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没回来的李祥让孙敏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干活也干的不是很安心。钱昊是早就看出问题来了,很聪明地置身事外,悄悄地从办公室出来往工地上去了。如此一来,办公室里又只剩下孙敏一人,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该不会的还是不会。
不一会,齐晓南敲了敲门,进来见只有孙敏一人,于是问了一句:“孙总,李总不在吗?”
孙敏本就因为刚才的事而烦心,这时齐晓南的一句客气话在她听来很是刺耳,所以冷冷地回道:“他不在,你要是有事给他打电话啊,他是领导,事情多,没有预约过来扑空是常有的事。”
齐晓南没想到拍到马蹄子上了,出于客气喊她一声孙总,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曾几何时她是自己根本就不屑于有交集的人。他是连李祥都不怎么放在眼里的人,更何况是孙敏了。
“既然李总不在,那我也就先走了,对了,孙总,你那资料得赶紧做啊,我都问了几次我们资料员了,怎么做账这么慢,我差点就冤枉苏婉了,感情是你这还没把账转下去呢。要是苏婉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尽管跟我说,我回去批评她,你可别在这上面卡我们啊,报表交不上去我们是要在公司的群里被点名的,现在才刚开工没多久,材料又不多,就这样都要被点名的话,在公司那么多项目面前丢脸,我可没脸见人了。”齐晓南故意用反讽的语气说。
孙敏本就是心思很敏感的人,齐晓南的这番明嘲暗讽她哪里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输人不输阵,即使是明知道确实是错在她,也不可能对齐晓南低头。
“看齐部长说的,苏婉可没得罪我,你别替我得罪人。而且我对你们二分部也没什么不满的,你放心,我很快就能做完,到时候你过来签字就行了。”
齐晓南面露惊讶之色,惊叹道:“那好啊,那就麻烦孙总受累做快点,要不苏婉还要加班。事少的时候都要加班,那以后可怎么办呢,我可不希望我的人那么累。说到这,我就不打扰孙总干活了,我去找李总汇报一下工作。”
齐晓南转头就走了,可是却把孙敏给气坏了,这些人是轮番来羞辱她的,一个都没落下,而且就属这个齐晓南最可气,说着好像没毛病的话,其实句句都是扎心窝子的,刚刚要平复的心情又被破坏了。可现在她能怎么办,只要说还想挣这份钱,就得干,儿子的各项开销、房贷,这些都需要钱,全靠她老公一个人还发的不及时的工资,压力着实有点大,要不然她何必天天这么累,白天上班晚上还要照顾孩子,精力怎么足够。
就这样,这些人还一点都不理解,还要找茬告状,怎么现在上个班这么难了,她只是将近两年没上班了,变化为什么长这么大。
齐晓南带来的不痛快让孙敏又停滞了一会,这才不情愿地开始工作。
或许是齐晓南的话真的刺激到了孙敏,这晚上她难得的在办公室里加班工作。
李祥晚上9点多回来的时候看着办公室的灯亮着也没有进去看,轻轻开门之后又悄无声息地关门睡大觉去了。
隔天早上上班之后,李祥就被通知去高正民那里去开会了。在开会期间,手机屏幕不断亮起,李祥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心,于是不动声色地点开看了看,发现三公司的群里已经在催促大家尽快交报表了由于临近年底,大家事务都十分繁重,各项总结、报告都需要同步进行,所以田林亲自则坐在群里发的通知,,以引起大家的足够重视。
田林的通知一下,项目的群里也就炸了锅了,苏婉和齐晓南前后脚在群里问孙敏,孙敏却没有任何回应。
没多久,另两个分部的资料员也都很客气地问孙敏的进度,孙敏依旧沉默不语。
李祥什么都没做,只是悄悄地截了图。
等开会结束,李祥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孙敏就拿着自己又做好的一版打印了出来,拿给李祥看。
“部长,这是我按你要求重新改过的,你看下行不行,要是没问题了我就发料了。”
李祥接过来看了看,虽然有些进步,但是依然存在着问题,这就不简单地归结于她会不会的问题了,而是这个人做事真的不够细心。但是李祥也不想再多费口舌,直接拿起笔在错误的地方画圈,然后还给了孙敏。
“这些地方还要再修改一下,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刚才他们在群里又艾特你了,不管做没做完,你还是要回话的,让他们知道事情的进度。”
“我又改完了,这不是在等你开会回来审核一下吗。”
“不管我回不回来,分部的人有事找你,你回复一下都是应该的。”
“他们就知道催,我要是干了几年了这些东西都会了,还用得着他们催吗。”孙敏不知道哪根神经被触碰到了,顿时心中戾气升腾而起,厉声回答。
“你这是什么态度,他们催那不是迫不得已吗,你又不是没见田总在群里发的通知,时间卡的那么死,年底了本来事情就多,现在原始数据都出不来,你让他们怎么做。”
“那都是我的问题?你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孙敏有些口不择言了。
钱昊见势不对,连忙在一旁打圆场,道:“孙姐,你说什么呢,部长可是帮了你不少,一直在给你指出错误,帮你成长,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这不识好歹四个字可是又把孙敏给惹下了,眼泪直接飚了出来,但她又很倔强地抹干了眼泪,说:“怎么就是我不识好歹了,我承认我是学的慢了点,但是他就尽到教的责任了吗,我不会的他也没有及时给我解答啊,办公室经常就我一个人,我找分部的人也都在忙,没空帮我答疑,物资部的人我又不认识几个,我就算想学也没人帮,还要我怎么样?”
听着孙敏的指责,李祥被气笑了,挥手止住还要说话的钱昊,道:“孙敏,我觉得你要搞清楚,我没有任何义务要天天守在办公室教你,要不是书记当着我的面说让我照顾你,我跟你没有任何私人交情,我凭什么要这么细心地教你。我挣的是部长的工资,没有挣教你的工资,你也对我没有任何感谢,反而现在埋怨我的不是。这些工作要怎么干,我从头到尾教过你不是一次,是你自己心不在焉,学不会,怨不得别人。你要是觉得我对你不行,你尽管去找书记,找高总,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谁是谁非自然会有公断。既然如此怨恨我,我权当以前的好心当作我自作多情,以后我只要结果,做不出来你自己去跟各级领导解释。”
两人争吵的声音不小,很快就把罗飞给吸引了过来,他快步走了进来,说:“你们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吵这么大声,我刚出电梯就听到了,估计领导们都听到了。”
话音还没落,罗飞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就接了起来,小声说了几句之后挂了电话,然后对李祥说:“李部长,高总找你。”
李祥丝毫不惧地起身就走了。
孙敏脑子一片空白,站了有半分钟左右,这才颓然地一屁股坐下,脸色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