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术！
道毁！
这四个字，每个单独拿出来，玄昊穹都认识。
可放在一起，他却觉得无比陌生。
神术？
他只听说过法术，仙术，但却从未听说过有神术。
而道毁又是指什么？
他来不及细想。
因为就在那一瞬，一种异样的感觉从体内最深的地方生了出来。
说不清。
道不明。
根本无法用言语去描述。
就像一株生长了十几万年的古树，某一日忽然发现，扎入大地最深处的根……
没了！
不是被斩断。
不是被烧毁。
好像这棵树就是无根之树！
可它确确实实生长了十几万年。
发过芽。
抽过枝。
撑起过一片树冠。
它记得根须在泥土深处穿行的每一个方向，记得地脉泉水的甘甜，记得用根须抓住岩层时那种踏实的触感。
十几万年。
那些根须早已和大地长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树，哪里是土。
可一低头，树干之下却空空如也。
那股从树根涌入枝叶的、源源不断的厚重之力，断了。
玄昊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
空间法则。
他苦心修炼万年，掌握的空间法则……
没了！
不是被封印。
不是被压制。
被封印或压制，法则还在体内。
只是如同一座被封住的火山，岩浆仍在地下奔涌，迟早有冲破封印的一天。
可现在的感觉不是那样。
而是那座火山被人连根端走了。
没有山口。
没有岩浆。
没有地脉。
连“这里曾经有过一座火山”这件事，都像一个从未发生过的幻觉。
他下意识地催动空间法则。
没有回应。
他早已如臂使指、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想便会自行运转的空间法则……
离奇的消失了！
有过之后，又被彻底抹除，比从未拥有过更加沮丧和失落。
但这种感觉，很快就被怒火替代。
玄昊穹看向身前脸色苍白的归去来。
“老贼！！！”
“你对我做了什么？！！！”
归去来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
是真正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然。
他看着玄昊穹，沉默了两息。
然后缓缓开口。
“道毁。”
“古神女娲所传之神术。”
“施术者与受术者，须掌握同一种天道法则。”
“术成之后，双方的该道法则……”
“同归于尽。”
玄昊穹的瞳孔再次一缩。
“互毁？”
归去来点了点头。
“没错。”
“从今以后，你我二人不再掌握空间法则。”
“而且……”
“此生都无法再次掌握！”
玄昊穹的呼吸骤然粗重。
他死死盯着归去来，那双眼睛里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什么？！”
“不再掌握空间法则？”
“而且此生都无法再次掌握？！”
归去来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是。”
“道毁不是封印，不是压制。”
“而是将天道法则，从你我的身上彻底抹除！”
玄昊穹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低沉而压抑，从喉咙深处滚出来，不像笑，倒像是一头受了致命伤的猛兽在发出最后的咆哮。
“好！”
“好一个道毁！”
玄昊穹盯着归去来。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