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以后再说也不迟。
聂予第二天一早离开的时候，叶南枝还赖在被窝里，没看到父母依依不舍的表情。
“枝枝，你到底和哪个男人出去鬼混了？”
彼时，姜宁盯着叶南枝的黑眼圈，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叶南枝撑着下巴：“都说了没有。”
“没有你气虚？”
叶南枝捂住耳朵：“我哥。”
“啊？你和你哥搞一起了？”
姜宁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不是。”叶南枝有嘴说不清，“他不是我亲哥。”
姜宁惊讶地捂住唇，悄摸撞了一下她的肩：“伪骨科，够刺激的啊！”
叶南枝：“不是，我……”
姜宁立马伸手制止了她：“不用我，我懂。”
懂什么啊？她和聂予清白得很！
偏生姜宁用那种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表情看着她。
她瞬间就不想解释了，反正解释也没用。
“对了，那个叫云厉的，你是不是惹到他了？”
“什么意思？”叶南枝突然竖起了浑身的刺。
姜宁故作害怕地抱住自己：“毕业晚会你走后他问我你身边那个男的是谁？表情可吓人了。”
她记得云厉进来的时候带了一身的伤，眼神凌锐，狼狈又吓人，所以她才会给叶南枝打电话。
“疯子，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说起他，叶南枝又想起他黏腻到渗人的眼神，让人恨不能躲八丈远。
“我知道的，他那么凶还会打人，我才不稀罕和他接触呢！”说着说着，姜宁翘着的嘴弯下来，“他要打的好像就是你男朋友吧！”
“他不是我男……”叶南枝怔愣了一瞬，“他要打谁？”
-
办公室里。
中年男人抬头看了眼，冷笑出声：“你以为接你回来是为什么？”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谈的合作呢！”
“聂总要是不满意我，不如再生一个？”站着的青年男人没有丝毫畏惧，“反正外面的彩旗也没断过。”
“聂予！”聂莫怒不可遏地站起身，桌上的文件扬了满地。
“耳朵没聋。”
轻飘飘的一句，反而显得人至中年的聂莫不够沉稳。
聂予走到沙发前坐下来，语气里是道不出的云淡风轻：“只是给个建议，聂总何必动怒呢？”
“我培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对回报我的？”
居然因着叶家人放弃了自己辛辛苦苦为他铺出来的路，尽管这条路聂予本来就不想走。
可说到底这些都是小事，他聂莫的儿子谁不给几分薄面？
他担忧的是叶家，聂予不服管教事小，若他心向着外人……
“你以为叶家人会稀罕你吗？”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而已，他叶家还会稀罕一辈子吗？
“这就没准了。”
聂予并不在意他的攻击。
他站起来已经不是儿时的高度，不需要抬起头来才能看清聂莫的脸。
“聂总的恩情我自是不会忘。”
对上聂予，尤其是长大后的聂予，聂莫越来越看不清。
情绪稳定到不似正常人，无论如何激他，都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
不在意、不关心。
“你别跑了，我不是坏人。”
聂予回来时叶南枝正蹲在地上拿着猫条引诱树丛里的流浪猫。
“小猫咪，猫条可好吃了，不信你尝尝？”她咂巴咂巴嘴，“真的很好吃，你就尝尝嘛！”
叶南枝的注意力都在猫身上，突如其来的脚步声使得她身子抖了抖。
聂予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往里面移了移，怕是以为自己挡了别人的路。
“小猫咪，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走了！”
她半偏着身子，试图降低流浪猫的警惕性，然后出其不意地伸出手。
“喵——”
一个鬼步，转眼间那只猫已经绷出了几十米，叶南枝的打算落了空。
叶南枝挫败地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裙子：“什么嘛！猫条都不吃。”
“聂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叶南枝发现聂予后尴尬地把手里的猫条藏在了身后。
“刚刚。”
“哦。”
所以刚刚是什么时候？她倒是想问问。
“走吧！”
“去哪儿？”
聂予把她藏在身后的猫条拿出来，“不是来找我的，难道还是特意来抓流浪猫的不成？”他把证物甩了甩。
谁会特意跑这儿来抓流浪猫啊！
叶南枝摇摇头，“我有话想和你说，说完就走。”
“嗯，可是我想喝水。”
-
“那个……”
“你先换鞋，我去洗手。”
叶南枝：“好吧！”
她让人查了，聂予回国后并未住在聂家，而是单独买了套公寓。
公寓的采光很好，但空荡荡的总觉得有几分冷清。
聂予烘干手出来从冰箱里拿了两瓶不同口味的果汁，接着又拿了瓶矿泉水。
“葡萄还是橘子？”
“啊？”
“算了，反正你都喜欢。”
聂予自说自话地把饮料推到她面前。
叶南枝眨了眨眼，他怎么知道……
“要吃东西吗？”
“不……”
“我自己做饭，想吃什么都可以点。”
叶南枝拒绝的话咽回了喉咙，“你还会做饭？”
聂予来回扭着水瓶盖，瓶子里的水倒不见他喝一口。
“嗯，有人喜欢吃，所以学了。”
“咳咳……”
叶南枝还没咽下去的饮料差点全喷出来了。
聂予有喜欢的人了，还是积极付出的那一方？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会做的事。
叶南枝不知想到什么闷着脑袋笑了笑。
笑完后，刚一抬眼就对上了聂予含着冰碴的眼神。
聂予很轻微地皱了一下眉，叶南枝却赶紧摆正了神色。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忙问道：“那你擅长做什么料理？”
叶南枝嘴上虽然这样问，但实际上已经想要跑路了。
“土豆。”
叶南枝：？
不应该是大鱼大肉或者其他名菜吗？
某些时候人就是特别心大。
叶南枝点了点头：“是因为你喜欢的人爱吃土豆吗？”
她只是随口一问，可聂予却盯着她的眼睛，直勾勾的，叫人心跳异常。
像是等了一个世纪，但也许只有十多秒而已……
他们之间的呼吸不知何时拉得这般近，近到她能够看清聂予眼中的自己。
“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