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也没用谭柚忙活,三奶奶做饭很不错,她和三爷爷主动来谭柚这儿。明面上是帮谭柚做饭,实质上是给谭柚撑腰。
在三爷爷三奶奶眼里,此刻的谭柚就是小可怜。哥嫂容不下她,父母偏心。疼她的爷奶又早就过时,他们这些隔房的长辈此刻就要给她撑起来。
阮爸看明白了形势,他只能苦笑。他能说什么?如今在长辈们眼里,他就是一个不慈的父亲。
三奶奶对韩嘉莉心里不满,面上却很是柔和。不过是个大嫂,还真以为自己能摆出长嫂如母的谱了?
阮棠正经的父母都还在呢,临的到她一个刚结婚半年的大嫂置喙?
她打什么心思或许阮爸阮妈初始还没反应过来,但是三奶奶人老成精,谭柚刚回来那会儿她就明了。
不过她的谋算没成功,三奶奶也不会再提这件事。只是在心里将阮林和韩嘉莉的印象分一降再降。阮林还是阮家的孩子,结果也不是个能容人的。
确认了谭柚在乡下一切都好,阮爸阮妈在乡下也待不下去,实在是走哪儿都能遇到长辈。两人到底要脸,着实不想再挨训。
周六晚上四人就回市区了。
他们一走谭柚再开心不过,谁愿意面对阮妈那张晚娘脸?来了一天就甩了一天的脸子,就希望谭柚主动低头服软。
谭柚怎么可能如她的意?她自己的亲爸亲妈都没有这个待遇,更不用说委托人的父母了。
低头是不可能的,一辈子都不可能。
晚上,谭柚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了阮林去镇上买回来的生活物资。最底下还有一个红包,看那厚度,估计是一万块钱。
谭柚将红包收好,日后韩嘉莉生产她再还回去。至于以后的来往,双方就这么远着吧。
原本谭柚以为鲁道夫说的给她物色两条小狗只是戏言,但是周一晚上她接到了鲁道夫的邮件,两只小狗已经办理了托运,周三一早到机场。
谭柚回了封邮件,同时琢磨着给小狗搭建狗窝。农村人养狗很糙,可谭柚不会亏待了跟着她的宠物们,那必然要精心养护的。
周三,谭柚开着她那辆朗逸去往机场。经过了一系列手续,她入手两只毛软生嫩的杜宾和罗威纳。
两只小狗才两个月大,经过长途飞行,两小只都有些恹恹的。上车后谭柚先给它俩喂了两口灵泉水,两小只的立刻精神了许多。
在谭柚开车时,两小只就安安静静地趴在航空箱里。车子还没开出市区,阮爸的电话来了。
“棠棠,你大嫂生了个男孩儿,现在刚出手术室。”
谭柚微微挑眉,居然比原主记忆里提前出生了两天,看来也不是什么事都按照原主的记忆发展的。
“行,我正好今天来市里办事,你们现在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
阮爸说了医院的名字:“市妇幼,住院部12楼d区22床。”
谭柚:“知道了,我半个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谭柚将两只小狗送到了空间。这么热的天,将小狗关在车里,等她下来时,小狗该热伤了。
突然改变了地方,两只小奶狗萌动了下。湿润的小鼻子嗅了嗅,两小只兜兜转转地没入了农田深处。
在医院附近买了一箱即食燕窝,再准备了一个红包。阮林之前给的红包她放老宅了没带出来,关键谭柚也没想到韩嘉莉会提早生产。
病房内,韩嘉莉靠着床头昏昏欲睡。阮爸阮妈去婴儿病房看小孩子了,哪怕只是隔着玻璃,两人也欢喜极了。
阮林他也是有产假的。省内统一是15天,省外有的是20天,有的地方是30天。阮林的产假从今天开始休,一直休满半个月。
若是中间有法定节假日,产假会顺延。
谭柚拎着礼盒过来时,阮林正用棉签给韩嘉莉润湿嘴唇。她鬓发凌乱,浑身汗津津的躺在病床上。曾经干练的职场女强人,如今却格外憔悴。
“咚咚”,谭柚敲门而入,她将礼盒在进门处放下,没有急于去看韩嘉莉的情况,而是先去卫生间洗手。
再出来时她在韩嘉莉病床一米远的地方停下:“大嫂身体还好吗?”
韩嘉莉扯扯嘴角,“还好,孩子不折腾人,两个小时就出来了。”
谭柚微微颔首:“大嫂你注意休息,我一会儿去看看孩子。”
她不问韩嘉莉坐月子是谁照顾,没必要问。不管是阮妈还是韩嘉莉的亲妈来照顾她月子,谭柚都不过问,左右和她无关。
至于带孩子,她是绝对不主动提议阮妈给韩嘉莉带娃的。带娃多累?尤其是这种刚出生的小孩子,那真的是两只眼睛轮流站岗,一刻都不得停歇。
谭柚又站了两分钟,临走前给阮林使了个眼色。阮林跟着她走出病房,不待谭柚开口,他就率先解释:“我没请月嫂,妈会照顾嘉莉坐月子。”
“我也会照顾嘉莉半个月,不会将事情都推到妈一个人身上。”
“外面的房子已经租好,等家里出了月子,我们就搬出去。我会在这个月找好阿姨,孩子的事我们自己来,既然是我们自己生的,那就我们自己养。”
谭柚点头:“你们心里有成算就行,爸妈愿意帮衬你们我没意见。可若是他们因此累出病了,那我就不乐意了。”
她没提让阮林找月嫂的话,找月嫂,月嫂住哪儿?住阮棠的房间?
谭柚可不乐意,前脚要留着自己的房间,后脚就让月嫂住,那不是打自己嘴巴吗?有一就有二,若是月嫂住了,以后若是找阿姨,是不是阿姨就顺理成章地住进去了?
这个口子不能开。
阮林也点头:“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谭柚看了眼婴儿病房:“我去那边看看孩子,你回去照顾大嫂吧。”
她和韩嘉莉是典型的三观不同,两人根本聊不到一起。与其尬聊,不如趁早回避。
谭柚走到婴儿病房,老远就看到好几个家长趴在玻璃前向里面张望。其中自然有阮爸阮妈,两人恨不得穿过玻璃墙来到小孙孙的身边。
阮妈脸上的笑意满满:“那小手看着多有劲?太好玩了。”
阮爸嗯嗯点头,痴迷地看着那张小床。
谭柚没有靠近,只是在不远处驻足。就阮爸阮妈这重男轻女的性子,韩嘉莉若是生了个女儿,他们能像现在这么高兴?
有些事不能想太深,看得太透彻,对人生就没有多少眷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