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约定”
“一争吵很快要喊停”
……
“我会好好的爱你”
“傻傻爱你”
“不去计较公平不公平”
……
半首歌听完了。
但这个电话铃声还没有结束。
歌名许江河也想起来了，是一首老歌，周蕙的《约定》，同时也是婚礼现场必翻的经典大热门曲目之一。
欸呀……
哪是什么来电铃声。
是副驾，是河豚，是傲娇大小姐。
是她，闷声不吭的用手机音乐软件外翻了这首歌。
许江河开着车，看着路，听着歌，听着听着到底还是没人忍住，突然一下猪哼笑出声来了。
他反应很快，立马就憋住了。
但似乎还晚了。
歌声停了。
许江河下意识瞥了一眼副驾，结果正好对上副驾那张人间大漂亮脸，此刻咬着下唇鼓着香腮怒眼瞪着许江河。
许江河赶紧把脸转正，双手死死紧抓方向盘。
正好又是最后一个红灯了，还是长红灯，许江河踩下刹车，车里缓缓停稳，车里寂静无声。
还是尴尬。
但这一次的尴尬极为特别。
刚刚副驾虽是鼓腮瞪眼，但脸特别红，都红透了。
不行，许江河真不行了，他真忍不住了，他真的真的想笑。
他又瞥眼偷看副驾，副驾这下脸彻底扭向那边了，手机还在她手里握着，握得死紧死紧，手指关节都明显发白，她腿也明显高起，那应该是脚趾正在死扣鞋底的缘故。
哎呀……大小姐！
许江河手扶着方向盘。
他人就这么默默看着副驾。
他看着，笑着，却兀自间的有些鼻间发酸。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吐出，许江河说：“还没听完呢？”
副驾猛回头，瞪眼鼓气，却在定眼对视的那一下，她目色一滞，然后脸就扭开了，看着前方，同时死死咬住下唇，乌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后，眼眸一下子变得晶莹光亮了起来。
许江河呆愣，心跟着咯噔了一下。
他很快也脸回正了，只是，他回正的很是慌乱。
红灯结束了，身后还有车，许江河便赶紧启动了车子，往进入机场的内部路驶去。
他开的不快，这会儿车流集中了，所以车很多。
突然，许江河松气，说话：“对不起。”
副驾没有回声。
等许江河扭头看去时，他心又仿佛被抽了一下。
副驾依旧是目视着前方，但侧脸上，那条泪痕是那么的清晰显眼。
许江河没敢多看。
他毕竟还在开车跟车嘛。
车要进地库，但前面大部分都是送客的出租车，还没走到分流进地库的地方。
然后……
“一路从泥泞走到了美景”
“习惯在彼此眼中找勇气”
“累到无力总会想吻你”
“才能忘了 情路艰辛”
……
这是歌的下半段。
许江河刚要扭脸过去。
然后，接来一句：“你不是说没听完吗！”
口吻气气的，许江河扭脸看去时，副驾已经把小脸撇向那边了。
许江河笑啊，努力忍着不出声，然后用力的呼吸，再然后他也咬着嘴唇了，特别用力的快速眨眼睛。
“我会好好的爱你”
“傻傻爱你”
“不去计较公平不公平”
“我会好好的爱你”
“傻傻爱你”
……
尾奏结束。
这首《约定》完整放完。
车内回归安静。
副驾的人儿脸还是扭向那边。
许江河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这一刻。
他真的没有想到。
可能，做梦也不会想到。
这首歌听过很多次，前世在很多朋友的婚礼上，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这样的……应景也应情。
又又深吸了一口气，许江河左手扶方向盘，右手伸过去，抓到了副驾的左手臂。
只是刚一抓住，手臂的主人便身子一扭，甩开了，不给。
再然后，下一秒，副驾几乎是背身朝着许江河，扔来一句：“好好开车！”
许江河一愣，深吸气，嗯嗯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说完顿了顿后，他喊出那声：“……大小姐。”
许江河在下地库，他没有看副驾，但这一声大小姐补上后，他清楚听到副驾的人儿轻颤哽咽了一声。
这一声，直接穿透灌进了许江河的心底。
下到地库，找到车位，许江河将车停好熄火。
车库本来就安静，熄火后的车内更安静了，许江河看向副驾，副驾鼓着腮帮红着眼窝还是目视着前方。
许江河看着看着，忍不住想笑，伸手过去。
结果手还没伸过去呢，副驾一个扭身，当场拒绝。
她小脸撇向那边，气鼓鼓：“你干什么！”
“我……”许江河开口，却哑然。
他怎么说呢？
他到底应该怎么说呢？
这时，副驾：“不是都不来找我了吗？一个月了，是不是，都彻底忘了？觉得，觉得，后悔了，是不是？”
说这些时，副驾还是背身，许江河看不到她的脸。
许江河还是难开口，但……后悔了？
他不由问：“什么，后悔了？”
这时，副驾扭身回头，她咬着下唇盯着许江河的眼睛。
等了等后，她气鼓鼓，说：“后悔，当初……重新追我啊，不然你就可以选择她了，对不对？是不是在你心里，她特别好？”
哎……
不是？？
不对不对！
许江河才犹豫了一秒钟不到。
然后副驾直接扭脸，又是背身，再甩来一句：“你果然是！”
“不是！”许江河几乎是下意识本能地说道。
跟着他又说：“我，我……”
怎么说呢，没法说，这件事许江河自己就是没法说。
但这时，副驾：“不就是，对你发脾气了，然后，然后说了几句气话，那我肯定生气啊，怎么可能不生气嘛，不……吃醋嘛。”
许江河还在沉默。
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副驾还是背身，还是气鼓鼓。
说着：“我，我就是，闹一下脾气而已，你就不找我了，不理我了……那你以前说的话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那么长时间……你一点都，不想我。”
许江河呆愣，颤吸气，问了一句：“那你，想我吗？”
副驾依旧背身，不说话，等了一会儿后丢出一声：“那，是谁，先发的消息？”
嘶……这一刻，许江河不管不顾了，他伸手过去，抓住副驾徐沐璇的手臂，用力一拽，直接拽入了怀里。
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能抱紧，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怀里的人儿只是挣扎了几下，便身子渐软。
再然后，藕臂轻轻环住了许江河的腰，渐渐的搂紧。
她也不说话了。
她明显在忍着劲儿不哭。
傲娇嘛，一路到刚刚说的那些话，已经足够让她觉得丢人了。
许江河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从未有过，他做梦也没想到过。
只是，等一下，飞机啊！
现在几点了都？
“你，你你……”许江河也是急了。
“我甚么？”怀里松开，抬眼，眼窝湿红，却嘴角倔强。
许江河赶紧说：“飞机啊，飞机，你几点航班？”
结果，等了等，怀里人低了低眉头，小脸惯性撇开，吐了一声：“……明天，上午十点五十。”
许江河：“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