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胡子蒂奇自从暗暗果实觉醒之后,获得了一项足以颠覆一切认知的能力——事件视界。
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无法真正意识到时间的流逝,更无法真正看到时间。
他们判断时间依靠的是参照物,看太阳的方位,看潮起潮落,看食物的腐败程度,甚至看自己日渐老迈的身体。
他们以为自己看到了时间,但实际上,他们只是看到了时间留下的痕迹而已,就算活了一辈子的老人,也从未真正接触过时间本身。
但黑胡子蒂奇不一样,他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时间。
他将自身模拟为黑洞的形式,以那扭曲一切引力的视野,看到了时间的弧线,看到了时间的扰动,看到了过去与未来如同一条蜿蜒的河流般,在他的眼前展开。
在当下发生的任何事情,未来的黑胡子蒂奇都能百分之百地看到。
他可以随时将身边人和自己的状态,回溯到过去,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让他的部下无限次地复活,无限次地回到最佳状态。
如果无法超越时间的攻击,就根本对付不了蒂奇,永远有一个站在未来时间线上的黑胡子,在帮现在的黑胡子兜底。
所以黑胡子可以错一万次,永远有未来的他让他随便修改一万次。
而与他为敌的人,只要错了一次,或者暴露了自己的底牌,就会被黑胡子看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黑胡子敢于把所有人拉入深渊的底气,他将是站在未来时间线上,永远无法被击倒的时空怪物。
对于这番狂妄的宣言,周围的海贼和海军们大多持怀疑态度。
他们心里认为,就算黑胡子蒂奇掌握了时间的力量,也一定会有缺陷,会有疏漏,会有某种限制。
毕竟操纵时间这种能力太过逆天,不可能没有任何代价或弱点。
艾斯德斯却用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黑胡子海贼团整体回收时间之后,希留的那把妖刀雷雨,并没有回到他的手上。
那把刀,此刻正老老实实地被利威尔握在手中,这说明什么?
说明时间回溯并非完美无缺,至少那把刀没有被纳入回溯的范围。
“我不信你们能无限复活!”
艾斯德斯的声音冰冷如霜,她的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村雨,那柄号称一斩必杀的妖刀在刀鞘中微微颤动着,“你们活几次,我就砍几次!”
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现在刚刚坐起身的希留面前,手中的村雨化作一道冷冽的寒光,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横斩而出。
希留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他的视野开始旋转,他看到了自己那无头的身体还坐在原地,脖颈处喷涌着鲜血。
他的脑袋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脸上还凝固着错愕与茫然的表情,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头颅就滚落在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蒂奇看着这个暴躁的女大将,看着她二话不说就砍掉了希留的脑袋,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希留在地上滚落的脑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开始沿着滚落的轨迹原路返回。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精确的弧线,准确地落回希留的脖颈上,切口处的血肉、血管、神经、皮肤,在眨眼之间重新连接愈合,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希留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睛再次睁开,第二次死亡被砍脖子的痛苦,希留还是有记忆的。
那种冰冷的刀刃切开皮肉斩断骨骼,撕裂血管的感觉,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他的眼睛陷入黑暗之后,没过多久,眼前又恢复了光明,等待他的还是一把刀,那柄村雨再次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正在急速放大。
“别——!”
希留只来得及喊出这一个字。
艾斯德斯手中的村雨从上至下,一刀劈下,直接将这个大监狱的叛徒从头到胯,一刀劈成了两半。
这一刀干净利落,从左肩到右胯,将希留的身体整齐地分成两半。
同时刀刃上附带的冰冻能力,将希留被劈开的两半身体内部的血液和脏器全部冻结,避免了血肉横飞的场面,也让他的死亡显得更加整洁一些。
第三次时间回溯再次出现。
被劈成两半的尸体中间,那层由艾斯德斯制造出来的蓝色寒冰,在眨眼之间气化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被劈开的身体空隙开始逐渐合二为一,从腿部开始到腰部到胸口到肩膀,最后到头顶。
那两半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针线缝合般,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完全弥合,连皮肤上的纹理都恢复得一模一样。
希留第三次睁开眼睛,瞳孔中充满了恐惧,他又看到了那把刀,“你——!”
这一刀,艾斯德斯改变了策略。
她没有砍脖子没有劈身体,而是将刀锋对准了希留的头部,一刀横斩将希留鼻梁以上的部分,大脑的上半部分直接砍飞。
重要的脑部器官直接搬家,希留的身体甚至还没来得及倒下,那半颗脑袋就已经飞了出去。
为了避免那半颗脑袋再回来,艾斯德斯抬起脚,一脚将其远远地踢了出去。
她这一脚用足了力道,那半颗脑袋如同被踢飞的皮球般,在空中划过一道高高的抛物线,飞出数百米远消失在黑暗之中。
很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半颗被踢飞的脑袋,又以完全相同的方式原路返回了。
它在空中划出与之前完全相同的轨迹,仿佛一段被录好的视频正在倒放,艾斯德斯皱起眉头,她不打算让那半颗脑袋就这么轻易地回来。
她举起手中的村雨,瞄准那半颗脑袋飞回的路径,一刀劈了下去,她要试试看,能不能在半路上将这半颗脑袋彻底摧毁。
她的刀砍下去的时候,却劈了个空。
那半颗脑袋仿佛没有实体一般,她的刀从中间穿了过去,没有遇到任何阻力,没有切中任何东西。
那半颗脑袋就在她的刀锋之间穿行而过,与她不在同一个时间维度上,它稳稳地飞回希留的头顶,重新与他的下半部分脑袋合二为一,切口处再次完美愈合。
希留第四次睁开眼睛。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双手抱住自己的头,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连续四次被砍杀的痛苦——被砍头、被劈成两半、被削掉半颗脑袋,每一次死亡都是真实的,每一次痛苦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记忆中。
那种被反复杀死又复活的感觉,已经让他的精神濒临崩溃,他抱着头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不要再折磨我了……”
艾斯德斯没有回答,她站在原地,手中的村雨低垂着,她没有再挥刀而是陷入了沉思。
她回忆着刚才自己,为什么砍不中那半颗脑袋的原因,那半颗脑袋往回滚的过程中,难道只是时间流速的现象?
在对应的时间点上,她并没有挥刀去砍那半颗脑袋,所以在未来的时间线上,她无法干扰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希留一次又一次地活过来,却无能为力。
通过这几轮在希留身上的实验,艾斯德斯终于真正认识到了时间的可怕之处。
以她的实力,都无法干扰时间的流动,甚至无法看到真实存在的时间。
她和普通人一样,也是通过参照物来确认时间的流逝——心跳、呼吸、太阳的位置,她看不到时间本身更无法触摸它,甚至改变它。
而黑胡子蒂奇,却可以站在未来,随意波动时间的琴弦,如果人类一方的阵营中没有同样掌握时间能力的人,那黑胡子几乎可以说是不可战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