁岁一直不愿意回想过去，她怕面对每个人的目光。
更不想承认自己方便看错了人，爱错了人。
她逃避过，甚至想过用死亡来赎罪。
可是当她看到自己所恨之人各个都活的很好，而她却寻死觅活萌生出死亡的念头，就又感觉一切是那么的不值。
本就真心给错了人，又要放弃自己未来的年华。
他穆棱，不配。
穆棱被对方的话深深刺痛。
不过面上依旧扮演着一个背叛者该有的嘴脸。
“公主难道忘了从前对属下是何样的爱慕？每天可都期盼着能够见到属下呢。”
“还记得那一年公主您为了给属下庆生，特意跑到地面上去寻找了好久的礼物，回来的时候弄得浑身脏兮兮的，还被美莎首领责骂一顿。”
“还有一次我记得是为了庆祝我们相伴的一千年，您潜入深海之地……”
穆棱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着从前岁岁为他所付出的事。
岁岁这边却是听的越发刺耳。
那些过去的确是存在的。
一想到当初那张洋溢笑容的脸，只为了期盼能够见到穆棱能够开心的样子，岁岁就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可真愚蠢。
那些回忆反倒是成了最不堪的记忆。
所以岁岁才觉得十分刺耳。
愤怒的情绪充斥脑海，让她下意识的使用出残血月刃。
身影也在这片漆黑的环境中瞬间消失不见。
随后就是穆棱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阵痛苦的闷哼。
身体传来一阵剧痛。
穆棱有些不敢相信的去触摸心脏的位置。
指尖触碰到残血月刃时被上面散发的诡异气息以及对方渴望鲜血的意念震慑到浑身一阵恶寒。
灵魂都跟着一阵动荡。
“这是……”
穆棱早就听闻残血月刃当初被简海拿走，经过他后续的推演，他猜到会回到岁岁的手中，
只是亲眼见到她使用自己一身人鱼至宝还是心里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这一击还刺在了他的心口。
“你不该在我面前提起过去的事情，你怎么还有脸提？你怎么敢提起？”
岁岁对他的恨已经超乎了一切。
这是她唯一能够支撑自己活下去的理由，为自己报仇，为族人报仇，为母亲报仇。
“你……你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
穆棱对于岁岁如今的实力感到不可思议。
“在你喋喋不休提起过去的时候，我就已经化身索命的罗刹前来找你报仇。”
“穆棱你知道我从前有多喜欢你，如今就有多恨你，是你辜负了我的信任和我的心意，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
“你和你父亲都是我人鱼一族的罪人，永远都不会被原谅。”
一字一句句句诛心。
穆棱心里的痛远比胸口的痛要更强烈。
即便如此他还是想多看看岁岁。
不是为了给对方添堵，而是想让对方彻底泄愤。
“呵呵呵我的公主殿下您果然成长飞快，看来我不是您的对手，但……我也不想就这样死了。”
“毕竟……我还有任务在身，你这一身人鱼至宝炼制的神器我可是要拿回去，重新献给邪神的。”
“要是能够抓回您，说不定能够再度使用秘法抽出您如今的人鱼至宝，再度炼制更强的神器。”
“按照您如今的实力，下一个诞生的神器威力一定会比现在这个更强。”
穆棱说着，用手死死握住月刃的尖端，随后向前用力一步，忍受身上带来的痛苦，从残血月刃上脱离下来。
可正如他刚刚所说，残血月刃乃是神器，一旦被击中就不可能活命。
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他不敢表露自己在意岁岁的心意，他不敢违背父亲石原的命令，他不敢告诉身边人他的真实身份。
他不敢哦事情太多太多。
经常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给人一种十分冷漠的感觉。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究竟有多么痛苦。
注定会伤害当初那双真挚的眼神，所以他不敢去爱。
他更不敢说自己同样心悦岁岁。
终归是身份有别。
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既然如此，那就彻底成为一个坏人吧。
恨同样可以在一个人的心里变得长久。
“恨也好，请公主殿下记住我吧。”
穆棱借助漆黑，再度近距离的感受岁岁身上的气息。
“就让我最后再贪恋一下这个味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