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我一声令下,众人便立刻收势,做好了撤退的准备。
我双手掐诀,将悬浮在空的阴阳两仪针和三清铃收回阴阳玉佩,白素雅等六只鬼物也化作六道幽光,瞬间没入其中。
“太阴罩,解!”
我双手猛地向外一撑,太阴罩的灰黑光芒骤然收缩,随后猛然爆开!
霎时间,太阴罩解除所释放出的太阴气冲击波,便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蓬猜两把血镰刀斩出的血色弧光、和他的血蝠群被震得七零八落,血蝠们一只接一只的倒飞而出。
巴颂的蛇骨鞭被硬生生弹开,达贡的人鳄冲击被逼退,玛拉的怨气丝线也被气浪吹散。
就连梭哈达射出的音波碎片也被震得偏移了轨迹,撕开了几道短暂的缺口,让我们得以脱身。
“快走!”我们五人齐齐跃上二尕子的龙背。
当下,二尕子心铜翼猛地一振,双翼展开,带着我们冲天而起,朝着海面的方向疾驰而去。
“别让他们跑了!”提摩多见我们逃跑顿时大怒,赶忙联合曼茶罗与幽嬛催动魔气追击。
黑降头的护法们也紧随其后,各自施展手段紧追不舍。
蓬猜立刻乘上血蝠王带着血蝠群从空中追来,巴颂如蛇般贴地滑行,达贡四肢着地狂奔,玛拉则被她背后那条活体蜈蚣驮起,百足飞快地在沙地上爬行。
梭哈达脚踩音波涟漪,身形如箭般从空中追来,蝠翼弓再次拉满,蝠箭直指二尕子的心铜翼:“跑得掉吗!?”
我心中一凛,这老东西的速度太快了,若是被他一箭射中心铜翼,二尕子必然飞行受阻。
我意念一动,操纵两道身影从远处直奔梭哈达杀去,正是我先前化出的阴阳分身。
如今我已没了别的办法,只能寄望我的阴阳分身能够拖住梭哈达片刻。
哪怕最后沦为炮灰,那也值了,终是没有浪费最后这点太二气。
阳分身通体泛着耀眼的金光,阴分身通体幽暗,两个分身一左一右朝着梭哈达扑去。
阳分身周身雷光炸裂,雷震?雷鸣八卦狠狠的轰响梭哈达。
阴分身则从侧面悄无声息地贴近,火离?萤火燎原释放出万千绿色火精,如萤火虫般扑向梭哈达周身。
阴阳分身此刻无疑是用上了最后的全力,没有丝毫保留,只为给我争取撤离时间。
梭哈达眉头微皱,不得不同时应对两个方向的攻击,放弃了追射二尕子的动作,转而挥动蝠翼弓格挡分身的攻势。
“二尕子,快走!”我头也不回地喊着,二尕子全力振翅,瞬间将距离拉开了一大截,把那些护法甩在了后面。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脱离沙滩范围时,前方的海面上忽然涌现了一艘艘魔船。
那些魔灵教的领头者和教徒们不知何时已经上了船,此刻正站在甲板上,手持法器自下而上地瞄准我们。
苏瑾脸色一变,紫羽弓瞬间拉满:“他们想堵咱们!我来干掉他们!”
我喝道:“不要耽搁,施展手段抵御即可,直接冲过去!二尕子在水中有优势,人鱼族就要到了!”
二尕子嘶吼一声,心铜甲上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心铜翼扇动间裹挟着狂风,朝着魔船的方向猛冲而去。
魔灵教的领头者和教徒们纷纷释放出魔气攻击,如同密集的雨点般朝我们打来。
然而,二尕子身上的心铜甲坚硬无比,单凭这些家伙的攻击还不足以破防,无需躲避也不影响飞行速度。
至于那些刁钻的攻击,我们自然各自施展手段抵挡。
虽然先前抵挡梭哈达和那些护法的攻击十分费力,但面对这些家伙,我们还是能够做到游刃有余的。
此外,二尕子还张开它的龙口吸取海水,朝着前方的那些魔船喷出汹涌的水柱!
水柱裹挟着心铜之力,如同翻涌的水龙,狠狠撞在那些魔船的船头上,以至于船身被撞得剧烈摇晃,队形瞬间大乱。
甲板上,魔灵教的领头者和教们也纷纷立足不稳,手中的法器全都歪了方向,难以在短时间内重新组织起有效的攻击。
二尕子本就是独角蛟龙,水性才是它真正的天赋所在。
在海面上作战远比在陆地上更加得心应手,这吞吐海水的冲击足以让那些魔船和教徒们失去平衡和准头。
我们配合二尕子硬生生扛过了冲击,从空中越过魔船,朝着前方的海面冲去。
二尕子振翅高飞,风声呼啸间,魔船已经在身后远去。
而那些追击的护法和梭哈达,也已经被我们甩出了一段距离。
提摩多见我们强行越过了魔船的封锁线,顿时怒不可遏,也顾不得仪态,扯着嗓子吼道:“上船!都给老子上船追!绝不能让他们逃了!”
曼茶罗和幽嬛闻言也不多言,三人迅速上船,带着那些领头者与教徒们全速催动魔船。
一艘艘魔船船帆鼓荡,浓郁的魔气在船底翻涌,船身猛地一震,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我们的方向破浪追来。
黑降头那边,梭哈达虽还在与我的阴阳分身纠缠,但已经用蝠翼弓化解了阴阳分身的攻势。
那蝠翼弓不单单拥有射箭之能,弓臂尽头还生有锋利的骨刃边缘,挥动间便能释放出凌厉的音波斩击。
阴阳分身虽全力抵抗,但在梭哈达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依然节节败退,各自黯淡了大半,想必消散也只是时间问题。
蓬猜乘着血蝠王,带着血蝠群从空中紧追不舍,速度极快。
巴颂则踩着一条通体由白骨拼接而成的骨蛇,在海面上蜿蜒游动,应该就是他的本命降头邪物了。
这骨蛇摩擦海面会发出刺耳的沙沙声,速度快得惊人,也不知道是如何驱动的。
这既没血肉也没筋膜,却能游得比活蛇还快,可谓看着就邪门,让我不禁想起了巫抵座下的魔神骨马。
达贡低吼一声,整个人直接跃入海中。
下一刻,但见一头通体青灰色、鳞甲如铁的巨鳄便从水下浮起。
它驮着达贡破浪追击,鳄尾横扫间掀起数尺高的浪花,如同一条铁甲战船在水面上劈波斩浪,速度竟不比骨蛇慢上多少。
唯有那玛拉无法入海,毕竟这蜈蚣虽能爬行如飞、穿沙越石,却终究不是水生的邪物,一入海水便会自身难保。
所以她只能站在沙滩边缘,佝偻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不甘,口中发出低沉的咒骂声。
不过她也不孤单,因为我竟看到在沙滩后方,已经有大批的黑降头追兵乌压压地涌来,显然是后援部队终于赶到。
他们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蔓延开来,数量少说有数百人,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沙滩。
我心中暗骂一声,幸好跑得快,不然面对这帮后赶来的追兵,就算能突围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到时候非但脱不了身,恐怕还要折损人手。
如今这帮家伙没有魔灵教的魔船作为渡海工具,即便赶来也只能在沙滩上干瞪眼,对我们完全构不成威胁了。
“再快点二尕子!”我紧握二尕子脊背上的心铜甲,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海面。
二尕子嘶吼一声,心铜翼再次加速,风压将我们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你们这些该死的华夏人!哪里走!”梭哈达的怒喝忽然从后方的空中传来。
只见他挥弓横扫,阳分身顿时被斩灭,阴分身也被音波强行震散,两个分身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中。
接着,梭哈达脚踩音波涟漪,身形猛地拔高,目光冷冷地锁定着我们,重新追赶而来。
此时此刻,一艘艘魔船的狰狞船影、蓬猜和血蝠群的猩红翅膀,巴颂和骨蛇的白骨身姿、达贡和巨鳄的青灰脊背。
以及梭哈达那脚踩音波的身影,正不断的在空中和海面上拉近距离,完全是一副不追上我们誓不罢休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