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太太伸手想去拉顾斯年的衣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底满是绝望的期盼。
一旁的李建国看得心头一紧，头皮发麻，顾斯年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戏谑，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太清楚这少年的手段，绝不能让他再刺激情绪崩溃的江家夫妇。
“顾斯年同学！你不要胡闹！”李建国厉声大喝，快步冲上前，挥手示意身边警员，“立刻把他带离这里，马上！”
可顾斯年早有防备，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了警员伸来的手，脸上依旧挂着无辜又纯良的笑，看起来温顺又乖巧，语气却平缓得瘆人，抢先一步开口，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既然阿姨问了，那我好好自我介绍一下。”
他微微倾身，凑近江太太，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可说出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瞬间如坠冰窟：
“我啊，是你家江屹失踪的头号嫌疑人。”
“头号嫌疑人”五个字，轻飘飘从他嘴里吐出，却像一颗炸雷，在大厅里轰然炸开。
江太太伸到半空的手猛地僵住，脸上的期盼、哀求瞬间凝固，随即被极致的惊恐和愤怒取代。
她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一点声音，下一秒，浑身剧烈抽搐，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直接晕过去，江先生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她。
平日里在商场叱咤风云的江先生，此刻脸色惨白如纸，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焦灼和疲惫瞬间被滔天怒火吞噬，他死死盯着顾斯年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浑身气得发抖，声音嘶哑又暴戾：“是你？是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你这个畜生！你把他藏在哪了！”
他猛地挣脱开警员的阻拦，红着眼就要冲上去殴打顾斯年，模样狰狞可怖，全然没了半点风度。
李建国立刻上前死死拦住他，一边呵斥警员控制现场，一边死死盯着顾斯年，心脏狂跳，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而顾斯年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江先生的怒骂和江太太压抑的尖叫在耳边炸开，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怜悯，目光扫过江家人狼狈不堪的脸，随后又看向李建国。
他缓缓站直身子，双手背在身后，依旧是那副乖巧端正的好学生姿态，清澈的眼眸弯起，语气天真又认真，可每一个字都带着针尖般的挑衅，直直扎进李建国心里：“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学生，就算是江屹失踪案的嫌疑人，在没有证据定罪之前，我也是受法律保护的公民，对吧？”
他顿了顿，视线掠过还在死死挣扎、目眦欲裂的江先生，又落回脸色铁青的李建国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声音清亮，一字一顿地说道：“老师和我们说过，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是警察的义务。”
“江先生情绪这么激动，看着恨不得立刻冲过来伤我，你身为警察，可得好好保护我啊，可不能让我在警局里，出半点意外。”
李建国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说不出一句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明明才十八岁，却有着远超成人的城府和狠辣，把警方的职责、法律的规则，当成了自己的保护伞，嚣张到了极致，却又让他无从反驳。
江先生被警员死死拦着，动弹不得，听着顾斯年这番话，气得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差点喷出血来，只能红着眼，发出困兽般的低吼：“你这个疯子！我绝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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