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伍哥的身体承受力已达到了极限,那头越是输送更多的魔气,他的肚子就裂开的越大。
可无脸人才不管这些,他想要做的那就必须去做。
魔气不断涌出,最后源源不断地流向了无脸人的身体,他的修为实力在暴涨,那道无形的束缚也渐渐松开。
最终他挣脱了冥主的束缚,身体依旧悬浮在半空,双手开始虚空绘制符文。
那道符文在半空中逐渐成型,符文中蕴含的威力也逐渐释放。
当那道符成型时释放出了幽蓝的光芒,这光芒用眼睛直视可使双目受损,是肌肤接触也会被灼烧。
“幽蓝破芒符......许久不见这道符了,魔界倒是出了个天才。”
那飘渺的声音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无人明白其中的深意。
姜早就躺在石门之内,啾啾拖着她和蛙蛙,让她们悬浮在半空中,避免被河中之手抓伤。
听着两人的对话,思绪却走得有些远。
眼前的这个魔尊,可不是数万年前神魔大战的魔尊。
魔尊这个位置,在魔界可以说是有能力者居之,只要你获得了上一任魔尊的‘传承’并且足够强大,那就能坐上这个位置。
至于这个‘传承’又是什么,暂且无人知晓。
有人说传承是千百年来神魔的恩怨,也有人说传承是集齐了魔界所有的功法...还有人说传承不过是个幌子,只要能够打败上一任魔尊,能成为新的魔尊。
当然,对于这个传承究竟是什么,也只有魔尊本人知晓了。
听说上一个能够绘制幽蓝破芒符的,都是前几个魔尊了,在神魔大战之后,在这一任魔尊之前。
这些都是姜早儿时那本杂记里看到的,当初本以为是说笑呢,没想到却是真的。
也就是说,如今这位魔尊可不是个简单的货色。
能够绘制这个符就足以说明他的实力,更何况还带领了魔族谋了这么多年的计划,而且计划还算有所成效。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足以证明他的实力和谋略不简单,她不知后面还有什么计划在等着,但东荒和中洲之事,绝不是他唯一的准备。
或许这个计划还牵扯到了天之界,至于究竟如何,还得更加仔细的调查。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幽蓝破芒阵又是什么东西?
无脸人眸色染上怒意:“既然知道,阵法的厉害,那便将人,放出来。”
“我自是知道阵法的厉害,不过你又能使出几分威力?”声音再次响起,而这一次姜早听出了不屑:“活了千岁就不知所谓,这些年身居高位,倒是给了你太多自信。”
听到这句话,在里面不得动弹的姜早忍不住想给他鼓掌。
就是就是,简直不知所谓!
要是冥界之主能打死这个狗东西,那魔族的计划不就中断了?
想到这里,姜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身上的疼痛都似乎减轻不少,心里默默祈祷冥界之主能够一巴掌拍死他。
“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的话音刚落,空中悬浮的幽蓝色阵法就朝着石门飞了过去。
阵法移动的速度并不快,但是每往前移动一小段距离,阵法中蕴含的能量就释放的更多。
当阵法移动到石门面前,其中散发的毁灭气息让石门内的姜早都感受到了。
不会被波及吧......
脑子里这么想着,姜早连忙传音给啾啾,让她带着她们俩走远一些,免得被这阵法给波及了。
当那阵法印在石门之上,石门罕见地发生了剧烈的晃动,连带着下方的黄泉海都开始震动不已。
黄泉海中的无数魂魄疯狂的嘶吼着,趁着这股骚乱互相抓挠,互相撕碎。
有一部分魂魄疯狂的想要爬上岸,只可惜被身后的魂魄死命拉扯,最终依旧无人能够上岸。
无脸人看着那道阵法落在石门上,眼睛里看不出情绪,他给自己套了个盾,周遭的一切都无法波及到他。
当然,连带着身后的伍哥也保护起来,毕竟他的体内有传送阵,还有用处。
本以为他的阵法能够对石门造成伤害,可当阵法的威力释放结束,那石门上却没有任何痕迹,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看到这一幕的无脸人,平静的眼眸再次掀起了波澜。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为什么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这石门当真坚不可摧?
他不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于是手中凝结出无数的魔气,每一道魔气都回向了那道巨大的石门。
只可惜这一道道魔气并没有在石门上留下任何痕迹,用他自己的体力消耗大半。
在这期间,冥界之主没有说任何话,而是任由他的行为继续。
打到后面,他这才相信自己的攻击,没办法对石门造成任何损害,嘴里不可置信的喃喃:“怎么...可能?”
“闹够了?”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随之而来的是比无脸人更强大的威压。
那道威压压的无脸人喘不过气,他无论如何调动魔气,身体始终再无法动弹。
“你做了什么?”他问。
同时,无脸人还加大了魔气的传输,一旁的伍哥承受了更大的痛苦,疼痛让他短暂的清醒。
他醒来就看见熟悉的背影浮在空中,而那道身影的面前是一道巨大的石门,那道石门上雕刻着繁琐的花纹,这些花纹看得他头晕目眩。
“魔尊...大人...”他气若游丝,身体想要动弹,可惜疼痛直接让他再次陷入昏迷。
无脸人并没有搭理他,又或许是他懒得搭理,如今他的心思全放在了眼前的石门之上,脑子里全是不可置信。
他的攻击没有用,难道是因为分身实力不足?
“莫要白费力气了,魔尊。若是你本尊到来,可能在这道石门上留下痕迹,可惜...”
“冥界,该死...”
无脸人闭上双眸,她的脸上开始爆发出特殊的纹路,而这些纹路流转着红色的光芒,看起来十分渗人。
而就在这些纹路即将完全覆盖他的面容时,冥主再次开口:“莫要在我这放肆,滚回你的魔界。”
说罢,一只大手从石门后伸了出来。
这只大手,姜早很眼熟,这就是当初帮她打败恶鬼的那只手。
所以当她看见这只手的时候,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
那只大手穿过石门,最终来到了无脸人的面前,在无脸人惊怒的目光下,将他的身体死死捏住。
他怒道:“放开,本尊!”
“在我的地盘惹事,岂能善了?魔尊,莫要坏了规矩。”
说完,那双大手用力,直接将无脸人捏了个灰飞烟灭。
一瞬间,所有的风都停止了,耳边呼啸的声音消失了,那些被龙卷风卷起的树木沙石也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那只大手又在空中挥了挥,盘旋在周围的魔气也被吹散,不知是去了其他地方还是消失了。
姜早感受到那股魔气的消失,耳旁杂乱的声音也只剩下黄泉海的嘶吼。
这就...解决了?
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怔愣间,耳旁响起了啾啾的欢呼声:“太好了太好了,那狗东西被冥主大人一把捏死了!呸,叫你欺负我主人,让你欺负蛙蛙和我,你活该......”
她开心的说了一大堆话,连带着驮着她们的身体也开始微微摇晃。
被她这么一摇晃,姜早的身体又开始疼痛,咬着牙不开口说疼,免得破坏了啾啾的好心情。
过了好一会儿,啾啾才反应过来,连忙稳住身形向姜早道歉:“抱歉主人,我我我就是太兴奋了,你没事吧?我找个地方放你下来再替你治疗...”
“无事。”姜早忍着喉咙的疼痛,嘶哑着嗓音开口:“先找个地方治疗吧。”
“好好,我马上找。”说罢,啾啾又对着虚空大喊:“冥主大人,多谢你的帮助,我们现在要出去了!”
远处没有传来任何回响,啾啾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否该离开。
而姜早却开口:“多谢冥主大人相救,日后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但还是得到了回应:“帮忙就不必了,这是第一次,也希望是最后一次,去吧。”
他看穿了她的意图,明白这次召唤黄泉就是一次试探。
不过他的回答也很有意思,希望是最后一次......意思是若是遇上危险,还可以寻求他的帮助吗?
姜早不知他是怎么想的,不过至少短时间内非重大问题,她不能,也不会再寻求他的帮助了,毕竟求人帮忙是要还的。
“是,多谢冥主大人。”姜早道谢后又对啾啾说道:“走吧啾啾。”
“是,主人。”
于是啾啾便拖着姜早和哇蛙蛙,一起离开了这里,等到她们越过石门,那道石门才缓缓关闭,随后消失在眼前。
姜早躺在地上,啾啾则是根据她的吩咐摸出储物戒的丹药,然后喂给她和蛙蛙。
蛙蛙恢复了原型,一人一蛙躺在地上快速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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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某座宫殿内。
坐在上首的男人睁开了眼,嘴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黑暗中无法看清他的容貌,只能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他的轮廓。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那双黑眸中充满了怒意,他咬着牙开口:“冥界...很好,很好......这笔账本尊记下了!”
紧接着,他的手臂上突然冒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小人。
那黑色小人从他的手臂缓缓爬出,很快趴在他手臂上自燃,最后化为灰烬散落在地上。
“该死,我耗费那么多精力炼制的替身之一就这么被毁!这个仇绝对不会忘记!”
他喘着粗气,而周围的魔气正疯狂的朝他体内涌入,整个宫殿的上空形成了巨大的黑色旋涡,看的人心惊胆战。
失去替身的魔尊受到了一定的反噬,所以此刻的他必须修复自己的身体。
他闭着眼睛坐在高位,他的面前是一幅被烧焦的阵法符文,而那阵法符文隐约可见其原貌。
是传送阵,只不过被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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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好些了。”
虽然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太多,但好歹可以坐起来了。
姜早伤的太重了,比对付恶鬼时受到的伤害还要严重,就一次恢复恐怕得花上很长一段时间。
她细细地感受体内的情况,即便是服用了上好的丹药,但这些伤痕依旧存在,且颇为严重。
当前的裂纹虽然不明显,但是却是切切实实存在的,这便是她要恢复的第一步。
她的空间里还有修补丹田裂纹的丹药,好在当初因为师尊那件事情备了不少,时空裂缝中用了一次,这会儿又要用一次。
仔细算算,她的丹田跟了她还真是命途多舛啊。
肉体的伤势恢复了些许,姜早便马不停蹄地服下了修补丹田的丹药。
时间不等人,她没空在这里多耽搁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次服下丹药后对丹田的修补并不算太大,可以说既修复了,但又没有完全修复。
换句话说,裂痕修复了但是裂纹还在。
那道裂纹并不明显,不过她对自己的丹田很上心,极其细小的纹路他都能察觉到。
看样子只靠修复丹田的丹药是不能完全恢复如初了,最后只能再想想其他办法。
不过好在丹田不会漏‘气’,只要她稍加注意,便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肉体的伤势恢复很快,但是筋脉、骨头和五脏六腑的伤势并非那么容易恢复,尤其是她的骨头。
她的骨头要比一般修士更硬,所以恢复起来也会更麻烦。
姜早靠在倒塌的树干上闭眼调息,啾啾受伤最轻,再加上它的恢复力较好,如今也能活蹦乱跳了。
蛙蛙受伤要严重些,不过却比姜早要好上许多,吃了丹药以后也能起身行走,只是再想战斗恐怕还得等上些时日。
“蛙蛙,你先回空间养伤,等彻底恢复了再出来。”
蛙蛙知道自己暂时帮不上什么忙,于是也没有拒绝,钻回了空间自我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