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翎月趴在萧煜的怀里,心绪平复过后,摸索到萧煜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萧煜的指腹轻轻碾着纤细骨节,温声问:“月儿今日怎么了?”太亲密两人,很容易看出另一个的反常。
苏翎月今天抱着他时比平时用力,往日只会在心里不安时才会与他十指相扣。
她心里有事。
苏翎月轻轻蹭了蹭萧煜的脸颊,轻笑说:“被王爷看出来了。”
感受着萧煜的体温,呼吸和平稳的心跳,苏翎月的心愈发坚定。
“沐浴前,我同王爷说的,我有法子解目前的困境,还记得吗?”
萧煜轻轻“嗯”一声,另一只放在苏翎月腰间的大手力道突然收紧,有种不好的感觉从他心里冒出来。
“王爷,眼下要解决的有三件事,第一件救云亭,第二件平安带回妍儿,第三件查出投放鼠疫的人。云亭如今病着,必须有个身份够,懂医,且不惹眼的人接下这件事。我……”
“住口!”萧煜沉声打断苏翎月的话。
“王爷,我……”
“苏翎月,住口!”萧煜语气骤然拔高,胸膛剧烈起伏,失了一贯的冷静。
“这些事我会解决,皇帝会查疫情来源,太医会去治染病的人,姜思远会管他的妹妹。没有什么事需要你拼命去做,想都不要想!”
带着怒气说完这些话,萧煜的胸膛还在起伏,骨节修长的大手包裹着苏翎月的手,攥的她有些疼。
萧煜情绪不能激动,苏翎月的另一只手轻轻抚着萧煜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
“王爷别生气了,我们好好说话,好吗?”
“如果说我不想听,那就别说了。”萧煜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样急,却依旧强势,呼吸还有些粗。
苏翎月抱着萧煜,感受着他起伏的胸膛,怕萧煜又气急攻心,只好闭嘴等萧煜情绪平复。
苏翎月分开一点和萧煜的距离,一抬眼,就看到萧煜的漆眸冷沉沉地看她,平时看到她温和的脸上,冷的能结冰。
“别生气了。”苏翎月扬起小脸就要去亲他。
“别撒娇!”萧煜冷冰冰拒绝,偏过脸不去看她,苏翎月只亲到萧煜的侧脸。
温热的唇贴在萧煜的脸颊上,苏翎月眨眨眼,软着声音一副无辜地样子:“王爷怎么这样,亲都不让我亲了。”
萧煜没好气地睨她。
这小东西总是这样,每次惹他生气,都装作无辜的样子撒娇。
可这次不一样,她竟然想自己去阳城,这种想法她一点都不能有。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都在计划怎么保护她,让她余生安稳,她自己却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命,别人避之不及的地方,她追着要去。
这样任性,他怎么放心以后她一个人。
萧煜握着苏翎月的胳膊,把人推开一点,望着她的眼神也格外冷肃。
“苏翎月,这件事必须说清楚,还去不去阳城?”
苏翎月有些心虚的眨眨眼,避开萧煜的目光,抿唇不语。
看她这样逃避,萧煜抬手捏住苏翎月的下颌,让她正视自己。
苏翎月没办法,只好抬眸和萧煜对视。
看着萧煜这副冷冰冰的样子,苏翎月心里腹诽,谁家夫妻像他们这样,身体这样亲密的贴着,夫君却冷着一张脸捏着自家夫人的下颌审问。
虽然不喜欢萧煜这样冷冰冰的脸,可苏翎月心里明白,她必须去一趟阳城,也只有她最合适。
苏翎月浅浅吐出一口气,微笑望着萧煜,柔声开口:“王爷,能和你夫妻一场,我真的很高兴,这一年多比从前十几年都让人安心。
我知道这安心是因为有你护着我。如果可以,我也愿意一生都这样被你护着。可我也有自己必须走的路,像你和云亭一样,都有我们自己不得不做的事,哪怕有危险。”
一滴温热的泪滴在萧煜的手上。
“我从小没有娘亲,父亲也并不喜爱我,除了姑母,舅舅是我最亲的人。他们一家对我无微不至,连彩蝶和彩衣也是他和舅母调教好了送到我身边的,他们是我最亲的人。”
“王爷还记得我说的那个梦吗?舅舅,舅母,妍儿,大表哥,大表嫂,二表哥都死了。看着他们失去性命,比我自己死时还痛苦。也许上天也怜我,才给了我那样一个梦,让我有机会改变一切。”
苏翎月握着捏住自己下颌的手,噙着泪朝萧煜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他们比我的性命还重要,王爷会体谅我对不对?”
萧煜眸色很沉,捏着苏翎月下颌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却始终不发一言。
“如果我运气好,能救回妍儿,治好云亭,找到投放鼠疫的人还能平安回来,我就继续当你的王妃,你说什么都行。”
“如果,如果我回不来,将来王爷身边要给我留个位置呀!好不好呀!”
苏翎月笑着,眼里的泪在烛光下染着晶莹的光,沾满泪水的小脸,却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要夺目。
捏着下颌的手松开,萧煜将人重新搂紧,大手扣着苏翎月纤细的脖颈,唇覆上温软的唇,强势的吻仿佛要将她吞了一样。
水中涟漪一圈圈荡开,苏翎月搂紧萧煜,在深深的吻里挪动身体。
直到水有些温了,顾及萧煜的身体不能受凉,苏翎月软着声音说:“水凉了,我们起来吧。”
萧煜淡淡“嗯”一声,并未说别的任何话。
两人从浴桶里出来,萧煜沉着脸站在那,任由干爽的棉帕子轻柔拭去他身上的水珠。
见他什么话都不说,苏翎月擦水珠时还特意使了坏,萧煜也依旧一言不发。这时,苏翎月才确定,自家夫君还没哄好。
两人穿好寝衣从隔间出来,手拉手一起回到床边。
苏翎月一向睡里面,她挪到里面给萧煜腾出位置,萧煜解下双层纱帐,才脱鞋上床。
苏翎月抱膝坐在床里面,望着萧煜,心里在想怎样才能让萧煜同意。
他现在应该是心里松动了,只是还不舍她。
“王爷……”
苏翎月话没说完,萧煜就覆上去,将剩余的话堵在喉咙里。
修长的手指解开寝衣系带,意识到萧煜要做什么,苏翎月配合他的动作,褪去衣裤。
这次,萧煜不像以往,也解开了自己的衣裳。
他们感受着彼此的身体的温度,修长的大手一寸寸抚摸过苏翎月的身体,温柔又认真。
细细密密的吻,带走苏翎月所有的理智,苏翎月舒展身体,将自己交给萧煜,任由他亲吻。
不知过了多久,吻才停下。微凉的身体将苏翎月紧紧揽进怀里,抱紧。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味道,一切都让苏翎月安心。
她想,她已经知道萧煜的答案了。
迷迷糊糊中,她做了喝醉酒时才会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