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刘嫣然熟门熟路,带着众人在连绵火山之间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小火山前。
唰!
接着,她抬手一指:“就这儿,底下压着一条八百年火候的小龙脉,脾气躁,火旺!”
然后,左丘辰以源术探查,果然,地底三百丈处,一条赤红龙脉盘踞如蛇,龙气蒸腾,灼灼逼人。
“无上小龙脉!”
顿时,刘乾元眼睛都直了,“这品相,这火候,搁以前,这种级别的龙脉,门中长老打破头都分不到一缕!”
“少废话,下去吧。”
当下,刘嫣然一把把他推进了地脉入口。
而三个时辰后,刘乾元红光满面地爬了出来,整个人年轻了三千岁,源力雄浑了何止一筹。
接着是第二站,北域冰原,寒螭龙脉。
第三站,南域大泽,玄水龙脉。
……
三日之间,众人辗转五域,连寻四处无上小龙脉。
而且,刘乾元和刘嫣然轮番出手,源术运转,鲸吞龙气,两人的修为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
要知道,刘乾元本就帝境源天师,接连吞噬龙脉之力后,一身源道修为竟隐隐触碰到了帝境之上的门槛。
当下,举手投足间,源纹自生,端的是深不可测。
而刘嫣然更是脱胎换骨,源神帝印彻底圆满,一尊金灿灿的帝印悬于头顶,威压之盛。
见此,连萧飞都咂舌:“好家伙,嫣然你现在一印子下去,能把袁彬拍成袁饼。”
话落,塔底的袁彬又打了个喷嚏...
当然,让左丘辰啧啧称奇的是,从头到尾,风平浪静。
没有异象,没有天罚,没有那位传说中的轮回之主跳出来收人头。
好家伙,四条龙脉,吸得舒舒服服,干干净净,连个出来拦一下的都没有。
“不对劲。”
此刻,左丘辰蹲在第四条龙脉边上,眉头紧锁。
“太顺了。”
“顺得我心里发毛!”
要知道,他左丘辰的运气,从来是反着来的。
别人寻宝是寻宝,他寻宝是寻仇...
别人进秘境捡传承,他进秘境捡追杀...
这一路顺成这样,他反而不踏实了。
“轮回之主呢?”
“他丫的不会睡着了吧?”
当下,他狐疑地看向刘嫣然,“不是说凡动龙脉者,皆入轮回之眼吗?”
“咱们这都动四条了,那位爷睡死了?”
闻言,刘嫣然和刘乾元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徒儿,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这时,刘乾元抚须,慢悠悠道,“轮回之主盯龙脉,盯的是外人。”
说着话,他眼神也看向萧飞。
对此,萧飞狐疑道:“这就是之前说的回家?”
话落,刘乾元和刘嫣然点头。
随后,刘乾元继续解释道:“因为我源神门,不是外人。”
“我源神门的先祖,便是上一任天命源天师。”
“当年先祖以源道镇诸天,与轮回一脉有过约定,源神门后人取龙脉之力,是承先祖遗泽,是取,不是盗。”
“这笔因果,记在源道头上,记在天命头上。”
“轮回之主若敢动我们,就是动天命源天师一脉的因果。”
然后,刘嫣然接过话,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底气,“这因果太大,大到他承受不起。”
“所以,我们吸龙脉,他不敢管。”
左丘辰:“……”
“不是,你早说啊!”
“合着,上两次我差点被送走了,早知道就带上你们了。”
再一个,他也觉得无语。
合着这龙脉,对源神门弟子来说,真是回自己家吃饭。
那他之前那些东躲西藏、打生打死的龙脉历险,算什么?
算他没投胎对门路?
“明白了!”
左丘辰面无表情地点头,“你们吸,轮回之主不敢管,我要是吸...”
“你?”
瞬间,刘乾元上下打量他一眼,实话实说,“你动龙脉,轮回之主保管第一个跳出来。”
“为什么?”
当即,左丘辰表示不服,“我也是源神门的人,我还是天命源天师资质!”
“你还是逆道者呢。”
这时,刘嫣然毫不留情地补刀,“你身上背着多少因果,自己心里没数吗?”
“诛仙剑意、七彩天命、无相法身、信仰之力、地府之力……你这一身,搁轮回之主眼里,就是行走的通缉犯。”
“别人动龙脉是吃饭,你动龙脉,是抢。”
左丘辰:“……”
而萧飞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兄弟,认命吧!”
“你这个人,生下来就是跟全世界对着干的命!”
“别人呼吸都涨修为,你呼吸都招雷劈!”
“我算是看透了...”
接着,左丘辰长叹一声,望天,“这世道,干什么事都针对我。”
“换个人,就没事。”
“同样是吸龙脉,你们吸是承遗泽,我吸是盗窃。”
“同样是走路,别人走路是赶路,我走路是踩到某位大能的尾巴。”
“咋说呢,习惯了。”
此话一出,众人哄笑。
然而,笑过之后,刘嫣然的神色却郑重起来。
她取出一张古旧的兽皮图,在众人面前摊开。
定睛看去,图上绘着玄天界的山川地脉,密密麻麻的源纹标注间,有五个点,被朱笔重重圈出。
“诺,前面那四条,都是开胃菜。”
当下,她指着兽皮图最中央、那个被圈了又圈、几乎戳破的点,一字一句:“这,才是正餐。”
“九龙朝宗无上大龙脉!”
“此龙脉在玄天界西域地底,九条大龙脉自九个方向奔腾而来,在此交汇、盘旋、朝拜一处。”
“而九大龙脉拱卫的核心,孕养着一条无上大龙脉,万龙之宗,诸脉之首!”
“我源神门立世数万载,先祖曾远远感应过它一次,只留下四个字。”
“不可力取!”
“里面的龙气,浓郁到化液,化晶,化形,随便一缕,便抵得上一条小龙脉的全部精华。”
此话一出,刘乾元的呼吸,粗重了。
萧飞的口水,流下来了。
“还有更邪门的。”
接着,刘嫣然压低声音,“先祖遗留的手札里提过,九龙朝宗的最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了不得的东西。”
“当然,具体是什么,手札上没写,只画了一个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