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面前的电话，放在耳边。
注视着玻璃窗对面的男人。
“你怎么来看我了？”
厉璟辰没有回答。
杜佩君问了很多话，可厉璟辰一个都没有回答。
不知过去多久，他皱眉淡淡道，“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变成这样。”
杜佩君笑了笑，“你说你和姜彤吗？呵，只能怪你们之间感情不够坚定，经不起挑拨，就算没有我，以后还会有别人，你又怎么能怪到我头上呢。”
厉璟辰说，“当初姜彤和霍玉堂那些照片，都是你发给我的。”
见他笃定的样子，恐怕是查到了很多吧，杜佩君也没有否认。
“霍家给的钱到位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不得不这么做啊。”
“其实霍家没给你什么好处，真正给你好处的人是赵梅，你在给赵梅办事。”
空气骤然变得冷硬。
杜佩君倏地愣住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厉璟辰眼神锋利，“老莫带你进帝景之前，你在赵梅介绍的外企工作，她还资助过你上大学。”
“你把赵梅当恩人，当然要为了她办事。”
“两年前，赵梅坐牢之后，嘴上说不想再管公司任由姜彤折腾，实则一直默默关注着赵氏的动向，也关注我的动向，”
“因为她不信任男人。除了她亲哥之外，这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她都不信。”
“她总担心我会吞并赵氏和姜家，处处提防我，尤其是看到赵氏经营，和帝景的利益一对比，她势必坐立不安，所以暗中找了你，希望你进帝景给她提供情报。”
杜佩君沉默了很久。
然后忽然笑了。
“我没有明白你的意思，我和赵氏的那位赵总，就算过去有交集，可你又怎么能笃定我是为了她办事？”
“因为那份协议声明。”
杜佩君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厉璟辰冷笑了声，“我和姜彤复婚的时候的确签署了一份声明，给她代签的权利，这份声明袁刚并没有原版，协议放在我办公室里面。”
杜佩君无奈，“你怎么就怀疑我呢，为什么不怀疑莫家兴，顾衡，或者陶光磊？”
厉璟辰：“我说了，赵梅不信任男人。她又怎么会信任我公司的男人？”
杜佩君皱了皱眉头：“那你就凭借这个推测我是赵总的奸细吗，这也太牵强了。”
厉璟辰徐徐道，“你和赵梅是一样的人。你们都不相信男人，对么。”
杜佩君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下一秒厉璟辰说的一字一句更是让她的笑容骤然敛去，如坠冰窟。
“你年轻的时候生过病，切除了子宫，”
“从一开始你就不打算和老莫结婚，也不打算繁衍后代，你只是利用他想再婚的心理，借他之力潜伏在帝景，”
“而且你大学主修的不是管理，是心理学，”
“你从我最在乎的人下手，对姜彤编造谎言，说你倾心于我，又不求回报，你深知她吃软不吃硬，这些话肯定会使她动摇。”
“对我，在老莫生病，公司忙得不可开交之际，你一边主动接手公司业务假意为公司付出，一边暗中给我发一些莫名其妙的照片，让我们夫妻在心底种下猜忌的种子。”
“你想让我和姜彤离婚，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是为了赵梅。”
“赵梅提防我，你为了给她免除心患，用最干脆的方式，切割我和姜彤的利益。”
“……”
像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审判。直接的又透明的，如此审判她。
杜佩君沉默了许久，又笑了。
她由衷的佩服，鼓起掌来。
这样一个男人，他有能力白手起家，也有能力守住他的江山。
“厉总，你知道吗，如果你不谈情不谈爱，专心搞事业，我想以你的智慧和能力，不敢想象帝景会怎样。我欣赏你，要是有下辈子，我们在一起好吗。”
厉璟辰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他讽刺一笑，不予理会。
杜佩君已经不再开玩笑，“你说的这些，你是对的，最近的新闻我看到了，帮我和赵总带句话……”
“我的账户还有一笔钱，密码她知道的，足够她应急了。”
“你倒是忠诚。”
“赵总值得。她这一生太苦了，没有一个男人爱过她，庇佑过她，所以她不信任任何人，可她对姜彤，是真心付出的。”
那她给姜彤带来了什么呢？
伤害，利益，无情的算计。
“她作为那个年代的长辈，那个打是亲骂是爱的年代，养成的理念和观念，她半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她改不了的。”
“你不能否定她对家人的付出。”
杜佩君笑了笑，“算了，不说赵总了，对了……昨天还有一个人来看我了呢。你猜是谁？”
厉璟辰脸色一沉，微微眯眸。
“别紧张，不是姜彤。你不猜，那我告诉你，是洛青山。”
厉璟辰挑了挑眉。
杜佩君意味深长道，“他很想回帝景的，听说他妹妹很喜欢你。那个女孩我以前见过，活泼机灵，和你的性格挺合适的。”
“相比较之下，你和姜彤不合适。”
厉璟辰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