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玉灵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有种预感，苏浩没有说实话，可她找不到证据。
检测方法只能查出妖血，查不出别的。
或许苏浩用了别的方法，一种她不知道的方法。
就算继续逼迫他，也不会说。
“苏浩，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方法。”
“我只希望你不要伤害自己，不要伤害红红。”翠玉灵折腾了这么久，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苏浩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真诚的眼睛，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她是在担心他，也是在担心红红。
只是他不能告诉她真相，但可以让她放心。
“灵姐，我答应你。”
“我不会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红红。”苏浩的声音很真诚，这也是他的心里话。
翠玉灵点了点头。
“那就好。”她顿了顿，“红红那边，我会帮你解释。”
“就说你的体质是天生异禀，加上后天锻炼，所以提升得快。”
苏浩的眼睛亮了。
“真的？”
翠玉灵点头。
“真的，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苏浩看着她。
“什么事？”
翠玉灵深吸一口气。
“不要再瞒着红红了。”
“有什么事跟她说，她是你妻子，会理解你的。”
苏浩沉默了。
他知道翠玉灵说得对，可他做不到。
那些阴暗的事，他宁愿烂在肚子里，也不愿让红红知道。
不想让她担心，不想让她失望。
“我知道了。”苏浩开口答应。
翠玉灵看着他，知道他没有听进去。
可她不能再说了，再说就过了。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阳光涌进来，有些刺眼。
“走吧，我还要去找红红解释，她现在一定很担心你。”
苏浩不再多说，同样站起身，跟着翠玉灵一起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翠玉灵这边暂时稳住了，红红那边还有翠玉灵帮忙解释。
目前暂时安全。
可他不能大意，必须继续小心谨慎。
身后翠玉灵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轻轻叹了口气。
苏浩啊苏浩，你到底在瞒着我们什么？
她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屋里。
翠玉鸣鸾从院门口跑进来，拉着她的袖子。
“姐姐，姑爷来干什么？”
翠玉灵看着她，微微一笑。
“没什么，就是来检查身体。”
翠玉鸣鸾将信将疑。
“真的？”
翠玉灵点头。
“真的。”
她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别想那么多了。”
“去把草药捡起来，我们还有很多活要干。”
翠玉鸣鸾点头，跑回院子里，蹲下身把掉在地上的草药捡起来。
站在门口，翠玉灵看着妹妹认真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温暖。
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保护好红红。
……
账房里的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涂山红红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卷宗，目光却没有落在上面。
她的眼睛看着窗外，看着天边那轮渐渐沉下去的太阳。
橘红色的光洒在她脸上，将那双清冷的眼眸映得有些恍惚。
涂山容容坐在她对面，手里握着笔，面前摊着厚厚的文书。
她抬起头，看着红红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眉头蹙起。
姐姐今天不对劲，从早上到现在，一直这样。
问她话，她要愣半天才回答。
给她看文书，她看了半天一页都没翻。
她的心里一定有事，而且是和苏浩有关的事。
因为姐姐只有在提到苏浩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姐姐。”容容放下笔，轻声唤道。
红红没有反应，依旧看着窗外。
“姐姐！”容容提高了声音。
红红回过神，转过头看着她。
“怎么了？”
容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你到底怎么了？从早上到现在，心不在焉的。”
“是不是又和姐夫吵架了？”
红红摇头。
“没有。”
她寻思这件事要是真的，比吵架严重多了。
容容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
“那是为什么？”
“你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你。”
红红犹豫了一下。
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容容。
告诉容容，她一定会担心，去找苏浩问清楚。
不告诉容容，她一个人闷在心里，又难受又憋屈。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决定说出来。
“容容，我去找翠玉灵了。”
容容的眉头蹙起。
“找师父干什么？”
红红低下头，缓缓开口。
“我问她，人族能不能通过锻炼，体质就超过妖族。”
“她说不能。”
容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师父是什么意思？”
“难道姐夫不是靠锻炼变强的？”
其实她也不相信，那个一向散漫的男人，是通过自身锻炼而进步的。
红红点头。
“她说除非是嗑药，或者用了禁忌秘术。”
“比如，融合妖族的血。”
容容的脸色变了。
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破黑暗。
苏浩每天去地牢审问黑狐，每天出来都神清气爽。
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可她找不到证据。
现在翠玉灵的话，像是给她的怀疑，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姐夫在融合黑狐的血？”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红红摇头。
“不知道。”
“翠玉灵只是猜测。她说要查查资料才能确定。”她看着容容，目光复杂。
“容容，你说苏浩会不会真的在这么做？”
容容沉默了。
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沉重。
脑海里在飞快的转动。
如果苏浩真的在融合黑狐的血，那他的行为就说得通了。
他每天去地牢，不是在审问，是在取血。
那些惨叫声，不是因为鞭打，是因为被抽血。
出来的时候神清气爽，是因为获得了黑狐的力量。
这样一切都能解释得通。
她突然站起身。
“不行，我要去找他。”
红红也站起身拦住她。
“容容，冷静一点。”
“这只是翠玉灵的猜测，我们没有证据。”
容容看着她，目光急切。
“可是姐姐，如果姐夫真的在这么做，他就危险了。”
“融合妖族的血，会侵蚀他的经脉，会让他失去理智，会让他变成怪物。”
“我们不能等，必须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