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民小姑娘顿时愣住，语气怯生生的道：“这，这，可以吗？我们老祭司叮嘱过所有人，大唐皇帝是和黑虎神一样尊贵的神，不能触犯，必须尊敬。”
杨一笑哈哈一笑，道：“如果你想尊敬，那就按朕的意思来。喊爷爷就是最大的尊敬，朕喜欢被小徒孙喊爷爷。”
旁边顾朝露一脸眉开眼笑，喜滋滋的道：“夫君，你看这丫头多讨人喜欢。妾身决定了，以后护着她。”
杨一笑撇撇嘴，冲着车厢门口示意一下，道：“不用你护着，你儿子已经把这孩子当做掌中宝，刚才没听见么，极力吹嘘他的小徒弟。大唐储君的开山大弟子，有这身份谁敢欺负小丫头。”
顾朝露也撇撇嘴，轻哼一声道：“就算虎儿护着，他只是储君而已，臣妾可不一样，臣妾是大唐皇后。”
“夫君，我这可是第一次当师奶奶呐。”
“对这孩子肯定要护，要宠……”
杨一笑没再接这个话茬，而是话锋一转继续对小姑娘询问起来，温声道：“一直喊你丫头丫头的，朕现在才意识到竟然还没问过你名字。”
说着故意声音拔高，对车厢门口驾车的小虎头问道：“虎儿，你是不是也没问，光顾着收获爱徒的喜悦，忘记了这个最重要的事情。堂堂大唐储君的弟子，她的名字必须登记造册的。”
小虎头讪讪的声音响起，颇为不好意思的道：“父皇训斥的对，孩儿竟然真的疏忽了这一点，从昨天到现在只顾着开心兴奋，竟然一直没有问问小丫头的名字。”
杨一笑微微轻哼一下，随即重新目光柔和看向小姑娘，问道：“丫头，你名字叫什么。”
顾朝露顿时凑近一些，显然很关注这一点。
门口小虎头也探进来脑袋，同样眼巴巴的等着小姑娘回答。
让一家三口意外的是，小姑娘竟然失落的摇摇头，小声小气的道：“我没有名字，从小被喊六丫。”
杨一笑微微一怔，道：“为什么？山民应该不至于蛮昧到连名字都不取吧。”
小姑娘叹了口气，道：“山民都有名字，部族每个小伙伴都有名字，比如我的五个哥哥，他们出生之后就取了名，但是，我没有。”
“原因很简单，我没有黑虎神的纹，所以享受不到虎神的庇护，祭司不敢勾通虎神给我取名。”
“所以，我从小就只被人喊六丫。”
杨一笑不由叹了口气。
顾朝露则是眼珠子微微转动，忽然伸手抓住杨一笑的臂弯道：“夫君，你给赐一个呗！堂堂大唐帝王，中原正朔天子，你身份比那啥黑虎神更高，你给小徒孙女赐名必然是整个白山河水最尊贵的名。”
杨一笑先是一愣，随即迸发一腔豪情，大笑道：“不错，朕的身份岂能比一个蛮夷山神差？”
“小丫头，你听好……”
“朕，大唐天子，洪武帝君，杨一笑，现在赐你，汉姝之名。”
“你告诉朕，你姓啥？”
小姑娘迟疑一下，小声道：“我们黑虎部族属于野女真，全族的姓氏都是完颜，和，和，和金国完颜皇族一样。”
杨一笑眼神一亮，顾朝露眼中闪烁深邃，就连门口的小虎头也有所反应，扑闪扑闪的眼眸充斥着惊喜光彩。
“哈哈哈哈，妙的很啊！”
“你的姓氏竟然是完颜，好，好的很！”
“丫头，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完颜汉姝。”
“关于你父亲的身份，从此以后也得改一改，他不是白山黑水的蛮夷山民野女真，而是金国完颜流落在外的一个皇族。”
“记住了，你身上有金国皇族血脉。”
小姑娘目瞪口呆，好半天没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成了金国皇族？”
杨一笑嘿嘿一笑，顾朝露连连点头，车厢门口的小虎头则是语气严肃，仿佛在诉说一件天大的机密一般，郑重道：“没错，徒儿，你就是金国皇族，我父皇亲自给你主持公道……”
“从今往后，你叫完颜汉姝，认祖归宗，拥有金国完颜皇族的继承权。”
小姑娘越发震惊，忍不住道：“可是，可是，我今天听圣旨宣布说，金国完颜皇族全都被大唐反攻的兵马抓捕了啊。”
帝辇之上一家三口嘿嘿冷笑，大有深意道：“你说的不对，在此刻之前是抓捕，但由于世上多了你这个完颜汉姝，所以那些完颜皇族从这一刻都变成了死人。”
“整个金国完颜皇族的血脉，只剩下你一个……”
玩政治的心都是脏的。
这番话任何一个大唐臣子都知道是啥意图。
唯有小姑娘还是发呆，显然没明白她身份转变的意义，忍不住再次道：“可是，可是，我爹还活着，我五个哥哥也活着，如果我成了皇族血脉，他们岂不是也…也……”
杨一笑大有深意道：“你爹和你哥哥们心如圣贤，他们自愿放弃金国皇族的继承权，所以，把一切资格交给了你。”
这一次，小姑娘隐隐有所领悟。
不愧是个聪慧的丫头，小脸渐渐浮现若有所思，轻声道：“我，我好像明白了。”
“白山黑水也是金国的领土，是一批庞大人口的祖祖辈辈生存地，无论出身‘生女真’的完颜皇族，又或者蛮夷山民的野女真，对这两大完颜族群而言，白山黑水都是祖地。”
“今后，这片祖地要纳入大唐，所有的人，也要归属大唐。”
“如果没有一个好的说辞，统治起来会出现很多麻烦，原因很简单，这两大族群的性子全都特别彪悍。不喜欢被外人统治，只承认自己人的统治。”
“所以，所以，我就成了那个最好的说辞。”
“完颜汉姝，从此以后我叫完颜汉姝。”
“师爷爷，师奶奶，师父，我懂了……”
小丫头轻轻柔柔的开口，脸上闪烁一抹坚毅和果决。
杨一笑目光惊喜，顾朝露啧啧称奇。
驾车的小虎头则是得意大笑，喜滋滋道：“爸，妈，你们看到没，这孩子拥有天生的执政之才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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