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婉婉知道真相
王婉婉转身想要回到柜台后继续算账，李然上前垮了一大步，从后面一把抱住了王婉婉。
王婉婉能感受到自己的眼泪落下来了，悄无声息地落下来了，不知是和原因。
可能是因为这动作，这气息，都异常地熟悉吧。
“婉婉，是我，李然，我没有死……”李然想过无数次再次见到王婉婉会是怎么样的，说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做的第一件事会是什么。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发现自己的脑子突然就空了，只想上去抱住王婉婉，告诉她我就是李然，我没有死，我回来找你了。
可现在这样看，好像是王婉婉找到他了。
王婉婉挣脱开他的怀抱，擦干脸上的泪水，冷漠地说，“红绫，送客。”
红绫踌躇不前，李然也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王婉婉提高了音量再重复了一遍，“红绫，送客！”
红绫“扑通”一声给王婉婉跪下了，“掌柜的，你听……你听三殿下给您解释，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王婉婉冷笑一声，“我早该知道，早该知道。”她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但是李然和红绫都清楚应该接的是什么。
我早该知道你是他安排在我身边的人，我早该知道，他一直在骗我。
王婉婉将红绫扶起，红绫以为她愿意听李然解释，但是没想到王婉婉说的是。
“既然你是他的人，就没有必要再跟着我了，茯苓，送客！”
红绫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您要……您要把我送走？”
王婉婉咬着牙说道，“没错，茯苓！”王婉婉扶着柜台，背对着他们，不敢也不想再看他们一眼，“送客！”
茯苓将李然和红绫请出了门外，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也有些缓不过神来。
“红绫，你且跟……跟李公子回去，掌柜的正在气头上，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茯苓也只能这样安慰几句。
李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把事情办砸了，这是他绝对没有想到的场景。
“麻烦你照顾好她。”李然交代了一句，便带红绫回到了东宫。
茯苓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摇了摇头，转身进门去看王婉婉。
王婉婉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依然算着账，好像和账本死磕上了，算不好不罢休。
茯苓知道，这是她一个宣泄的办法，她总是把很多事情都憋在心里。
明明很想李然，明明很多次都希望李然不是真的死了，可当李然真正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却不敢面对了，她选择了逃避。
这种当缩头乌龟的办法，真不是王婉婉的作风，茯苓又摇了摇头，什么话也不说不问，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而茯苓走后，王婉婉无力地瘫在柜台桌面上，一直憋着的泪水才夺眶而出。
霓裳阁的事情闹得很大，京都都传遍了说，霓裳阁的掌柜有贵人给她撑腰。
而此时已经回到京都的陈予妗听到这个消息，便知道是王婉婉来到京都了，忍不住马上想要见到她。
她立即吩咐下人备马车来到霓裳阁，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王婉婉了，上次见到王婉婉，是她去江都的时候。
其实陈予妗知道她要去江都的事情，只不过她清楚王婉婉不告诉他们是不愿意让他们送她，所以只能站在远处，目送着王婉婉她们一家人离开。
陈予妗赶到霓裳阁，王婉婉正在悠闲地喝茶。
“你倒是有闲心，来京都也不来找我，怕是早就忘了我了。”听到熟悉的声音，王婉婉惊喜地抬头。
“陈姐姐，你回京都了。”王婉婉拉着她到椅子上坐下，手却不肯放开。
“是啊，回来好久了，最想的人就是你。”陈予妗注意到王婉婉的眼眶微红，似乎是哭过了。
“是不是早上受那帮人欺负了，这群人就是嚣张跋扈，下次我帮你教训她们。”陈予妗气愤道。
王婉婉苦笑，“不是，不是她们。”
“陈姐姐，我见到李然了，你实话告诉我，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其实王婉婉已经隐约猜到了一些，但是她不敢确认。
陈予妗有些惊讶，看来众人口中那位贵人，大概就是李然了，没想到缘分如此，有缘的人终究还是能够再遇见。
陈予妗这时候不知道自己应该喜还是忧。
“你想知道些什么？”陈予妗知道已经瞒不下去了，打算坦诚相告，也可以算是帮了李然一个忙吧。
“李然的真实身份，不是落魄贵家公子对吧？”王婉婉有些失望地低着头。
陈予妗紧握着她的手，“是，他其实是陛下的私生子，当朝三殿下，前几日已经加封为太子殿下了。”陈予妗没有隐瞒，她打算将事情的原委都与王婉婉说清楚。
他们不应该在瞒着王婉婉了，毕竟一个谎要用千万个谎来圆，若是当初直接和王婉婉坦白，大概也没有打猎受伤假死的巧合，他们两个人的喜事也早就办成了，但是造化弄人啊。
陈予妗说，其实周重带李然回京的时候，陈予妗收到消息后就跑回京都找周重了，她质问他们两个人有没有想过王婉婉的感受，但是看到李然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以及周重跟她分析了利弊，她也就答应了帮他们瞒住这件事。
“当时李然真的受了很重的伤，是周重将他带走并且留下一些物品迷惑你们。”
“李然修养了大半个月才勉强能够下床，回到京都以后又修养了大半年，而且朝堂的人都对他虎视眈眈，他不得不时刻警惕着，所以他才不敢接你回去。”
“他怕自己根基不稳，接你回来后会让你受伤，他其实何尝不想你日日夜夜都能陪伴在他身边呢。”
陈予妗说的话半分不假，也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
她知道他们两个人都不容易，但是有些事情总要懂得取舍，在那几年里，王婉婉和权利，李然不可能同时兼得。
“婉婉，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瞒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