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光之剑……殒殁?
没等阿利安娜从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面具人口吐的重磅消息中缓过来,被一刀捅进后脑的乌尔倒先动了。
与刚才一样,乌尔诡影般向旁边瞬移一个身位,便让匕首落了空,而后信手一挥,强劲的魔气便向虚空中扫去。
“啧……”
果然没那么容易对付。
卡伦见状,重新没入虚空中,躲开这一击。
同时,场景中回荡着她留下的声音:
“退下吧,圣骑士,让内行来处理。”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哪来的,但只要不站在对方一边……管她呢。
这样想着,阿利安娜向后退去。
……
乌尔或许也没想到,这种时候还有人来横插一脚。
“为了庆祝吾主的再诞,欢迎仪式真是越来越隆重……”
“我认得那张面具。”
“你是夜母的信徒?亦或是她的代行者?”
“猜错了,我既不是信徒,也不是神明的代行者……”
说话间,不知从哪个角落,窜出两个披着破烂斗篷的身影,各自攥着一把匕首,向乌尔刺来。
“雕虫小技。”
乌尔抬手,魔气凝聚,激射而出,将其中一个身影直接吞没其中,侵蚀殆尽。
而另一个身影,在匕首接近乌尔的一瞬间被他抓住手腕,狠狠一折——
咔嚓!
并不属于人类的骨裂声,而是……木头的断裂声?
斗篷垂落,露出傀儡有些可怖的面目。
与此同时,乌尔身后的空气一阵扭曲,卡伦再次现身,匕首自上而下,竖劈一刀,竟将乌尔的身躯一分为二。
“所谓无相恶魔,也不过如此嘛。”
卡伦习惯性甩了甩匕首上并不存在的血……这才察觉到刚才手感不对……
而一分为二的乌尔,在倒下的瞬间,便顺势化作无数细碎的暗影丝线,流淌到卡伦身后。
“你没骗我,果然不是夜母的信徒,更不可能是什么代行者……”
“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我们之间的差距。”
“吾乃夜母之僭越者……无论是暗影,亦或是虚空……尽在我手。”
“凡我所在之处,皆是混沌。”
“区区蝼蚁,安敢妄称‘内行’?”
卡伦的额头瞬间冒出冒出一丝冷汗……
好像是有点……不好惹?
也是,影嗣那种受夜母赐福的人都能轻易跻身大陆前列,何况是模拟夜母权能的恶魔呢?
不过……
“我也没说我是内行啊。”
卡伦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下一刻,已是黎明初现的天空中,突然降下繁星点点。
源自太古的精灵语,响彻云霄——
【barn menelgil】
(陨星之圣裁)
而那些“星星”,随着这一声令下,尽数自天空坠落,形成一幅瑰丽而宏大的“流星雨”画卷,看似笼罩了整个战场,实则所有的星轨,只指向那一人。
卡伦仰头,短暂欣赏了一番绝景,啧啧称赞。
“这倒是第一次听她开口说话……”
然后,回头留给乌尔一个惋惜的眼神,那意思很明显——
再见了,好好享受‘内行’的照顾。
轰!
耀眼的星光与爆炸的火光交织于一点,连同整座城门,淹没在星辰海洋之中……
好在阿利安娜和乌尔的战斗,已经将场地清空,否则如此大规模的连环爆炸,怕是要造成不小的伤亡。
……
此时的战场,已经停止了所有的战斗。
魔族一方全部退回城中,联军一方在清除兽潮后,也重新恢复了寂静。
所有人都呆立原地,看着高空中那道若隐若现的圣洁身影。
对于不知情的他们而言,能够降下星辰之力,还轰炸的是魔族的城门。
这特么不是女神显圣,还能是什么?
片刻的沉默后,便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神明都站在他们这一边,这一战还有什么悬念吗?
而身处高空的丹妮卡,紧闭的双眼,只是微微向战场上无数的小人儿偏侧一些,随后化为一道闪烁的星光,消失在天际。
……
东南方向的海岸边,二人在此会合,稍避风头。
“怎么样?能干掉它吗?还是让它跑了?”
摘下面具的卡伦问道。
“我无法消灭它。”
丹妮卡如实答道。
“而且,它的存在让我……心神恍惚。”
“什么意思?”
“那具身躯……虽然已经没了面目。”
“但我能清晰感受到,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恐怕……”
“喂喂喂,先别说,总感觉你要爆个大料,等我先做好心理准备。”
卡伦连忙打断道。
晨光正熹微,洒在二人脸上。
片刻后,深呼吸过后的卡伦,再次开口道:
“说吧,那恶魔是什么来头?”
丹妮卡声音低沉几分:
“对于‘泪之夜’,你了解多少?”
“基本的框架了解一些,一场误会引发的兄弟相残,同族相杀……怎么,你该不会想说,那恶魔就是罪魁祸首吧?”
“若只是挑起对立的罪魁祸首,也就罢了。”
丹妮卡叹声道。
“可那具身体,若真是属于那个人的……”
“谁?别再绕弯子了。”
“昂多姆……”
“……”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
“你说……谁?”
卡伦难以置信的声音,几乎是用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昂多姆·埃瑞希安。”
丹妮卡重复了一遍。
“你是说,暗精灵的祖先,还真是‘黑暗的奴仆’?!”
卡伦差点气笑了。
这么多年,她从来不在意的谣言,居然是真的。
这未免有些讽刺。
卡伦倒是无所谓,可这世间剩下为数不多的暗精灵族群,难道真就是“罪有应得”?
“不,我没这么说。”
丹妮卡补充道。
“我只是在讲一件事实。”
“事实就是,那具身躯,极有可能是昂多姆·埃瑞希安,至于是那一位暗精灵之王主动献出,还是死后身体被恶魔所利用,暂无定论。”
“不管怎么说,爱林王是我的曾祖父,昂多姆王是我的曾祖叔父……作为后辈,有责任查清事实,给那场泪之夜,一个交代。”
“先处理此方战场吧,待事情结束后……”
“也是时候回圣森一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