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道友。”周天行的声音柔和了一些,脸上的表情也从冷漠变成了微笑,“老夫此次前来,不是来打仗的。太虚宗向南扩张,是为了整合资源,共同应对天地大变之后的种种挑战。锡城和天狼城如果能加入太虚宗,对双方都有好处。”
“加入?”姜大柱的嘴角微微上扬,“是加入还是归顺?”
周天行笑了笑。“说法不同,意思差不多。太虚宗不会干涉锡城和天狼城的内部事务,你们还是你们,只是名义上归太虚宗管辖。每年按时缴纳一定的灵石和灵药,遇到外敌时太虚宗会派人支援。这对你们来说是好事。”
“好事?”姜大柱摇了摇头,“我们不需要别人的支援,也不需要向别人缴纳灵石和灵药。锡城和天狼城,由我们自己管理。你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周天行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姜大柱,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姜道友,你不要不识抬举。太虚宗看得起你,才给你这个机会。如果你拒绝,后果自负。”
“什么后果?”
周天行的拂尘一挥,一股强大的灵力从体内涌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在夜空中炸开,化作一朵巨大的烟花,照亮了整片大地。
这是信号。
营地里的人立刻动了起来。十位金丹期修士站到周天行身后,三百位筑基期弟子在营地前列阵,法器齐出,灵力流转,气势如虹。
周天行的修为,元婴巅峰,气息浑厚,灵力充沛。十位金丹期修士,修为从金丹初期到金丹巅峰不等,各持法器,杀气腾腾。三百位筑基期弟子,修为从筑基初期到筑基巅峰不等,列阵整齐,严阵以待。
周天行看着姜大柱,嘴角微微上扬。“姜道友,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归顺太虚宗,你我还是朋友。不归顺,就别怪老夫不客气。”
姜大柱没有回答。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轩辕剑,长剑出鞘,金色的剑光在夜空中一闪。
“打过再说。”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周天行面前。轩辕剑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直劈周天行的面门。这一剑又快又狠,混沌之力灌注剑身,剑刃上附着一层锋利的剑气,连空气都被劈开了一道黑色的裂缝。
周天行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没想到姜大柱会突然出手,而且速度这么快。他来不及躲闪,只能举起拂尘格挡。拂尘的丝线在灵力的灌注下变得坚硬如铁,挡在面前,像一面银白色的盾牌。
剑与拂尘相撞。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在夜空中回荡。气浪从碰撞点扩散开来,将周围的灵雾吹散,将地上的草皮掀起,将营地的帐篷吹得东倒西歪。姜大柱和周天行同时后退了三步。
周天行的脸色变了。他这一拂尘用了八成的力,本以为能轻松挡下这一剑,没想到不但没挡住,反而被震得虎口发麻。这个姜大柱,明明没有灵力波动,出手却如此凌厉,剑法中蕴含的力量如此恐怖。
“你这是什么功法?”周天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疑。
“要你命的功法。”
姜大柱再次扑了上去。轩辕剑化作漫天剑影,从四面八方朝周天行斩去。每一剑都带着混沌之力,每一剑都足以斩杀一个金丹期修士。周天行拼尽全力抵挡,拂尘在身前舞得密不透风,将那些剑影一一挡下。但他的脚步在后退,他的额头在冒汗,他的呼吸在变得急促。
元婴巅峰对半步化神,差了一个大境界。但周天行的灵力浑厚,战斗经验丰富,一时半会儿还落不了下风。两人在夜空中大战了上百回合,剑光与拂尘交织,气浪与灵雾翻涌,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但姜大柱渐渐占了上风。
他的混沌之力品质碾压灵力,每一剑都让周天行的拂尘出现一道裂纹,每一剑都让他的灵力消耗一分。上百回合之后,周天行的拂尘已经布满了裂纹,灵力消耗了大半,呼吸急促得像一台老旧的风箱。
不行,再这样打下去,他必输无疑。
周天行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猛地后退,拉开距离,然后举起拂尘,朝天空一挥。
“一起上!”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十位金丹期修士同时出手,三百位筑基期弟子同时列阵,朝姜大柱扑来。十道金丹期的灵力在空中交织,三百道筑基期的灵力在地上汇聚,形成一股恐怖的洪流,朝姜大柱碾压过来。
姜大柱看着这股洪流,嘴角微微上扬。
他等的就是这个。
心念一动,他从怀中取出桃源洞天的入口玉佩,一道光门在面前打开。光门中透出温暖的、明亮的光芒,光芒中有鸟语花香,有溪水潺潺,有阳光明媚,有微风拂面。
光芒中,人影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出来。
洛青衣。白衣胜雪,银色光环在脑后缓缓旋转。她走出光门的那一刻,化神初期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倾泻而下,将那股洪流冲得七零八落。她的手中多了一把青色的长剑,剑身如水,泛着淡淡的寒光。沧浪剑。
岳千山。青色道袍,金丹巅峰的修为,手持一把长剑,剑身上流转着碧绿色的灵力。他的身后,宁心兰一袭月白色长裙,手中握着一把短剑,眼神中满是坚定。
云岚真人。灰色道袍,金丹巅峰的修为,手持拂尘,拂尘上流转着银白色的灵力。他的身后,红袖夫人一袭红衣似火,手中提着一把短剑,剑身上流转着暗红色的灵力,眼波流转间,杀意凛然。
莫问天。星纹道袍,金丹后期的修为,手持一把折扇,折扇上流转着淡蓝色的灵力。他打开折扇,轻轻一扇,一股清风从扇面吹出,化作无数细小的风刃,朝省城的人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