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玄起身看着凌望,满脸不忿,却还是坐下了。
“南越进攻玉州,兵败撤军了,你知道吗?”凌望在严霜剑铺好的软垫上慢慢坐下,淡淡说道。
“什么,这不可能。”蒙玄激动地站起来,“我大哥不可能会败。”
他说完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脸色惨白地坐了回去。
如果他们知道他的身份,一定会用他威胁大哥。
看着凌望平静的脸色,蒙玄脑子里灵光一闪,“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南越兵败就是因为他吗?
那他便是千古罪人。
想到这里,蒙玄有一瞬间的惊恐,如果真是因为他,以后蒙氏一族如何面对南越子民。
凌望看他神色几经变化,摇头道,“我虽然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但并没有用你作为威胁。”
他可不认为一个皇子作为人质就能影响战局。
南越既然发起战争,那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皇子的牺牲或许也在预估之中。
“那南越怎么会……”蒙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他下意识看向南越的方向,心中不由担心起来。
难道大哥已经……
他不敢再想下去,心中只是急迫地想要回去看一眼,可才刚站起来就被严霜剑按了回去。
“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进攻玉州。”
蒙玄冷哼一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凌望低头看着桌上的茶盏,因为天冷,茶汤已经凉了。
他不自觉地抚摸着尚有一丝余温的杯盏,淡淡地道,“我猜南越内部可能遭遇了很大的灾情,你们若是不攻打大朝,可能很快就会支撑不住。”
蒙玄脸色一白,惊讶地看向凌望。
看他的反应凌望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个小皇子显然没什么心机,什么反应都写在脸上,也不知道南越皇室是怎么教养皇族子弟的。
慕轻寒虽然往南越派了几个探子,但南越人非常排外,而且他们的身份很容易就会被识别出来,所以南越境内的事基本打听不出来,倒是大军动向不易掩藏,所以反倒更容易发现。
凌望起身往外走,却见李修思正好端着托盘走进院子,上面是一碗热腾腾的黑色药汁。
不等李修思说话,凌望就很干脆地端起来仰头喝了,眉头都没皱一下。
李修思挑眉,“这么自觉?”他看到站在石桌边的严霜剑,又立刻笑着叫了一声师兄。
严霜剑嗯了一声,带着蒙玄离开了。
凌望将药碗放回,捂着嘴道,“虽然不喜欢药味,但我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好起来。”
看他往外走,李修思一把拉住他,“你要去哪儿?你现在身体很虚,好好养着。”
“很重要的事。”凌望抓住李修思的手,“不得不做的事。”
“又是‘家国天下,百姓生死’,对吧。”李修思叹了一口气,“我和你一起去,可以吗?”
他只是一个小大夫,没什么大志向,就想当个能治疑难杂症的医者,其他事不用操心,也轮不到他操心。
只是见多了贪官鱼肉百姓的行为,与凌望对比过才知道能有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有多不容易。
更何况这个“好官”还是他的朋友,他的家人。
所以,既然他身为医者,自然要用自己的一技之长好好守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