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着 。
“死过一次是什么意思？”
秦小鱼把药篓子往背上挪了挪。“赵叔说，那人三十年前在落尘山脉出过一次事故，宗门记录里写的是‘殁’。尸体没找到，灵牌碎了，所有人都当他死了。”
何雨柱问：“赵叔怎么认出来的？”
“脸。”秦小鱼说，“那人换了身份，换了衣服，但没换脸。赵叔说他年轻时候见过那个人，三十年过去了，脸老了，骨架没变。”
“叫什么？”
秦小鱼从药篓子底下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过来。
何雨柱展开看了一眼。
纸上写着两个字。
沈万。
何雨柱没听过这个名字。
“赵叔说了别的没有？”
“说了一句。”秦小鱼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更低了。“他说沈万三十年前是青云宗内门弟子，排名第三。”
何雨柱把纸条折起来。
排名第三。
三十年前的内门第三。
现在灵牌碎了，名册上写着死了，人却活着，还在落尘镇查他的底。
“赵叔让你回去跟他说一声，我知道了。”
秦小鱼点头，转身要走。
何雨柱叫住她。“以后别从内门正门进来。你今天被谁放进来的？”
秦小鱼歪了下头。“一个长得挺好看的师兄，说认识你，让我直接去你院子。”
“下次别信他。”
“为什么？”
“因为他不认识我。”
秦小鱼想了想，没追问，背着药篓子走了。
何雨柱站在路上，把那张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撕碎，灵力一卷，碎纸烧成灰。
沈万。
三十年前内门第三，记录上死了，人还活着。
三十年前，周德刚入宗。
三十年前，有人在《灵纹通义》上写了“五灵同源，纹可互化”。
三十年前，灵药园东区碑林因为阵纹反噬被封。
这三件事撞在同一个时间点上。
何雨柱往回走。路上经过阵法堂，里面亮着灯。
陆长老回来了。
何雨柱没有进去。他现在脑子里东西太多，需要先理一遍。
回到小院，关上门。
对面陈渊的窗户是黑的。
何雨柱坐到桌前，把几条线在心里排了一遍。
第一条：碑林十二块碑，有人在偷。今天被拿走一块碎片。
第二条：周德袖口上有黄土，多半也去过东区底下。
第三条：沈万，三十年前“死”了，现在在落尘镇查他的底。
第四条：宋晚秋说藏经阁三层有东西，跟万灵典有关。
第五条：碑阵重铸需要五灵同源者。他是五灵杂根。
五条线，至少两拨人。
一拨是周德。周德研究碑林，盯着他的灵根，想拿到碑阵。
另一拨可能是沈万。一个死了三十年的人忽然冒出来，在落尘镇活动，时间跟赵坤倒台完全重合。
赵坤背后那个人，会不会就是沈万？
何雨柱想了想，觉得不太对。
赵坤是执法堂管事，在青云宗坐了十六年。能指挥赵坤的人，至少要在宗门里有身份。沈万三十年前死了，灵牌都碎了，他拿什么身份指挥赵坤？
除非沈万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也有人。
何雨柱往椅背上一靠。
越想越深，越深越没底。他现在就是个筑基初期，连内门排名都没挂上号，这些金丹期的人在头顶上搅来搅去，他能做的事很有限。
系统这时候跳了一条。
【叮，灵根重塑建议：当前杂质节点剥离进度11/108，建议优先完成前30处。前30处完成后，灵力纯度可提升至当前两倍，足以支撑九曜困灵旗长时间运转。】
何雨柱把系统建议看了一遍。
他还剩二十四天。剥十九处杂质节点。平均每天差不多一处。
这活不轻松，但他没别的选择。
何雨柱闭上眼，运转万灵典。
第十二处杂质节点。
雷灵之力落上去的时候，整个人抖了一下。
这一处节点卡在心脉附近，位置太刁。剥的时候得绕开心脉主干，只能从侧面一点点磨。
他磨了半个时辰。
汗把后背的衣服湿透了。
第十二处，完。
何雨柱睁眼，手撑着桌子喘了一会。
窗外没有光，天还没亮。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聚灵丹吞了，靠着椅背恢复灵力。
就在这时候，院门上的暗纹动了。
不是陈渊那种试探性的碰。
是有人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系统提示翻出来。
【叮，检测到院外有人。】
【叮，修为：无法判定。】
【叮，目标未释放任何灵力波动。】
无法判定。
系统判不出对方修为，说明这人要么修为太高，系统测不到天花板，要么对方的隐匿手段超出了系统当前的解析范围。
何雨柱没有起身。
门外那个人站了大约二十息，然后走了。
脚步声一点都没有。
系统追踪不到离开方向。
何雨柱的手指在桌沿上捏了很久才松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节印在木头上，压出了一道浅痕。
这是入门第四天。
第四天晚上，有一个系统都测不出修为的人，站在他院门外。
不进来，不说话，不留东西。
就站着看了二十息。
何雨柱把万灵典从储物袋里拿出来，翻到筑基篇第二节最后一行。
他白天没注意到这行字，因为字太小，藏在页尾折角处。
“碑阵铸成之日，阵主可得一物。此物名：万灵珠。”
何雨柱盯着“万灵珠”三个字。
万灵典。万灵珠。
他把书合上，闭上了眼。
院门外的石阶上，那粒灰白色砂石安安静静地嵌在缝里。
砂石里的灵纹没有跳动。
因为刚才站在门外那个人，被它记录下来的灵力数据，是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