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表叹道:“血战不可免。不能抱有侥幸。”
响鼓不用重锤,薄礼客,苏连,高古,石潭已经重新整理思路,汇总出来的成品由新任队长发表。
便听薄礼客言道:“阵型不重要,大家都会不谋而合用最简单的战法,他们也肯定知道他们在足球竞技上的最大软肋。强攻容易,甚至得分也不难,难的是得分以后活下来。假如在比赛前期得分是以减员为代价,那会得不偿失。所以足球上的软肋反而可能会是他们战略上的强攻点。”
你以为李续洋和蹴帝是两只菜鸡对吧?是,他们确实如假包换的菜。说白了,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让你们得分的,但真正的进攻藏在形同虚设的防守背后——你说我们是杀人?不,我们只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倔强!
两大杀手,不论标点符号还是莫来死,他们的真实目的就是补防——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天命会信。
听讲的定庞七雄都多看了眼高古,那意思在说:闹了半天,黑白双煞才是真王炸好吧!
注意到军心萎靡,民德战神铁拳一握,掷地有声地喊出和罗若西英雄所见略同的口号:“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中线对面,毕根宝为首的龙之队先遣八人组各自玩一球,做着最后的有球热身之余,效仿刚才的定庞群雄陆续看了一眼慷慨激昂的民德战神,包括黑白双煞这俩屠夫,都附带同款慈祥表情,像在看一个傻孩子。
薄礼客号召大家聚拢,低声但咬牙切齿说出进攻的终点:“先佯攻高古猜的王炸,实则强攻贾怜茶!来,杀杀杀!”
“杀杀杀!”
五毒巴西吼的最积极!
唯有查米雅是怕不合群,刻意但略路滞后,好容易赶上拍子后暗自发凉:卧槽这四个白眼狼真不是东西!有必要卖我的时候,他们一定不会有丝毫怀疑,我可得小心他们害怕末位淘汰,装作那话怎么说来着——大水冲了龙王庙,直接把我这龙王庙给冲垮!不行,与其担心,不如留一手,薄礼客说的没错,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我要眼见风头不对,先下手为强——就自己人里选!
他个老实人都被逼出这等算计,余者可想而知。
可算计归算计,马上就要奔赴战场,该听讲得听。
外表的好战术还是沿用,依旧让郎典驽当佯攻的总指挥,苏连施仙奴高古甘莫兰仍然负责群演,查米雅待机,薄礼客负责按下切换的开关,只是负责强攻的人变成石潭和鲁孝,甚至挂了免死金牌的鲍方。
而原先的终结者郎拿度任务变得简单,却更不容易——活着,直到最终决战。
郎家大兄想到寄在外指导的两把刀,眼神变得坚毅,豪迈地褪下外罩的训练服,第一次露出了全红的定庞主场战袍,背号那个鲜明的“10”彰显着他独一无二的重要性。
民德战神这次不怪他抢风头,留给决战双方的时间都不足60秒,我管你迟迟不肯露面的三人组要怎么作妖,反正球权在我,现在的人数超过比赛下限,哨声一响我们就发起进攻,你们若敢就这八条好汉迎战,却不知一个照面下来还能剩下几条?
于是他一声令下:“结阵!”
卸下外套,红衫军中一点绿,那是唯一的手艺人鲍方,连他在内各自落位。
外表稍微有点遗憾:不再抱成团,喊点为外表而战,新皇万岁什么的吗——这帮没良心的!
说来也怪,脱外套的时候,大家没想那么多,帅就完了,谁踏马蹲下来收好啊?
结果想收都没得收,那才吞过龙之队“大巴”的球场,顺带把群雄弃的壳也一并吃了。
群雄不禁都想到:这是天命都急了!皇帝和王炸就不怕直接被收走吗?
无独有偶,刚才还在自己半场的足球也尽数隐没,很自然地就要求公平,看向对面,不知什么时候,他们也悄无声息换上金光闪闪的战袍,金中一点灰是他们的手艺人卓夫。
定庞人不爽归不爽,却知没什么鸟用:这自带亮片特效算是天命默许的盘外招吧?不过还好,他们的球也收了,就发球点摆了一只。
语言大师前任队长下下任蹴帝还多点感慨:不想着好好踢球,净设计盘外招去了,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那么,就让我们来终结他吧!
八个龙之队成员各就各位,和高古最后估计的近乎完全一样,他们真是四后卫站位,莫来死,标点符号,李续洋各居其三,唯一空出的是个他们半场靠右的中后卫位置,显然是为蹴帝准备。
古烈治,毕根宝,列卡特,贾怜茶四个人站的就比较随便了,只能确定他们远离四后卫防区,笼统算中前场,谁中谁前,并无定论,兴许等高古预估的“王炸”亮相才能尘埃落定。
俯瞰龙之队八人组,天上的小副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八辰渊的绝对防御属性没了?”
说的是当八个足球大人聚在一起不以踢球为目的的列阵,就能自动生成当世最强龟壳,碾压朱雨的胭脂鸟,世上任何力量都无法伤害他们——包括天谴。
最极端的情况,哪怕一个足球大人犯了亵渎足球的重罪,理论上只要他及时找到七个同类凑单,一直保持队形,就连天道也会饶他狗命——直到解除队形。
对神来讲显而易见的事,天帝都懒得回答。
小副壮胆问出真正在意的地方:“却不知什么时候的事?”
天帝答了:“就在刚才。他们凑巧暗合了结阵原理,触发最醇厚的八辰渊。大领域就借着这个机会修改了规则。”
这是小副迄今为止接收到的最爆炸的信号:大领域也终于出手了!继洪宇岚天帝之后,打出了最后一张牌,也是最大的牌——修改规则!
强如大领域,也不能为所欲为,所以只有一次机会——在不损害游戏精神的前提下,重新定义一处他在意的规则。
小副知道天帝玩这个游戏一直兢兢业业,根本原因就是为了提防这仅有的一次骚操作。
为了基本的体面,可以肯定大领域不会也没办法掀桌子,即便如此,改那么一次就足够逆转分差悬殊的颓势。
然而,猪圈一役,洪宇岚输得彻底——说白了,血本无归是轻的,实际已经赔上性命,到了被杀死比赛的程度。
再骚的操作也逃不过基本法的约束。隔了那么久,虽然被遮掩关键参数,别说天帝,连小副都有自己的算法。
可以确定的是,在郎举的那波终极奥义中,洪宇岚已经没了。
大领域的王牌当然是最厉害,可惜基本法限定他只能用一次。
死的变活,这是一次。
死的还原到死前状态,这是两次。
洪宇岚死了,游戏就结束。
所以,洪宇岚必须救活,可选择救活,就只限救活,之后大领域就只能和天帝一样坐等分出胜负。
然而,胜负在天帝打出那张牌就已经结束了。
他要是急的话,都可以让两个“天斗士”直接将第一志愿和第二志愿杀死。
总有结束的时候,大领域纵有千般不愿,也必须使出最后手段。
只是小副有些不敢相信:“改这么一个不痛不痒的地方,都不救洪宇岚直接认输?”
等到靴子落地心情不错的天帝为他耐心科普:“八辰渊失去绝对防御属性是触发条件,真正的规则还是看洪宇岚,也就是她复活的能量之源,修改规则的理由。人间有句话说的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删掉八辰渊这个不合理的绝对正确,给洪宇岚复活的不合理腾出绝对正确的位子。
虽然闹到这步田地的洪宇岚复活了也是苟延残喘,但人家大领域愿意,你能说什么?
至于宣布你天帝提前夺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也是大领域最后的倔强。
小副心下雪亮:龙之潭展示的废除是因,果还得看火把洞。
火把洞还在放送石玄女神的节目直播。洞内的汉子们看得痴醉,连公务员大人和四大绿茵法官俱失魂落魄。
在这个时代何曾见过男女这般放飞自我,毫无保留把自己交由对方作弄,没有大胆,只有更嚣张。
每个人难免扪心自问:这样是快乐?如果是,这样快乐也可以的吗?
洞内只闻粗重的呼吸声,和伴奏画面的那些爱的啼鸣。
唯有关希篝和田崆倜很在意“四巨头”的违和:如此立体化的轰炸,完全没有色迷迷的状态,我王一心只想回足球真正的老家,不为所动好理解,你们也是这么强的吗?
全靠观测四巨头精神转移的田关二人也快到极限,赶紧交换过眼神,一则相互打气,二则发现似乎想到了一起:他们是不是有什么更高阶的机密瞒着我们这些外人?
好在卫佳皇终于忍无可忍出声打破整个洞的沉寂:“我知道你们一直对他们有竞争意识,只嫌他们热度太低,恨不能架火上烤,但好歹考虑下我好吗?我和他再怎么不对付,那点香火情可不是假的——”
他是恨不能把所有直播切断,好在痴望直播的汉子们没一个被他打岔,要知他心中所想,势必群起攻之做成肉饼。
朴鹫一脸委屈打断他:“直播是人家自己在做,刚才都说费老大的劲才占据线上半壁江山,若有条件肯定是想家喻户晓的,这是作为兄弟球队雪中送炭好吧?难不成在人家拼命做大做强的时候,我们无视他们的渴望,连举手之劳的助攻都不做?”
实话最伤人,卫佳皇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一脸谁都别管我去死的表情破罐子破摔直接坐地上。
扒了摸注意到田崆倜和关希篝的窥伺,借机刻意低声但足够那二人听到,把话敞开对军师讲:“你这直播已经整得大家无心踢球,不算亵渎足球么?”
田崆倜和关希篝也反应过来:照啊,组委会全员都被你整成色鬼,这罪可不轻啊!
军师那是相当自信:“当然不算!”
扒了摸可没那么好敷衍,白眼一翻:“理由呢?”
朴鹫暗叹:知道太多果然再无趣味可言,为什么要我醒过来呢?
语气变得低落:“这锅自有人背,轮不到我们。”
扒了摸还待再问,已被朴鹫预判:“金家国王背。”
如果扒了摸此刻能够解锁朴鹫的手机,就能发现一款和“岚”极为相似的App,所不同者,它的图标是另外个汉字——金。
若能凝视,还能见这图标闪着金光,原来,它正和第一智者交流。
朴鹫对这老怪物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心态很不爽:放着好好的人不当,当游魂,图什么啊?
老怪物:图它高级。
朴鹫更加不屑:都给做成App标本了,高级有啥用?
老怪物信心满满:艰苦是必须且短暂的,你们必然反转,而且速胜。
朴鹫忍不住想学扒总:理由呢?
老怪物极为骄傲:老夫生平买马,从未输过。
老怪物即老国王。借着那不肖女“气死”自己的当,搭乘朴鹫全面解禁的便利,到了他的手机,以app标本的形态为跳板,等待下一轮转生——下一轮自然就是游戏里最高级的存在,游魂。
这一轮还是各取所需,老怪物托庇于第一智者,第一智者的各种手段总要有个说法,参考之前洪宇岚和凌霹的塑料姐妹花标准,合起来算顶配版的田螺姑娘模式。
和老怪物无障碍交流之际,扒了摸发出灵魂拷问:“怎么收场?”
老搭档就是老搭档,虽然同样看不明白,但能感觉出来,比起乱世之初,第一智者这会钻的空子更大——无限大。
手中的权柄无限大,但总有结算的时候。
你这一顿猛攻任谁都只能招架,可能不能真正灭掉蹴帝,打垮龙之队——不能吧?
只要你不能,等消停下来,所达成的一切进展都会反噬。
“不用我们操心,时机到了,直播信号自会被掐——”
他知道扒了摸也是关心则乱,补了两个字:“很快。”
扒了模的关心超出朴鹫的预算,仍然追问:“你有什么根据吗?”
朴鹫便用关希篝和田崆倜听来是托词,但扒了摸听来最值得信赖的六个字:“天机不可泄露。”
扒了摸细思极恐:一语成谶了?成天说人家是天命的钉子,难道到头来……
沙雅城人心惶惶,直播开着,无人在看,都在激烈争辩。
“这是明显恶毒中伤的谣言!”
“如果是谣言,那这都过去多久了,为什么始终不见箫量冷西?”
“都说了,人还关在伊塞克湖,那里不见天日,要怎么个见法?”
“我也告诉你好几遍了,魏廿皋现在独宠马茹珑,以前抓走的全放了,连毕夜红都有露面,只有箫量冷西一点消息都没有——”
“傻啊!箫量冷西能一样吗?她是什么身份?她可是我们沙雅城的女神,她若回到沙雅城,蹴帝的面子往哪搁——”
“还能这么自我攻略吗?你简直蠢哭了!”
“你才是完全被奥孔瓦孜这个叛徒和蹴帝的势力当傻子忽悠!”
若干蚊虫在空中激战,有人惊呼:“好多蜻蜓!”
有人问:“那又是什么?”
“好像叫巨蚊?”
“蚊子也能那么大?”
当然能,变那么大就是方便吞噬奥孔瓦孜本体分裂出来的蚊子。而且大的蜻蜓更大,他作为远比哈坎强大的二代,有这个资本。
借助东雨之力,大夜夜也能把这微细处的残酷战争看明白。
大夜夜有些不知所措:“我们到底应该希望谁赢?”
东雨答不出来,也不想答,她宁愿去看金家公主的直播。
唯一看不到直播的龙之潭,已经进入读秒阶段,暂时还是两位数的秒,但龙之队的先发球员还停留在个位数。
定庞群雄见怪不怪,赌上皇位,就别管什么胜之不武,赢才是正义。
历史相对学得好的,像高古,民德战神,苏连都把毕根宝看着。
饶是毕根宝这么见惯大场面的都不禁心里发毛:不是你们这高矮参差不齐,成分复杂,除了民德那个小毛孩其余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乌合之众都看我搞毛?
高古他们心里在想:这话你说的!不是强者胜,而是胜者强!
外表倒是老神在在地叼雪茄,内心也很淡定:放心,没有那种好事的,该来的必然会来,如若不来,势必有更歹毒的算计。不过这种阳谋,是不会如若的,就是干吧!
如果我不是当事人,都没有教练这回事。
正想呢,天空垂下三根金色光柱落在中圈弧龙之队那半圆弧内,长是一定的,关键粗,居中一根尤其粗,双方队员都暗呼:来了!直接空投,还真不是从大巴来的!
光柱散去,如高古所料,王炸以左右护法站位伴一个面相平平的青年男子粉墨登场,瞧肤色,又是一对黑白双煞。
嗅觉灵敏的民德战神微微皱眉:这昏君还抹了香水的?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这面目只是为了方便比赛中辨认选的大众脸,大家知道他是谁就行。
唯二的熟人李续洋外表还得装不认识。
李续洋是表亲近不对,下跪也不妥,索性装成路人。
但定庞群雄的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烧:颜色对上了,可到底王炸是不是高古猜的那对呢?
三位大牌都穿上了比赛服,让龙之队的金光阵更添几分气势。
大牌就是大牌,时间不多,天命竟然还介绍上了:“龙之队九号——毕厉!”
虽然黑人是黑人,长得却不太像高古猜的那位,可天命一官宣,随即一感应,那还有假?
毕什么厉!就是你!踏马的这个见鬼的尺度都是拜你所赐!
“龙之队十号——勒荡钠!”
都多余这一宣,毕厉一出,大家齐齐对着那个也不太像的小胖子输出神通,果不其然就是毕厉那四字弟弟!
至于为什么要把四个字砍一个,还得姓勒这么怪的姓,不用语言大师,大家都明白:知道你能,特意警告别跑太快,把皇帝丢下就完蛋了,所以你姓“勒”!悬崖勒“马”,才能当好奴才!
“龙之队队长蹴帝就位!开球倒数十秒——”
稍早一些,火把洞内还在直播公主共霸王。
小副难以置信:大领域这算什么?那边都快十秒倒计时了。
龙之队和外表队开球就是终极时限,真正的玩家还不回来,那游戏就结束啦?
天帝比外表更淡定,只是冷笑:提前夺冠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只是恶心,也要拖你到最后一秒。来吧,不管是水熊虫公主,还是别的什么更奇葩的公主,我都保证不笑出来!
田崆倜是不知道扒朴这两个最高层在装什么深沉。
关希篝直接怀疑这神叨叨的对话藏着外人不能破译的暗语,内心更加不爽:到这还不相信我们牢牢绑在一条战船上吗?就算你们后来要接正儿八经的硬仗,我们这种三脚猫上不得台盘,管理后勤帮你们分忧,至少守好饮水机总可以做到?
既然没有明确的约束,不管真男人怎么打算,老子一会出洞就跳船!
扒了摸有信心“群主”不会显示给其他“高层”看,索性放开了猜:好像又创新高?别看态度消极,但说天机的时候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就好像……好像知道自己本是青埂峰顽石的贾宝玉!这是大彻大悟后的心累?
一直以来只是刻意不去想明白,扒了摸又岂会不知道绝不可能真的存在凌驾天道之上的天赋?第一智者的天赋只对上面有用这足以说明问题。
假设北朴在这时候完全地醒过来,那意味着到了结算的时候?
可是,我们还没真正上路啊!
朴鹫想的就比较简单:那就毁灭吧,整个世界一起!
就像切入时那般毫无征兆,公主的直播掐断,画面全消失,绿茵场还是绿茵场,洞还是洞,尖锐的石钟乳依然尖锐。
投入的汉子比起暴怒陷入迷惘:这是,停电?
光亮还在。
只掐信号?
有人警醒过来:颜如玉是别人的,切莫沉醉温柔乡——其实就刚才所见,也不温柔,哎呀,总之足球才是正道,险些误入歧途啊!
田崆倜和关希篝不这么想,本能把刚才还不当回事的天机“老人”重视起来。
就这个草台班子来说,第一智者当得起老人。
然而“老人”低着头,都懒得动一下。
装睡的人是叫不醒,完全觉醒的人你也喊不动,扒了摸撇开军师,想要独自搜寻“天机”。
我王已经奔赴球场,心里想着:不如踢球,再垃圾的时间也是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珍惜。
他们都没注意到卫佳皇已经睁眼,也不再捂着耳朵。
就像朴鹫说的,满世界都在如白筑所愿毫不遮掩赤裸裸地营销白筑和其便宜伴侣,不忍耳闻目睹的他卫佳皇只好选择与世隔绝。
再怎么营销也得服从诚实的身体吧,难道还能持之以恒?至于你们这些看热闹的,结束了总会来叫我吧?
然而,他的意识里涌入了画面——这么高级霸道的手段只有朴鹫才会有!
正当他准备睁眼怒斥军师欺人太甚的时候,他看到写着x-x字样的白底塑料牌子——这似乎是间教室?
似曾相识的感觉很快被笃定取代:这是我大学时候经常去的那间!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确切地说是自己的右耳,塞着一个耳塞,耳塞连着线,顺着线看到分岔,分岔连着另一根线,线那头也有个耳塞,塞在一个人的左耳里,从发型看,像是个女生。
卫佳皇顿感呼吸困难,猛的睁眼,然后吓了一跳——那个女生近在眼前!
一下子全部想起来了:这是在洪宇岚留给我的“走马灯”里出现过的画面!
我当时意识到,“她”很可能和我被洗掉的事关情爱,家庭什么的那部分最重要记忆密切相关,所以我迫切想要知道“她”是谁?长什么样?是不是我后来的妻子?
结果还陷在洪宇岚视角里的我双眼剧痛,画面开始急速翻书般的飞掠……
我急坏了,拼命把眼睛睁大,视线蹦出血丝,又不肯放弃,死命地撑住,自觉集中力提升到无以复加,然而那画面飞逝的速度不曾减弱,反而益发迅疾,痛楚亦是几何倍数的暴增,我怒啸着,然后听到噗噗两声,眼前又陷入一片黑暗……
那之后就断了。
我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再也不敢想起这段经历。
然而,“它”来了!虽然我当时没看清,但我就是知道她长这个样子!我还知道她后来嫁给了我,我们有个女儿,现在已经读小四了!
嗯,她就是这般的美丽,虽然比不上白筑的金家公主,但在普通人那里已经是极高的水准——我在旧世界是幸运的!
这是她大一的样子,正值颜值巅峰,我们才刚认识的时候。
这是怎么一回事?
是双重幻觉,还是天命奖励我并激励我继续战下去的傀儡娃娃?
只是她的眼神似乎充满深意——我没有自作多情,这不是含情脉脉,而是藏着考验的意味,像是在说:你能想起我叫什么,才有资格和我搭讪。
卫佳皇竟然笑了:上次是不让我看,既然看到,又怎么会想不起你是谁?
“你好呀,黄馥荏。”
要等女孩子回应,又怎能捂着耳朵?
于是除了一心向球场的我王,田崆倜关希篝两个外人,扒了摸朴鹫两大巨头都注意到这对关系奇特的男女。
田崆倜关希篝不明就里,扒了摸大为震惊,朴鹫依然不咸不淡,和之前夏普的心境很像:这能不能快进?
女孩在笑:“你好啊,卫佳皇。”
小副仿若人类史上那些被天雷劈中,淘汰组的准代理人们:凌霹?!她怎么敢的?!上桌的竟然是这丫头?!大领域最后居然选择了她!?
天帝气得体无完肤,化成一地无能狂怒的还原精灵,小副要是胆子够肥随意一挪脚就能践踏。
原来大领域压根就不是在纠结该用什么样的公主形态!什么水熊虫,草履虫,都不重要,因为公主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公主第一时间就被凌霹干掉了。
郎举的王牌确实没人想到,但是差距之大也超出了他的想象力,公主还是技高一筹——她还能借凌霹的壳活下来。
但是之后还有但是,装得人畜无害的塑料姐妹花反应比公主快得多,郎举的牌一出,小贱人就直接补刀了。
郎举和洪宇岚的那点差距让凌霹给补没了,而且凌霹自己就享受过斩草不除根的福利,怎么样才叫真正的稳住别浪,没有谁比她更有发言权。
于是,被天帝戏称为水熊虫公主的堂堂大领域代表,就这么被天帝的弃子,前天命公主,蹴帝的便宜前未婚妻,连根骨头都不剩地吃掉了。
闹成这样,大领域能不第一时间封锁消息吗?
足球比赛踢着踢着,其中一个队集体发生空难没了,这叫什么事?这要怎么编?
足球史上球队发生空难不是没有,要么比赛前,要么比赛后,哪有踢到一半“空难”的?
然而,“空难”它就发生了,而且对象正是参赛的一方。
用人类的游戏史来解释,这就是杠杆加多了暴雷,可怜巴巴的准备金遇上挤兑。
都默认不能轻易分出胜负,面子输了,还有里子,一时输了跳转便是,两边都有骚操作,你借尸来我还魂,就连天帝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现在壳把魂给吃了,还能怎么玩?
本来一些无伤大雅的“善意谎言”像滚雪球那样堆积,变成滑天下之大稽的弥天大谎,你还不得不圆。
大领域卡就卡在这里。干脆利落破局的办法不是没有,该说有且只有一个——大大方方宣布天帝提前夺冠就是。
可是在大领域立场,哪怕世界毁灭,这都是不可能的!
就还剩下一条也好不到哪去的路——紧急扶持“壳”来当这个大领域代表。
出去溜了圈,洪宇岚变成凌霹,现在我说你看到的凌霹,她就是洪宇岚。
我就指鹿为马,你们全都知道,还不能说我无耻。
反正也是走个过场,撑几个回合,天帝也就夺冠了。
可问题就在这里,这壳你用特权扶正,就不是壳了。和天帝小副原案中复生的水熊虫公主不同,你把壳“激活”再去顶洪宇岚的缺,她是必须直接参赛的。
最让大领域抓狂的一点是洪宇岚想得实在太美了:压在最后关头用卫佳皇老婆这张牌来杀死比赛——我本来就是你的最爱,现在我又是你的合法妻子,近距离遥控还不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正宫的编制加完美闭环,洪宇岚的内在,大领域的权限,夺舍天帝弃子凌霹实现王者归来,以贤内助之名,搞些盘外招,要不了多久,因塞满规则允许的外挂而强大无耻的草根没有派队屠一条土龙那很复杂吗?
至于最终和魔神队的决战,那就演都不用演了,就像和19中黄金一代初见时候的“指挥”,区区人间界心怀鬼胎的世界杯冠军能在天算面前撑多久而不破防呢?
现在可好,洪宇岚直接把自己给浪没了。
大领域愁死了:这两个谁都不想选啊!
已经“激活”的壳其实是天帝的员工,精心筹划走个过场的总决赛变成他们公司内卷,气不气啊?
气你有什么办法呢?你能宣布天帝提前夺冠?
不气,你就得继续忍受这垃圾比赛进行下去,而且是以严重损害到大领域形象为代价的盘外招,替这个第二讨嫌的参赛选手背书,甚至作嫁衣裳。
不气也是不可能的,苦心栽培多年的大领域代表就是被她直接杀死的。
一个眼中钉,一个杀女之仇,接下来还得帮他们维系出“公平公正”的比赛氛围好让他们分出胜负,来拿本该你女儿接掌的天权——真正的天权。
所以凌霹就一直悬在那里,不能上不能下,没法进也退不得。
她心态也好,用卓尔金的话来说就是:等下一个天亮。
天“亮”了,她见到卫佳皇。
她又娇羞地给天上的旁观者补刀:“想我了吗,老公?”
不知大领域作何反应,天帝重新凝聚成型,面色如常。
小副在理智和感情上都不希望凌霹赢,小心翼翼地问:“还打得过吗?”
先还搞不懂是谁抹去一点卫佳皇记忆,现在已经完全看懂洪宇岚的牌路,这老婆牌比天帝的“天生我材”牌还歹毒,感觉完全没有赢面。
卫佳皇正痴迷地看着“老婆”的秀脸语无伦次道:“黄……我……老婆……我——”
凌霹一对柔荑握住卫佳皇曾经捂住耳朵的双手柔声问道:“我们一起终结这乱世,回到我们乖乖还在的原来世界可好?”
卫佳皇的眼神一下子明亮起来:“真的还能回去吗?”
关希篝,田崆倜虽然没有出口,但眼神藏不住的希冀,都投向这个空降的女主人。
田崆倜忍不住想:长得好乖——年轻真好!但是,似乎还是记忆中的过去更美好?
关希篝却想起来:我好像也有个儿子?
扒了摸的神情黯淡起来,然后又注意到青埂峰的“顽石”君似乎嘴角在微笑,暗自忖道:这应该不是看到天机了吧?他是单纯觉得有趣?
“黄馥荏”笑魇如花:“可以的喔,只要我们能赢。”
看透嫣然一笑掩饰的心虚,天帝淡然道:“倒也没有太遭,她毕竟不是真的洪宇岚。”
小副这才反应过来:对啊,她最终只能用卫佳皇和王秋梅们的真踢来决胜负。更惨的是,既然她不是洪宇岚,连朴鹫都会出工不出力了吧?
其时,王秋梅已经站在绿茵中央,莫名变得亢奋,在那嚷嚷道:“快开球啊!”
遥远的龙之潭刚好鸣哨,负责开球的是郎氏兄弟。
郎拿度传给民德战神指定的佯攻总指挥郎典驽。
对面突前的王炸——黑白双煞静观其变。
迎球的郎典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就势一扫。
那力道妙到巅毫,正扫到双煞之间,成功惹得黑白双煞同时启动。
郎家哥哥疑似见猎心喜,也扑了上去。
急坏了后面的民德战士,忍不住破口大骂:“这毒秃驴……”
你的任务是活到最后啊!
场外悠哉悠哉的外表暗叹:你这傻孩子难怪过去打不过人家,还是看不穿哪!
哥哥刚动,后面的弟弟就目露凶光紧随其后。
且说黑白双煞,黑的毕厉速度不减,勒荡钠却人如其姓,敏锐地悬崖勒马。
苏连暗赞:还是我王奸诈!
毕厉够着球,郎氏兄弟已经双飞而起。
不愧是贝利尺度,开球就直奔主题!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破空声中,恰似两把刀,哥哥切腹,弟弟介错。
(全文完)