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不可谓不恶毒。洛倾瑶的身体难得的颤抖了一下，萧冽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无助，心底生出了一丝快意。
可是洛倾瑶真的不想死，她故意颤抖地更加厉害了，眼泪夺眶而出，立刻打湿了拥抱着人的衣衫。她昂起头，泪眼朦胧，声音刻意染上了哭腔，“萧冽，求你，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昨天萧冽还觉得美的一张脸，如今只觉得索然无味，他没有接话，目光也似乎不愿再停留到她身上。
尽管萧冽并没有推开她，洛倾瑶整个人却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无他，萧冽的眼底好像已经彻底没有她了。
洛倾瑶死死地咬着唇，坚硬地贝齿已经磨破了嘴上娇嫩的皮肤，她似乎都已经尝到了铁锈味，她置若罔闻，暗暗地告诉自己，只能赌一把了。
洛倾瑶看着眼底一片漠然的萧冽，狠了狠心，直接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他老是故意对她说一声伤人的话，就让他彻底沾上她这个被她厌恶之人的气息吧，就当是她小小的报复。
洛倾瑶不会接吻，只能闭上眼青涩而胡乱地在萧冽的嘴上摩挲，为了一直触碰到他的唇，她只得努力地踮着脚，亲的累极了，这是一种低声下气讨好对方的姿态。
在她快坚持不住的时候，萧宸动了，他儿伸出手揽住了她，他的眼底酝酿着风暴，像是刻意报复一般撬开了她的牙关，狠狠地回应了下去。唇舌交缠，与其说是接吻，不如说是一场血腥味的厮杀，因为它不带任何一丝暧昧色彩。
好疼好疼，洛倾瑶刚刚止住地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慌忙地示意萧冽停下来，但萧冽根本就不打算放过她，反而扣住了她的小脑袋，加重了这个吻。既然选择来招惹他，就得付出代价。
这是一个漫长的血色之吻，等到萧冽终于发泄完的时候，洛倾瑶感觉自己整个口腔都麻木了，唇舌间几乎全是痛意。
萧宸看着她一脸痛苦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意，她双眸含泪，红唇微肿的样子看起来美的惊心动魄，让他突然升起一丝后悔，他刚刚是不是太过粗暴了?
想着这个又觉得心里发堵，萧冽真不愿和她再纠缠下去了，他选择残忍地开口捅破这层窗户纸，“洛倾瑶，下次喜欢一个人不要这么卑微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意让我喜欢你?为什么我不可以?洛倾瑶紧紧捏着裙摆，她从来没想过这么快挑明自己的心思，她的原计划是想慢慢来，却没想到萧冽是这样的决绝，连和她再相处地机会都不愿意再给了。
“你知道，”萧冽深深地看着她，“你是洛廷骁的妹妹，所以……我们绝无可能。”只要他还喜欢阿雪一天，就绝对不可能愿意和夺妻之人的妹妹在一起。
洛倾瑶垂眸，这可真是个棘手的问题啊，萧冽此人真的是难以下手，不过，好在她做好了长期费心的准备，再不济她可以选择退而求其次，先保命要紧。
“我知道了，”洛倾瑶心里下了决定，因此眼底满含忧伤，整个人破碎地像风中的柳絮一样飘摇，她的声音轻若羽毛，“萧冽，我以后仅仅当你是我的师父。”
“师父，我今日身体不适，就先离开了，”洛倾瑶的眼角滑过最后一滴泪，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了，她哭死都还记得从后门离开。
直到彻底离开寒冰轩后，洛倾瑶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手帕仔细地擦了擦脸，暗暗想到，今天又费了好多眼泪，她得多喝几杯牛乳茶补补水，好在以后暂时不用哭了，完美。
洛倾瑶不知道的是，她走后，萧冽的心莫名地刺痛了一下，那一瞬间他恍惚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萧冽来不及细想，因为他脑海里全是刚刚洛倾瑶脆弱到近乎透明的姿态，那种刻入骨髓的绝望感，以及那一声声“只把他当师父”。
明明已经如他所愿，为何自己还会心疼，萧冽强压着自己不去深想，脑海中一直浮现着这几天和她相处的样子，他们抱过，甚至还亲过，他完全无法说服自己忘掉这些回忆。
萧冽强迫性地逼自己想关于慕容雪的回忆，直到多得足以压下他心底的痛意和悔意。
……
次日，洛倾瑶身着玄衣来到了寒冰轩。
萧冽看着她乖巧地换下了白衣，心底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穿玄色也是极美，黑色的衣衫衬得她越发纤细柔弱，她的腰他揽过的，堪称盈盈一握，还有她精致漂亮的小脸，哭起来格外的惹人怜惜……
尤其是，萧冽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她穿玄色，就好像刻意与自己相配一样，因为他的衣服大多数都是这种暗沉之色。
“师父，”洛倾瑶开口叫道，生生把萧冽这些思绪全打断了。
他想开口让她别这么称呼，又看到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边似乎没有了情意，萧冽心里的烦躁又升了起来。
她的爱这么轻易吗？说给就给，说收回就收回，萧冽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他只能冷哼了一声，扔给了洛倾瑶一本剑谱，假装严肃地说道，“照着练吧。”
“好的，谢谢师父，”洛倾瑶当真没再看一眼萧冽，她认真地开始照着书上的剑招练，心无旁骛惹得萧冽一直将目光投向这个方向。洛倾瑶嘴角微勾，他，上钩了。
萧冽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练，终于找到了她摆错动作的时刻，萧冽马上上前纠正，他故意握着她的手腕，嘴里说着，“这里抬高一点”，双眸却紧紧盯着她的神色不放。
“哦，好的，谢谢师父，”洛倾瑶说着感谢的话，脸上的神情满是认真，唯独没有亲近他的羞涩。
萧冽挫败地放下她的胳膊，他不知道的是，洛倾瑶另一只手一直掐着自己腰间的软肉，生怕脸红展现出来一点被他发现。
洛倾瑶在心里轻笑，看来萧冽的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她的位置的，那么，她之后的计划也可以实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