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澜缓缓推开凉生,脚步微微发颤,却依旧强撑着挺直脊背,声音干涩得不成样子,“我知道。”
她怎么会不知道。
凌羿晟身后,两拨人马泾渭分明,却同样气势慑人。
凌家的缜密,容家的狠戾,合在一起,足以将他们在此苦心经营的一切,连根拔起。
整个城西驻点,早已被他拿下。
而他这一趟来,根本不是抢地盘。
他是专程,来抓她的。
凌羿晟一步步朝她走近,皮鞋踩在地面上,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萧惊澜心上。
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目光一寸寸掠过她的脸,带着近乎残忍的审视。
良久,他低低开口,嗓音沙哑得可怕,带着压抑了无数日夜的疯魔。
“萧惊澜。”
“你没死。”
不是疑问,是陈述。
每一个字,都淬着冰,裹着火,藏着她不敢直视的深情与怨毒。
他那极致的愤怒与失而复得的偏执,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萧惊澜心上。
情人再见,不是久别重逢,不是温情脉脉。
是狭路相逢,是旧债新恨。
是分外多情,也分外致命。
凌羿晟指尖几乎要攥碎,指节泛白,漆黑的眸子死死锁着她,仿佛要将这两年多缺失的目光,一次性补回来,又仿佛要将她看穿,看清她当时假死的每一个破绽。
萧惊澜的脊背挺得笔直,可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凉,掌心沁出细密的冷汗。
她避开他灼热又冰冷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强装的镇定,却难掩干涩,“凌先生,好久不见。”
一句“凌先生”,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凌羿晟的心里。
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气,“凌先生?”
他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痛苦,“萧惊澜,你倒是狠心。两年前,你坠海杳无音讯,让我守着你守了整整两年。而今,又为了欺瞒我,设下假死骗局,亲手为自己宣告死亡,让我抱着你的尸骨痛不欲生。现在,你站在我面前,叫我凌先生?”
手腕传来的剧痛让萧惊澜蹙紧眉头,她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扣得更紧。
“我有我的苦衷。”她抬眸,眼底终于露出一丝慌乱,却依旧不肯退让,“凌羿晟,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结束?”凌羿晟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语气阴鸷得可怕,“你说结束就结束?萧惊澜,你欠我的,欠我凌家的,这辈子,你都别想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身后的凉生和一众手下,语气冷了下来,“把她给我带回去。”
话音刚落,凌羿晟身后的凌容两家的精锐立刻上前,步伐整齐,气势慑人,直逼萧惊澜。
“谁敢动她!”凉生立刻挡在萧惊澜身前,脸色铁青。
他身后的手下见状也迅速围成一圈,将萧惊澜护在中间,个个神色戒备,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凌总,司苓现在是我们的人,你休想带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