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被臭醒后，忍住想吐的欲望，第一时间冲出房门，然后看到大家都捂着鼻子在院子里到处寻找这臭味的来源。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臭呢？会不会是什么流浪动物的尸体？还是有人乱扔垃圾？
如意正一边找一边胡乱地猜想。
这时候突然发现，程岩似乎不在这里，难道还在房间睡觉？这么臭的情况还能睡得着？
这边刚想完，那边就传来声音：“外公！你这是怎么了？你…..”云平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呕”的一声吐出来。
众人闻声望过去，只见程岩顶着一张发白的脸，脚步虚浮地从茅房里走出来，扶着门框的手还微微颤抖着！
一刹那间有如意突然明白了，是腹泻！那过期辟谷丹的副作用…….
如意顿时觉得懊恼极了，自己怎么能那么轻率，明明知道会有腹泻的风险，还想当然的以为吃得分量少就不会有事，这腹泻可大可小，尤其老人家和小孩子，而且现在也不知道医馆还开不开门呢，万一出什么事可真是难辞其咎啊！
“爹！你怎么了？快先坐下！”如意这时候顾不上臭的问题，连忙过去把程岩扶到堂屋的椅子上坐好， “云平，你去倒点水来！”
程岩喝了点水之后脸上才慢慢有了点血色，其实他心里那个尴尬啊，他就是照常去如厕而已，没想到会那么臭，当时那一瞬间，他都险些要晕倒，所以脸色发白和手脚颤抖是被熏的！
看着一家人个个都一脸担心的望着自己，程岩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咳咳，我没事，可能是……是前几天吃坏肚子了。”
前几天吃坏肚子今天才拉？我信你个鬼！
然而众人还没来得及再问什么，徐翠就突然捂着肚子急匆匆地往茅厕方向走去，然后大门一关，熟悉的气味再次来袭……
“完蛋！”如意心想，怎么就不自己一个人先试一下，确定没问题再给家人吃呢？她此刻真的是后悔极了。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力照顾好大家，尽量不要让事情再继续严重恶化。
思及此，如意便吩咐道：“云平照顾一下你外公，云安你去照顾嫂嫂和云乐，我去看看翠姨！”
“好的，娘！”两人齐声道。
如意走到茅房门口的时候，徐翠正一脸菜色地关门走出来。看着倒是脚步沉稳手也没抖，比程岩的情况好多了。
“翠姨，你怎样了？是肚子疼吗？”
“啊？不疼啊，而且还非常顺畅！就是不知道怎么这么臭……哎哟，快走快走！我们离开这里再说！”翠婶一边说一边拉着如意快速地离开后院往堂屋走去。
如意看到徐翠健步如飞，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样子，才放心下来。
回到堂屋后，程岩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倒是云平不知道为什么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都怪我！是我把踩坏的鱼拿回家，大家吃了坏的鱼才拉肚子的！”
只见小小少年哽咽着说完后，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如意听完后不禁心虚，马上开口安慰：“云平你怎么会这样想呢？当然不是你的错啊，这些鱼都是很珍贵的粮食，大家感谢你都来不及呢~~”
没想到云平听完后却摇了摇头，“娘你别说了！不用安慰我…..都是我的错！”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难道云平爱看话本里除了武侠还有琼瑶吗？
如意整个大无语，看来对付中二叛逆期敏感少年不能走寻常路。
想了想，决定换个方向：“这些鱼肉都是我和翠姨收拾的，按照你的意思，要不就是我们连鱼肉坏不坏都弄不清楚，要不就是我们明知道鱼肉坏了还做给大家吃，嗯？你觉得是哪个？”
果然，云平听见后身子抖了抖，惊慌地抬起头：“娘！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好了！这鱼没坏！如意和阿翠做的晚饭也没有问题！我也没有任何不舒服，不就是拉屎臭了点，大惊小怪！”程岩忍不住开口，这么一点小事怎么弄得好像他有什么大病一样。
如意这时候也冷静下来了，刚刚明显是关心则乱，“爹，翠姨，你们肚子痛吗？除了拉的……屎臭了一点之外，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真的没有！”程岩无奈地解释道。
云平还是一脸不相信：“那您怎么脸色苍白脚步虚浮？”
“被熏得呗！嗨，我要是走慢半步都要被熏晕！”徐翠心有余悸地说：“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就是突然想拉屎而已~~没想到差点半条命都没了！”
看到徐翠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如意是真的相信他们并没有拉肚子了。
没有腹泻，只是单纯的拉屎，不过这屎的臭味简直挑战人类极限，差点把人直接送走，这就是凡人微量服用过期辟谷丹的副作用？加强屎的臭味？？？
如意百思不得其解，大概神仙的东西就是这样的超越凡人的想象吧~~
眼看天色已黑，猜着大约是晚上七、八点，如意撇下堂屋里还在热烈讨论的三人，去厨房煮了一小锅没有“加料”纯天然的小米粥，虽然辟谷丹貌似不会拉肚子，但这鱼汤如意暂时是不敢再让他们尝试了。
片刻后，小米粥便煮好了，如意盛了一个大海碗外加一碟咸菜让云平拿去房间给小满加餐，剩下的小米粥刚好可以给程岩和徐翠一人一小半碗。
刚刚把餐食分好，云安就走了进来，一脸担心地问道：“娘亲，外公和翠婶怎样了？我想现在煮些热水，如果呆会儿他们想要洗漱的话就可以直接用了。”
“他们暂时没有什么大碍，我们云安真是贴心又可靠，小小年纪就能帮忙分担家务照顾家里人，真是娘亲的贴身小棉袄啊！”
才十二岁的年纪，如果是现代的话还在读小学六年级，如意回想自己小时候还是个啥都不懂只知道玩和读书的小毛孩呢，古代女子真是辛苦，逼得她们必须得早早成熟懂事。
云安听见后小脸一红，却还嘴硬地辩驳道：“我都十二岁了，已经是大人了！”
“好好好~~我们云安已经是小小大人了！”小屁孩就是不喜欢被人说年纪小，个个都巴望着快点长大。
虽然在古代，十二岁都已经可以开始相看说亲了，但其实身体和心灵都没有发育成熟，早早结婚生子对女性的伤害非常大，国家都规定女孩子要二十岁才是法定结婚年龄呢，不过在这里女子二十岁才结婚确实有点困难，而且肯定免不了各种流言蜚语，既然这样，那就打个折吧！
如意决定了，云安和云乐最起码要留到十八岁以后才能出嫁。
虽然那最快也是六年后的事情，但如意已经开始想象到时候要准备什么嫁妆，两个女儿各自要穿什么款式的嫁衣，要挑什么类型的男孩才适合她们。
然而一刻钟后，如意就没空管两个女儿未来的婚礼了，此刻的她，正为了尽量延长憋气的时间不被熏死而用尽了全身力气……
如果说在古代平常的生活中，最最最难以忍受的东西，程如意觉得茅厕绝对当之无愧一骑绝尘！
本来古代茅厕的设计就非常反人类，再加上这比平时臭了百倍的味道，别问，问就是想自杀！
当如意活着走出茅房的那一刻，她下了一个决心，等将来有钱，一定第一时间重新建一个符合科学设计观、干净整洁的厕所！
重建厕所需要等将来有钱才能做，所以如意还是先去做眼下最重要的事情：烧一大锅热水！
因为她有预感，自己绝对不是最后一个拉屎的人！
正所谓好的不灵坏的灵，程家一整个上半夜都不太平静，全家人除了刚出生的程满德之外都免不了被熏一次，只是不知为何越年轻的人便便的臭味越不严重，到云乐的时候也就是比平时臭了一点点而已。
唯一感到安慰的就是大家的身体都没有什么不舒服，顶多心累而已……
后半夜如意见大家都已经没有什么要再去茅厕的欲望之后，就点了熏香，勉强将整个院子都稍微熏了一下，大家才好歹能稍微睡一下。
第二天，程如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时分。
二月的怀山县还十分寒冷，她坐在床上深呼吸了几下，竟然意外地觉得精神还不错，要知道昨夜可是弄到半夜才睡着的，难道是太累了所以睡得更好吗？
脑袋上的伤口倒是还有些隐隐作痛，但也已经比昨日好了些。
打算掀开被子下床，清冽的冷气让她不禁打了个颤，于是赶紧拿起放在床头的水绿色棉袄穿上，快步往后院方向走去。
程如意站在茅厕前为自己做足了心里准备，才鼓起勇气打开茅厕的门，万幸的是经过一夜，茅厕里散发的味道已经恢复寻常程度，不然程家今天就要愁死了。
“早安，翠姨。”如意顺利解决完人生大事之后，脚步轻快地走到厨房旁边的水缸前，打了一小盆水，一边洗漱一边和翠婶打招呼。
这个时代的普通老百姓没有刷牙的概念，大家都是用清水漱一下口就算了，讲究一些的就在漱口时放点盐，不过现在非常时期，盐还是省着一点用吧。
或许有钱人和贵族们已经用上了牙刷牙膏，只是成本太高平民难以普及。
等以后有机会可以弄一些柳树条，如意记得以前看的古言小说里好像有提到过用柳条也可以刷牙，要不就是用猪的毛做成牙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