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林默原本待的地方,被炸出一个大坑,人却不见了踪影。
“我靠什么情况?二话不说就想爆了我的头?”
「很怪,刚才她接近时,我没有感受到半点恶意。」
奥萝拉自言自语道。
这恶意还不够明显啊,法杖都指脑袋上了。
唉......跑路!
“跑什么?”
然而,耳边传来的低语,令林默毛骨悚然。
不知何时,那少女已经追了上来,与全速奔跑的林默保持一个身位。
不得已,林默只能拔剑相迎。
“决心一搏,往往代表着走投无路。”
“可我看你不像技穷的样子。”
“明明只要接我一炮,就能证明自己不是邪祟,为什么要跑呢?”
少女口中的言语,配合那双死鱼眼,形成强烈反差。
“开什么玩笑,接那一炮,我不得碎成渣啊......”
“那把你送到圣女那里,再拼起来不就好了?”
“你们法师,都这么颠吗?”
“呵呵,谁知道呢......”
嘴上说着不痛不痒的话,手上动作却不停,举起法杖,零帧起手,又是一炮轰来。
林默闪避不及,只能举剑抵挡。
圣光打在圣剑剑身上,瞬间折射,将远处一棵树拦腰击断。
“哦?”
“能反射圣光的剑......不是凡品。”
“那么,这招如何呢?”
下一秒,天降一道水桶粗细的圣雷,令林默一整个人直接沐浴其中。
一股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啊叭叭叭叭叭叭叭(电音)
“欸?没变成焦炭......”
“看来你确实不是邪祟。”
像是确定了什么,少女收了手。
徒留口吐青烟的林默,倒在地上微微抽搐。
「嗯,看来圣光的衍生元素,我还是挡不住啊。」
奥萝拉若有所思道。
......
另一边军营中。
胶着的气氛仍在弥漫。
“怎么?提里昂,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那天,艾尔伯特·梅蒂奇,究竟对你说了什么?”
“如果不愿意说,我也可以到裁判所,听艾尔伯特亲口交代。”
“呼......”
提里昂长叹一声,终于坚持不下去,瘫倒在椅子上。
“我说。”
“行动开始前夜,艾尔伯特大人到访军营,简略对我讲了安第斐斯村的情况。”
“他说教会派去的调查人员音讯全无,多半......多半已经遭遇不测。”
“他还说,安第斐斯村......刁民聚集之地,让我千万不要丢了教会的面子,必须以雷霆手段解决事情。”
“如果发现村民中出现了‘狂躁’,‘胡言乱语’,‘攻击性强’等表现,直接镇压,因为那是已经魔堕的征兆......”
“那晚,当我率部队赶到时,村中已经乱作一团,村民自相残杀,村口还挂着那名传教士的尸体......一切都如艾尔伯特所料。”
“等我回过神来......全村人已经.......”
“够了。”
瓦莱莉娅打断道。
“事到如今,你仍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你是否忘了,当初你是用什么样的语气下令,不由分说便展开屠杀,无论男女老幼,无论他们是否向你的人跪地求饶。”
“你从未有半分怜惜,你只是遗憾,没能及时赶到,斩杀始作俑者罢了。”
“你没有后悔,你也不会后悔。”
“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
“为了自以为是的教条,将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你不配为圣骑士。”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提里昂的痛处,男人立刻双目猩红地瞪向瓦莱莉娅。
“我知道,我知道自己做了错事。”
“这十六年,我一直在做梦,关于那晚的噩梦。”
“我梦见那一村的人,向我索命,梦见昔日的战友,亡魂不得安宁。”
“可是,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说到底,那日若无我发现你,将你送到雷克尔城的孤儿院,你早就死了,何来今日?”
瓦莱莉娅冷冷看着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
“那我也告诉你。”
“你将我送去孤儿院,也不过是出于事后的愧疚,并不能掩盖你犯下的暴行。”
“此事无关教会的审判......”
“这不过是一个故乡被毁,亲人丧尽的孩子,在向施暴者,讨要公道而已。”
“艾尔伯特,我会让他付出代价,如果他背后的梅蒂奇家族有问题,我也绝不会放过他们,就算是教皇也不例外。”
“不可能,你怎么敢的?你要造教会的反?”
“有何不敢?他们无法代表圣光,更无法定义圣光。”
“若是圣光的本质,是恃强凌弱,是横征暴敛,是血腥屠杀......若教会信仰的,是这样的圣光......”
“那么这个教会,不存在也罢。”
“至于你,提里昂·斯图尔特。”
“我可怜你,为报你那算不得恩情的恩情,我不会杀你。”
“若你尚有改悔之意,应当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说完,瓦莱莉娅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留意。
“哼,可怜虫。”
塞德里克嘴角一撇,冷哼一声,也跟着出帐。
......
“不是我说,未免太便宜他了,怎么说也应该揍一顿再走。”
“不必了,不值得。”
“如果为了一己之私,挑起争端,影响的不止我一人。”
“我还要为其他人考虑。”
“......你成长了,瓦莉,阿利安娜大人会很欣慰。”
塞德里克赞许道。
“但事情更加麻烦了。”
“刚才提里昂的话,证实了教皇及其家族,是刻意挑起魔族与人类的矛盾。”
“这场战争,是彻头彻尾的......阴谋。”
“要我说,管它阴不阴谋的,反正迟早要和魔族决一死战,要打便打。”
放在以前,瓦莱莉娅一定也会这样想。
只是卸下童年的仇恨滤镜后,魔族,真的有一直以来传闻的那么不堪吗?
恶魔,无面会才是真正的大敌。
“塞德里克前辈,接下来的事,可能与教皇家族脱不了干系,您还是不要参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