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里的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涂山容容微眯着眼睛看着苏浩，若有所思。
“接下来姐夫准备如何应对？”
苏浩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
“我准备出城追击。”
容容的眉头蹙起。
“出城去追那些逃跑的黑狐？”
苏浩点头。
“她们跑了，从城西的排水沟出去的，现在应该还没跑远。”
“我现在追，也许还能追上。”
容容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她在想，苏浩的决定对不对。
那些黑狐分身，昨晚刚跑，确实可能还没跑远。
可城外是荒野，地形复杂，谁知道有没有埋伏？
那些黑狐既然能里应外合逃出去，说明有人在帮她们。
那个人，会不会在城外等着苏浩？
“姐夫，穷寇莫追。”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她们跑了就跑了，以后还能再抓。”
“你现在追出去，万一有埋伏怎么办？”
苏浩摇头。
“不能等，等她们跑远了，想再找就难了。”
“她们在涂山潜伏了这么多年，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
“现在不追，就追不上了。”
容容的眉头皱得更紧。
“可是姐姐不会同意的 她说过，让你不要莽撞行事。”
“你一个人出城，她不放心。”
苏浩看着她，目光坚定。
“红红那里，我会解释。”
“现在我必须去追，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出了什么后果我会来承担。”
“你不必多言。”
容容沉默了。
她看着苏浩，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抹不容置疑的冷硬。
忽然觉得，眼前的苏浩，又发生了变化。
以前的他，散漫随性，做什么事都吊儿郎当的。
现在却变得沉稳果断，甚至有些固执。
连她的话都不听了，一意孤行。
这种变化，让她有些不习惯。
“姐夫，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容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你如此坚持去追捕黑狐，应该有其他原因吧？”
“姐姐不在，我希望你坦诚相待。”
“放心，只要不危害到涂山，我不会告诉姐姐。”
苏浩的心控制不住的加速跳动，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怎么了？”
想套他的话，是不可能的。
容容看着他，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你最近经常去地牢审问黑狐，一待就是大半天，你以前可没这么勤快。”
苏浩笑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我是涂山的姑爷，得为涂山着想。”
“那些黑狐，一天不除，涂山就一天不得安宁。”
“这是大义，难道容容要阻止我吗？”
容容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不安。
他说的没错，可他太积极了，积极得不正常。
总觉得他有什么事瞒着她们。
“姐夫，这件事，还是请示一下姐姐吧。”容容站起身，朝门口走去，“我去叫她。”
苏浩站起身拦住她。
“不用了，等你请示完，黑狐早就跑远了。”
容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姐夫，你到底在急什么？”
苏浩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我不是急。”
“我是怕错过机会，那些黑狐，跑了就不会再回来。”
“现在不追，想追也追不上了。”
容容知道他说得对，可她就是不安。
她觉得苏浩出城不只是为了追黑狐，还有别的原因。
可她不知道是什么，也没有证据。
“好吧。”她叹了口气，“你去吧，小心点。”
苏浩的眼睛亮了。
“谢谢你，容容。”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着容容。
“对了，别告诉红红。”
“等我回来了，我自己跟她说。”
容容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苏浩推开门，走了出去。
容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担忧。
嘴上答应了不告诉姐姐，但行动上却完全相反。
她朝门口走去，去找红红，告诉她苏浩出城了。
不管苏浩愿不愿意，她都不能瞒着姐姐。
容容找到红红的时候，红红正在安抚城内受惊的妖。
夜风吹动她的裙摆，橘色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身看见容容，眉头蹙起。
“容容，你怎么来了？”
“不是让你看着苏浩吗？”
容容走到她面前，深吸一口气。
“姐姐，姐夫出城了。”
红红的脸色变了。
“他出城去哪儿？”
容容看着她，目光复杂。
“去追那些逃跑的黑狐。他说现在不追，以后就追不上了。”
“我拦不住他。”
红红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一个人？”
容容点头。
“一个人，我劝过他，他不听。”
“他说请示完你，黑狐早就跑远了。”
红红沉默了。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指节泛白。
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有生气，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自责。
她明明跟他说过，不要莽撞行事，有什么事跟她商量。
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忘了。
“这个混蛋。”红红咬牙切齿的骂道，“答应我的事，竟然做不到。”
“什么下次一定，我以后不会再信他的鬼话了！”
容容看着恼怒的姐姐，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她有不好插嘴。
过了一会儿，红红抬起头，看着容容。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容容想了想。
“应该是城西。”
“那些黑狐是从城西的排水沟逃出去的，他往那个方向追，应该没错。”
红红点了点头，转身朝城西走去。
容容连忙跟上。
“姐姐，你要去哪儿？”
红红头也不回。
“去找他！”
容容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我跟你一起去。”
红红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不用。”
“你留在城里坐镇，我去就行。”
容容摇头。
“不行，你独自前去，我也不放心。”
“而且我对城外的地形熟悉，黑狐又全部跑了。”
“我跟你一起去，有个照应。”
红红看着她，看着那张写满担忧的脸，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她点了点头。
“好，我们姐妹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