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正阳立即派人去调查,不到半天,一份详尽的资料就摆在了桌上。
他猜的没错,对方正是来自港岛四.大家族之一的郑家。
此人名叫郑家淳,是郑家的家主郑誉同的儿子。
郑誉同绰号“鲨胆同”,是周大福、新世界的创始人,家族企业涉及珠宝、地产、金融、酒店等多个领域,无论财富还是势力,都远非许家可比。
整个香江,没人敢轻易招惹郑家。
换做一般人,早就退避三舍了。
但许正阳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兴奋起来。
“郑家又怎样,河滨南这个项目,我吃定了,耶稣也拦不住我!”
艾利克斯一惊:“boss,您真要跟郑家硬碰硬?他们实力雄厚,一句话就能调动几亿美金,在华尔街人脉也比我们广,我们一点胜算都没有,要不……我们放弃吧?”
放弃?
那是曼哈顿最后一块滨河黄金地块,是他布局北美、站稳脚跟的关键一步。
更是能把钏~谱绑上自己战车、反手压制日韩资本的重要棋子。
许正阳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退缩,反而战意昂扬。
“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放弃两个字。”
艾利克斯彻底懵了:“可是……我们资金比不过,人脉也比不过,怎么跟他斗?”
许正阳嗤笑一声,语气带着运筹帷幄的自信。
“你以为我会蠢到跟他正面硬碰?”
他将一份锁在保险柜里的绝密文件抽了出来,扔在桌上。
那是河滨南项目最核心、最致命的一份隐秘协议——钏~谱个人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书。
“你看清楚,钏~谱为了拿下这块地,1990年跟大通曼哈顿签了协议,项目违约,他要用全部身家个人兜底。”
“现在项目负债2.5亿,他个人担保接近9亿,整个项目总负债超过35亿美金。”
艾利克斯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汗毛倒竖:“这份协议,您是怎么拿到的?这简直就是一根吊颈绳啊!”
“没错。”许正阳点头,“这就是郑家淳永远想不到、也看不懂的杀招。”
“郑家淳是典型的港式地产商思维,拿地、开发、卖房、赚慢钱。”
“如果我猜的没错,他现在还在做尽职调查、核算成本、等着银行给他面子、慢慢谈价格。”
“他以为只要钱够多,就能吃定钏~谱,拿下河滨南。”
“可他忘了,这里是米国,规则不一样,玩法不一样,人心更不一样。”
许正阳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林立的高楼,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艾利克斯,你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
“第一,全面示弱,麻痹对手。”
“对外大规模放风,就说我许正阳自知不敌郑家,已经放弃河滨南项目,马上准备飞回香江,让郑家淳彻底放松警惕,以为我怕了他。”
“第二,秘密接触大通曼哈顿,买断债权。”
“银行现在只想止损,不想跟钏~谱耗下去。你联系大通高层,我现金全款,六折买断他们2.5亿的债权,只要1.5亿美金。”
“切记,一定要保密,48小时内完成法律交割,不准透露半点风声给钏~谱,更不能让郑家淳知道。”
“第三,安排我与钏~谱秘密会面。”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三星的人,我要单独见他,给他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艾利克斯听得心神震荡,头皮发麻。
买断债权?
不和郑家竞价,不和钏~谱谈股权,直接从银行端把整个项目端走?
这哪里是商业竞争,这是釜底抽薪、一剑封喉!
“boss……您这一招,太狠了!”
许正阳淡淡一笑:“商场如战场,兵不厌诈,郑家淳有钱,我有脑子,他看不清规则,摸不透人心,就注定要输。”
“是,我马上办!!!”
艾利克斯几乎是跑着冲出办公室,全身血液沸腾,对许正阳的佩服已经到达顶点。
两天后。
纽约,钏~谱大厦。
许正阳在一位金发碧眼的秘书引领下,来到位于最顶层的一间豪华办公室。
钏~谱坐在红木办公桌后,脸上依旧是那副张扬傲慢的样子,只是眼底深处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许先生,欢迎来到纽约。”
钏~谱起身相迎,笑着和许正阳握了握手。
招呼许正阳坐下后,他开门见山地说:
“我不想浪费时间,河滨南是一只能下金蛋的母鸡,你我都清楚,我需要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投资者,而是一个真正理解这块地价值的合作伙伴。”
许正阳微微一笑:“钏~谱先生,我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听你唱高调的。”
钏~谱没想到许正阳说话比他还直接,脸色一沉,不悦道:
“许先生,恕我直言,联系我的人很多,其中就包括你们香江的郑家,他们资金雄厚,你恐怕不是对手。”
许正阳没有理会他的虚张声势,径直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哈德逊河,平静开口:
“钏~谱先生,你欠大通曼哈顿的那笔债务,用的是个人无限连带担保吧?”
钏~谱的表情僵住了。
许正阳的话精准地打中了他的七寸。
为了拿到那笔关键的过桥贷款,他不仅签了项目抵押,还搭上了自己的个人担保。
现在地产市场崩盘了,项目估价拦腰砍半,如果银行要求他履行个人担保,他将一无所有。
华尔街那些私募基金来谈收购的时候,只关心大通曼哈顿的那笔抵押贷款怎么处理,没人注意到这份个人担保协议的存在。
可是许正阳是怎么知道的?
钏~谱既疑惑又惊讶,脸上却故作镇定。
“许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钏~谱先生,我的时间很宝贵,没工夫跟你兜圈子。”
许正阳将一份刚公证完的债权转让协议甩在钏~谱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
“大通曼哈顿银行已经将你河滨南项目2.5亿美金的债权,以1.5亿美金的价格卖给我了。”
“从现在起,你的债主,不是银行,是我许正阳。”
轰!!!
钏~谱如遭雷击,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瞪得几乎突出眼眶,失声尖叫: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银行没有权利瞒着我卖掉债权!”
许正阳神色冷漠,指了指协议上的法律条款:
“银行是抵押权人,有权转让债权,不需要经过债务人同意,这是米国法律,你不会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